29、断臂恩怨（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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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襄阳急报，忽必烈率领十万精兵在襄阳二十里外扎营了，似乎欲意攻打襄阳。此时安抚使吕文焕堪堪初醒，睡眼惺忪间听完急报，心中一怯，一时睡意全无，待听到“十万精兵先行……”时，顿时面如土色，丢了怀中的小妾，慌忙跌下床，也顾不得衣衫不整，踉跄出门，急急唤了小厮请郭靖前来议事。
黄蓉听完小厮传达，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了，便让人送了客，寒暄礼数一应全省。那小厮并未见着郭靖，又见黄蓉不语，也未给个准信儿，一时捉摸不透，但苦于复命，便扯了个谎，说郭大侠一早出城去了，尚未归来。
“靖哥哥，你可回来了。”见郭靖风尘仆仆的而归，黄蓉急忙笑着迎了上去，为郭靖卸下披风，“靖哥哥，怎么样了？”郭靖深深的叹了口气，握着黄蓉的手，说道:“蓉儿，你可真是料事如神。”黄蓉一愣，见丈夫神情严峻，心中便已猜了个七八分，忙笑着拉着郭靖的手，到一旁的桌前坐下，替郭靖倒了杯茶，“靖哥哥，不急，你慢慢说。”
原是四更之时，前方传来紧急军情，忽必烈带领十万精兵绕道襄阳，在离襄阳二十里处扎营了。郭靖与黄蓉商议了一番，左思右想之后，依旧放心不下，便连夜策马前去查勘，堪堪方归。
“蓉儿，忽必烈的十万大军都快到襄阳城下，是不是我们预料错了？”郭靖皱着眉头，神情颇为严肃。“靖哥哥，你可看清楚了？”见黄蓉这般问，郭靖认真点点头，说道，“我见的真真切切，没有十万也得有八万精兵，假不了。”黄蓉秀眉微蹙，若是旁人，她定是信不过。
“蓉儿，你说，那忽必烈究竟想做甚么？”郭靖饮了一口茶，依旧皱着眉头道。黄蓉摇了摇头，秀眉微蹙，道:“我也琢磨不透。”郭靖叹了口气，道:“这忽必烈调兵遣将，这都快半个月了，一会儿往南，一会儿又绕北的，也不知卖的什么关子，我都给弄糊涂了。”“傻哥哥，”黄蓉苦笑道，“忽必烈可不就是要让你糊涂，捉摸不透才好啊。”又思忖了一下，道，“靖哥哥，许是我们料错了呢？”
郭靖严肃的点了点，道:“既然我们不知忽必烈意在何为，那就做好迎战的准备。只是蓉儿，又要辛苦你召集各路英雄豪杰了。”
黄蓉见郭靖紧锁的眉头，不由有些心疼起来，眼下也许又将是一场恶战，不知道这一次靖哥哥又要操多少心，白几根发。“蓉儿不辛苦。”黄蓉握着丈夫的手，说道，“靖哥哥，你也莫担心，朱武两位大哥尚在襄阳，而且，这不是还有过儿嘛。”郭靖微微一笑，这个侄儿，自然是放心的。
且说杨过与程英姊妹久别相遇，自是好生寒暄了一番。陆无双因受着气，执意不肯入住郭府，杨过好说歹说，才勉强借一偏院住下。她姊妹二人行走江湖惯了，也并非娇生惯养之辈，故而杨过也不曾太过费心。只是杨过心系襄阳，欲为郭伯伯多分担些重任，因而也只是稍作一叙，便匆匆告辞了。
“芙妹。”这日清晨，杨过如往常般路过花园，其实他本不顺路，只是每每瞧见那边的花丛，心里便分外欢喜，那里有他与龙儿情话绵绵的回忆。现已近晚秋，但园中依旧幽香扑鼻，隔着老远，便见郭芙舞剑的身姿，算一算，也有好几天不曾相见了，现下似乎军情紧急，而自己却因招待程陆姊妹而耽搁许久，一时有些愧意，便停下了脚步，欲上前询问一番。
黄蓉顾念女儿，紧急的军情，都不会刻意的通知郭芙，另她徒增悲伤。但日益严守的城防，调动频繁的兵马，即便郭芙再迟钝，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郭芙与杨过还算是熟络，不痛不痒的寒暄能免则免，杨过知晓郭芙担忧，便把近日所知尽数相告，但顾及郭芙感受，与耶律齐相关的事往往一带而过。
“杨大哥。”临走时，郭芙突然想起了什么，唤道。话说那日郭芙见杨过神情闪烁，许是与杨大嫂闹别扭了，便一直想寻个机会，好好劝劝他，只是近日颇为繁忙，也不想打搅他们兄妹，今日恰巧遇上了，捡日不如撞日，当下便叫住杨过。
“嗯……”因着偶遇，也未曾多想，不过既是劝导，那自然是得委婉些，于是便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杨大哥，你是不是和杨大嫂吵架了？我以前跟齐哥吵架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妈妈常说，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我以前也会跟齐哥吵架，不过他总是会让着我。”见杨过没反应，又认真的说道，“以前我总觉得，和齐哥练兵，再寻常不过了，而如今却也成了奢望，再也不可能了。”见杨过神色淡漠，便皱了皱眉头，“你跟杨大嫂，好不容易在一起了，要好好珍惜，她虽是你师父，却也是女子，多让着她点儿……”
郭芙素来不懂这些，不过是把昔日黄蓉教导的搬了出来，耶律齐固然能够忍让郭芙，但难免有些磕碰，做母亲的深知女儿脾气，也不全偏着女儿。
“我，我……不是……我……”杨过又好气又好笑，要自己怎么说，该怎么说？杨过不提，真不是因为与小龙女闹了矛盾，不过是抹不开情面，心道，“我不说不也是为你好，我和龙儿恩恩爱爱的，还需要你来劝和么？”但自也不能跟郭芙一般见识，只是这般喋喋不休的，也委实令人烦躁，逼急了，便也半开玩笑，没好气道，“如果龙儿是让我来讨回这根胳膊呢？”
郭芙本是在一旁正正经经的劝导，忽听杨过这般说道，愣了愣，不再说话，只是呆呆看了看杨过空空的右袖，然后转身便走了。
看着郭芙失神的背影，杨过也是一愣，不过是随口一说，本也别无他意，不过，这玩笑，似乎开的有点儿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断臂恩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