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影怯

8、第 8 章 我跟小曼说

　　我跟小曼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小曼有些诧异，我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人面前明确的表达过我喜欢你。大家也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暧昧横生，再则小曼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表露过。
　　小曼知道我跟你之间的事情，还有那个女孩的事情。小曼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德性。小曼不赞成我跟你在一起，但是她选择尊重我的选择。我很感谢她，我相信小曼在任何时候都会站在我的身后，这样我也多了些底气。
　　小曼告诉我，之前跟与你关系要好的同学聊天时，那个同学说你打算毕业以后跟我在一起。
　　我心里有些小开心，嘴角也微微上扬，又不敢太过明显，赶紧压了压，轻咳了一声，“或许我们会在一起吧。”然后整个人都笑开了。
　　我开始想我们在一起之后会怎么样？我开始相信你描绘的那些未来，相信最后我们一定会在一起。
　　万万没想到，小曼听那个同学说，你要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同时告诉那个同学，我打算跟你分开了。
　　上帝真是个混蛋！总是喜欢这些阴差阳错的戏码，我们却无力反抗。
　　我们省份英语高考听力分为两次，取其中成绩最好的那一次为最终分数。第二次考试在三月份。英语听力考试那天早上，我们在学校门口遇见了。便一起走了一段路，就这么一小段路，就在这么一个清晨，你偏偏就是想让我这一天都过得不舒心。
　　你低着头，眉眼也低垂着，一副心虚不敢看我的样子。我立马预感到你要说的事是关于她的。
　　果不其然，你说：“她跟我表白了，我要不要答应？”
　　我立马变成了一个炮仗，一点就炸。你偏偏就不信邪。
　　“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要不要答应看你自己。不要问我。”我强装镇定，其实心里快气炸了。
　　你沉默了一阵，小声地问我：“我可不可以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了。”
　　完了，这下我是真的炸了。什么叫我们在一起了？我们在一起了吗？你觉得这样合适吗？我们明明没有在一起，你却那我当作借口拒绝她。你是怕我跟她打不起来吗？
　　“滚！你想怎么拒绝怎么拒绝！就是不要带上我，你们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冷着脸，皱着眉，厉声说道。
　　你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到了考场我们就分开了。整个考试过程半个小时，很快就结束了。交完卷子，我就走了。走到一半，你从后面追上我，一把从身后抱住我，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委委屈屈地向我告状：“你为什么不等我？我一出来都找不到你，他们说你走了，我就一直追你，跑得我累死了。”
　　我抬手拍拍你放在我腹部交叠的双手，然后握住你的手轻轻地安抚你。
　　“我不知道你要跟我一起，你没说让我等你。”我轻声解释。
　　你轻哼一声。我握住你的手，以示安慰。你就别别扭扭的原谅我了。
　　你看，就算发生了早上那件事，我也是愿意宠着你的。那件事在我这就算是翻篇了。
　　现在，我回过头看这件事的时候，我就想那时候你问我可不可以说我们俩在一起了，是不是在问我愿不愿意和你在一起？可是，哪有人这么问的？
　　你最后应该是拒绝了那个女孩，怎么拒绝的我不知道，因为你没有再提过这件事，我也不会问。这是我们之间的禁忌。
　　那段时间，你好像总是对我说，喜欢我，吵闹的课间，安静的自习课，或者就是站在操场上的片刻间，你都说过那句“我喜欢你”。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你，一则我对你是有所保留的，二则我想听的从来就不是这句话，这句我喜欢你，只要是从你口里说出的我都不会再信了。于是，我只能回答：“哦。”
　　后来，我才明白，你每说一句“我喜欢你”，都是在等我说那句“我们在一起吧”。我们还真是搞笑，都在等对方先说这句话，却没有一个人先开口。最后，你没有等到，我也没有等到。所以，不冤，我们走到今天真的不冤。
　　我们的关系总是反反复复，时好时坏，只要你不提起那个女孩，只要我没有发现你们之间的藕断丝连，我会自欺欺人认为你们没有什么。我愿意欺骗自己，让自己好过一些，开心一些。
　　我一直把我们关系的裂痕都归为你的原因，这样是不对的，是我偏执了。一段关系最终破裂，不会是一个人造成的，一定是两个人都存在一些问题。你的问题是跟另一个女孩牵扯不清，我的问题是我竟由着你这么搅乱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如果当时我逼着你做了一个选择，我们也不会一直纠缠不清那么久。
　　收假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吃了晚饭，没一会儿就出门了。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以往每一个平常的日子一样，你会在教室里等我，然后轻轻的抱我，在我的唇上轻轻地啄一口，最戳我心窝的也是这些你不经意流露出的温柔。我爱的也是这些时刻，你给了我，我最想要的东西，却也给了我最讨厌的东西。
　　我刚从岔路走出来，汇聚到通往学校门口的马路上，一眼就看见了你，当然，还有你旁边的她。那一刻我特别痛恨自己两只视力良好的眼睛，更恨自己能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你。
　　她挽着你的胳膊，你的小臂横贴在腹部，这样挽着你的人会更舒服一些。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呢？因为我也无数次的把手搭在你的臂弯，你就是这么贴心照顾我的。看来，我也不是你最特别的人。
　　我的第一反应是我要躲起来，可是通往学校大门的路就这一条。路就这么宽，人就这么多，根本就藏不住我。又害怕万一你转身看见我怎么办？
　　我的脸色肯定非常难看。我多么希望那一刻，人潮汹涌，我们之间隔着千人万人，谁都遇不见谁。
　　到了，我常买卤蛋的店门口，我停下来给你买了一个卤蛋，心里暗暗地希望，你们走快一点，只要我们不会当面撞上，我就可以当作没看见过。
　　可惜，天不随人愿，你们偏偏也停在校门口取快递。
　　我没办法，硬着头皮加快脚步，超过你们，也不管你看没看见我，只求我眼不见为净。
　　我手里攥着给你买的鸡蛋，它把我的手心都烫红了，一路烫到了我的心里，也疼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