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影怯

7、第 7 章

　　“那就结束吧。”你带着雀跃的语气。我内心暗自惊讶了一下，果然恢复得很快啊，我还是比不上你无情。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你立马问：“那我可以提条件了吗？”
　　我又点了下头“说吧，什么条件。”
　　你没有直接回答我，卖了个关子，又写了一张纸条递过来。
　　我打开来看，上面只有一句话：我们重新开始一段乱七八糟的关系吧。
　　我很生气，然后有点懵。你这是在报复我，我狠狠地把手里的纸条揉成一团，扔在桌上。你居然敢耍我！从昨天开始到现在，你就是想给我个教训，在报复我。而后，我没再说一句话。
　　我真的很生气，我没想到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竟然还敢骗我！我根本压不住滔天的怒火，我这个人所有情绪都是淡淡的，这么浓烈的愤怒就这么明显的表现在脸上，是第一次。我注意到你的忐忑和退缩，忍不住想刺你几句，做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吗？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怕了？
　　直到下课铃响了，我随意将桌上的书收在一块，一边漫不经心地对你说:“不可能。”
　　我这是气极了，压住情绪跟你说的这句话。
　　你着急又委屈地反驳:“不行，你都答应了，怎么可以反悔？”
　　“我就反悔了！”我没忍住提高了声音“昨天到现在你是不是为了给我个教训？是不是！”
　　“对！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不能轻易抛下我。”你承认了，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口气。
　　真是要翻天了！耍了我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真是气死我了。
　　“呵，好！你做得好！你有胆！”我语气不善。
　　你慌了，一把抱住我，自己的两只手互相死死的抓住，将我禁锢在你的怀抱中。我两只手抵在你的胸口，把你往外推，一边推，一边说：“你给我放手！”我放低了声音，毕竟教室里那么多人，刚才吼你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
　　就这么你都没有放手，还是死死的抱住我。
　　“我不会放手的。”你又委委屈屈地添了一句“你把自己养的狗扔在路上，还不允许它找回自己的家吗？”
　　我心软了，但还是很气。你知道我一直想养一只狗，但是我妈不同意。每次提到这个事，你都会说让我养你吧，你可以做我的狗狗，你还开玩笑说让我买条狗链子，每天拉着你出去遛弯儿。所以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是真的心软了。
　　你强硬地说:“你不能反悔，我不会让你反悔的。”
　　“不可能，这件事我们没完！”我意识到，如果这一次不能彻底分开，那么直到毕业我都别想再离开你，你不会轻易让我离开的。
　　你低下头轻吻在我头顶，接着是额头，说：“我做的你狗狗不好吗？”
　　那一刻我突然不想追究了。
　　发现自己压在愤怒下的不安，因此偷偷松了口气。我不用再因为舍不得而情绪低落一两天了，也不用在面对接下来尴尬的相处。因为你坚定的挽回，让我笃定你也是喜欢着我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再给我们一个机会，一个继续走下去的机会。
　　那天之后，你不再提起那个女孩，变得越来越喜欢粘着我，喜欢亲吻我的额头。每天晚上下自习，你一定会吻一下我的额头，继而吻我一下。这几乎成了你每天的必修课。其实，那时候你应该是不安的吧，害怕我下一秒就离开，害怕我无情的说出那句“结束我们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可我没有注意到这些，因为我也很不安。
　　但这些都会被时间抹平，我甚至觉得我们之间的隔阂都被磨平了，只要伸手我们就在离对方心门最近的地方，仅一步之遥。
　　可是始终还是差了一步。
　　那一次吵完架，虽然我很生气，也很庆幸，这是两种矛盾的情绪，但是它们在我的心里是并存的。那天我们吵完架，我跟小曼说这个事，我说毕业之后，我一定要离开你。
　　我给自己设下一个期限，这段时间就是我们的机会，我已定下的结果能否改变？最终在你，我将命运的舵亲自放在你的手里，你想去向何方，我都可以，只有一点，你的手里握着的只能，必须只有我的方向。
　　可是我没想到就是这句话，一下将我们推到原地。
　　那是我们过得最舒服，最快乐的日子。我很清楚的感觉到你的爱，你的宠，可是我仍然不肯交付所有，为什么？因为我想要得到你的保证，你爱我，你不会再去爱别人，至少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去爱别人，可是你没有。你总是跟我说你喜欢我，你的喜欢是会变的，我怎么知道你的喜欢是哪一种喜欢，你忘了你曾经说你对我的喜欢是朋友的喜欢。我还怎么敢相信你的喜欢？
　　即使是这样，我也仍然喜欢你，在你对我的宠溺中，这份喜欢越来越重。直到有一天我猛然发现，我原来已经这么喜欢你了。
　　那一天是我们高三下半学期少有的假期，我在家，跟我妈看电视，你给我发了条消息。我第一时间就看见了，那时候，我已经养成了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次手机。我知道你总是会在某一分钟给我发消息的，我不想让你再盯着手机等我的消息了。以前你每次给我发消息，我都要过很久才能看到，有好几次，你等呀等，等了好久都没等到我的回复。等急了的你，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气急败坏地质问我为什么不回你消息，为什么不知道看一下手机，手机是摆设吗？
　　这样的次数多了，我也就养成了看手机的习惯。从那以后，每一次我看手机都是在等你的消息，你知道吗？即使后来，我们分开了，我也总改不掉每天早上醒来第一时间看手机的习惯。这是这段关系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那是不可磨灭的。
　　你说，你和你的哥哥吵架了。你哥哥已经是二十多岁的人了，也不工作，成天就在家玩儿，等你妈妈养他。每当你们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总是免不了大吵一架。这一次，你们又因为这问题，吵了起来，他仗着是你的哥哥，压了你一头，你没吵赢他，挨了两句骂心里憋屈。
　　我看到你的消息，心里浮现了一个特别霸道总裁的想法：我的人只有我可以欺负。我看到消息后很生气，我特别想当时就在现场帮你骂回去，你没想到的话，我都替你说出口。即使他是你的哥哥，也不能欺负你，我不想看见你受委屈，也见不得你受委屈。
　　我很心疼，但我还是理智的保持着我的冷静，我的假面，我没有透露一点。
　　可是，你说，你很难过，你想见我。
　　我忍不了，我的人，我喜欢着，爱着的人，受了委屈，我既不能帮你，竟也让你想见我一面都不能做到，甚至我不敢直接告诉你，我喜欢你。我到底是在干什么！我为什么非要固执地守着我自以为是的底线，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却让我最宝贵的东西受到了伤害！我这是为了什么啊？
　　我越发心疼，所以第一次在我们之间，我的理性败了。
　　我说：“我很难过不在你身边。”
　　你却说：“别说了，我怕我控制不住想见你的心情。我想哭，可是我见不到你，我哭不出来。”
　　我能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人受了委屈，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当看见自己亲近的人的时候，那种委屈立刻涌上心头，想得到对方的安慰和拥抱，让对方心疼，哄着你。
　　你得逞了，我太心疼了，我从来都只想到你给了我什么，没给我什么？但我又给过你什么？在这种时候，都不能陪在你身边，甚至你想见我都见不到。我埋怨你哥哥让你受委屈，可我又何尝不是那个让你受委屈的人呢？
　　我很想告诉你，没关系，不用控制，只要你想见我，随时都能见到我。但这种保证我给不起，因为我还不是独立的自己，我还不能堂堂正正的告诉我的父母，这是我喜欢的人，我们会在一起，会在一起很久很久，那会是一辈子。
　　我的母亲，坐在我的对面，时时刻刻地再提醒我这一点。
　　现在的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保护这段关系。甚至是这段关系，我都不一定能保住，更害怕这些外来的阻碍成为最重的一击，让我们的关系更加支离破碎。所以，我不能，也不可以。
　　我反复想过很多次，也考虑得很清楚。如果有一天我等到你的那句话了，无论这条路多难我都会陪着你。在所有的困难面前，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护着你，我会让你堂堂正正的站在我身边。我知道我选择你代表什么，也知道以后会遇见什么，可只要你敢，我便没什么害怕的。
　　此时此刻，我才真切的感觉到我有多喜欢你，只是一直没有承认罢了。
　　这一刻，我认了，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喜欢就是喜欢，不存在输赢，也没有任何意义。我恍然大悟，一直以来是我钻牛角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