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影怯

9、第 9 章

　　我踏上讲台，穿过它，正在去我们位置的路上。你从身后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我转头看你，你气冲冲的看着我，我却平静地将手里的鸡蛋递给你，示意你快吃吧，没有主动提起遇见你的事。
　　我以为你会懂我的意思，但你只是怒气冲冲地看着我，也没有接过我手里的鸡蛋。
　　“怎么？”我不想做先挑起争端的人，也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资格质问你，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我除了跟自己生闷气，还能做什么？
　　你倒是没有一点自觉，直接质问起我来：“你刚才看见我，为什么不叫我？”
　　我略微诧异了几秒，没有回答。心里也觉得好笑，我都还没生气，你倒反而像是快被我气炸了一样。你松开了我的手腕，率先走到座位上。
　　我跟在你身后，把鸡蛋放在你的桌上，语气淡淡地说：“以前，你问过我一个问题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记得？”我扭头看你“你问我如果有一天，我在街上遇见你和她在一起，会不会和你打招呼。”平静的语气下都是波涛汹涌的浪潮。
　　你冷着脸看我，欲言又止，相信你也想起来了我的回答是什么。
　　“我的回答是我不会！”我有些激动。你竟然敢质问我，很好，你很好。
　　可以看出来我的回答堵得你无法反驳，也让你更加生气了。很好，我生气，你不得陪着吗？不然怎么能显出你有多喜欢我。看看我的话，这是被你气昏头了。
　　接下来，我们进入了冷战时期。这是我最擅长的处理方式了，和你在一块儿这段时间，我们冷战的次数是最多的，于是，对于冷战我是越来越驾轻就熟了。有时候，你莫名其妙地不跟我说话，我也不是认输的人，就算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闹脾气，但是我不会认输。我不想惯你这种毛病。
　　没想到，今天你更是变本加厉，敢直接甩脸色给我看了。
　　以前，我们吵架，我生气地责问你：“你都敢大声吼我了！”
　　你立马就软了语气，小声跟我认错。现在呢？都是我给你惯的，惯得你不知道底线在哪儿了。
　　整个晚自习我没有跟你说过一句话，甚至看都没有看你一眼。你狠，我只会比你更狠。
　　直到快放学，你按耐不住主动开了口。更可笑的是，你竟然问我：“你生气了吗？”
　　我话都说成那样了，你还没看出我生气了？
　　没压住火气，对你冷嘲热讽起来：“呵，没有，你脾气这么大，谁敢生你气。”冷嘲热讽是我最不擅长的事，但跟你在一起，我算是学会了“如果你觉得我不应该生气的话，那我就如你所愿。”
　　我一边讽刺你，一边摊开双手，征求你是否同意。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向我解释。
　　“那你什么意思？”我转头看着你，反问道。
　　“你是在逼我吗？”
　　我真是奇了怪了，我怎么就在逼你了？我只是问问你，我该不该生气？这就在逼你了吗？
　　我要是逼你就好了，我要是逼你了，我们还会是现在这样吗？我从来没有给我们的关系增加过任何压力，就是因为我太任其自由生长，才会造成今天这样。后来，我总是后悔，如果当时我非得逼着你选择一个，最后也不会变成这样了。如果我当时回答你“是，我在逼你。”，你会选择谁？
　　可是我没有这么说，那时候我沉默了，没有回答你，因为我觉得，这个问题我没有资格回答。也是那天我恍然发现，你们之间来往的程度远比我想象中的要深，甚至我们之间还不如你们来得深刻。
　　可你为什么还不放开我？
　　“你知道吗？有一段时间，我跟她说，‘我要好好跟你在一起，我们不要联系了’。”你这一句话，我惊讶了，还有些悔恨我为什么没有看出来！不然，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不然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我有些难过，态度也没有先前那么强硬了。
　　隔了几秒，我才回答你：“我不知道，我没看出来，你们什么时候疏远过？”
　　我特别想问你，如果你真想好好跟我在一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如果说了，我们也不会这样了。但我忍住了。我们现在在吵架啊，我不想在你面前示弱。
　　“但是阿笙跟我说，你要跟我分开。”你皱着眉头冷眼看着我。
　　阿笙是告诉小曼，毕业后，你想跟我在一起的同学。我一下就明白了，但也硬撑着刺你一句：“那我只能说，我很庆幸当时做的这个决定是对的。”
　　我们之间一是不够爱，二是不愿说。如果你再多爱我一点，我再多愿意跟你沟通一些，我们不会是这样的！
　　这件事最后，或许是你先妥协，或者是我不想追究了，我不记得了。往后的日子我们还是一如往常，但总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我习惯性在你面前掩饰自己，从来不沟通我们之间的问题，因为一旦牵扯必定会有第三个人参与。我不愿意，我希望谈论我们的时候只是关于我们两个人，而不是还要牵扯到第三个人，所以我选择粉饰太平。
　　高三比高二多上一节晚自习，当高二放学的时候，我们只是有十分钟课间。一般这个时候，我都会拉上小曼去一趟厕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每天那个时候都会出去，见谁不言而喻。我猜都能猜到，更何况有时候我隔得远远的也还是看见了，你也没有骗我这件事，你从来不屑在这种小事上骗我。
　　女孩很厉害，有一次我们周末放假，女孩来学校门口接你放学。那天下起了小雨，我挽着你的胳膊，你撑着伞，身旁还有两个个同学，一块儿从校门口出来。一出校门，你停住了，我抬眼就看见那个女孩。
　　明明前一秒，你放低了雨伞，偷偷在雨伞下吻我。下一秒，这些就都破灭了。
　　我松开了手，钻到其中一个同学的伞下，拉着同学就走了。这一次，你没敢再发任何脾气。
　　我拉着同学，加快了脚步，直到我觉得安全才放慢速度。我真的觉得挺尴尬的，我不太明白，我和女孩的关系怎么见面？女孩也挺厉害，从来不害怕遇见我，而我不行，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素质，我做不到。同一个人的两个暧昧对象，怎么可能玩到一块儿去，还假装平静，一副谈笑风生的模样？
　　可你宠我的时候，又会让我觉得我是你的宝贝，被你宠着，爱着的宝贝。我也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你的爱。我相信你是爱我的，不然，你不会那么让着我，宠着我。只是这爱在你心里的分量不够重。
　　我们因为在校门口遇见你和她的事情吵架了，我感觉得到你真的非常生气，甚至之后，在我噎了你之后，你没有说话，也只是在压抑自己的脾气。你害怕一出口就伤害了我，让问题变得更糟。包括之前，因为一个你讨厌的同学，你大声吼我的时候。我皱着眉头，厉声喝道：“你现在是不是都敢吼我了？”
　　你也立马散了脾气，小声跟我认错，小声哄我。
　　一直都听说你脾气很大，尤其是睡觉的时候，但我们做同桌这么就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发脾气的样子。听说之前，跟你关系不错的同学，在课间操叫醒你下去做操，你发了很大一通脾气。
　　所以，刚开始坐同桌的时候，我还开玩笑地特意问过，你要是上课睡着了怎么办？我是叫你还是不叫你？然后，你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要求。但我真正叫你的时候非常少，一开始是不想去触你的霉头，二是你实在太能睡了。
　　高三上半学期，那时候我们的关系刚刚变得有一些不一样了。课间□□一般都先拉着小曼去趟厕所。多半这个时候你都是睡着的。有几次，她们实在不敢叫你，就留你自己在教室睡着。我很纳闷，难道这时候不应该是非叫不可吗？也是有正当理由的，这都能发脾气？我很奇怪，就问她们。她们就跟我一件件数曾经叫醒你的那些惨案。
　　我惊讶地看着你，求证你是不是真的。你点了点头，可是我每一次叫醒你，你从来没有冲我发过脾气。于是，我更惊讶地看着你了。
　　你看出我的疑惑，认真的回答我：“我真的脾气挺大的，尤其是睡着的时候。只是对你，我收敛了所有的脾气，因为我舍不得。”
　　你一句舍不得，像在我心里落下了炸弹一般，我心绪久久不能平静。也因为这句舍不得，我还特意捉弄了你一下。
　　隔天早上，上课铃响的时候，我眼看着你就这么拽着我的手，缓缓闭上了眼睛。那时候是冬天，天气很冷，你经常这么帮我捂手，睡着了也紧紧的攥着。
　　我一看你要睡着了，猛地晃了一下拉着我的手，还一边给自己加了句台词：“快醒醒，老师来了。”
　　你抬起头来，看见我揶揄的笑，一脸无奈，说:“也只有你敢这样吓我了，要是别人看我怎么收拾她！”我嘿嘿地笑，也不怕，这大概就是喜欢了吧。
　　完了，你还警告我，不准再吓她了，否则就打我。
　　嘿，胆子大了。我警告她“我说你威胁谁呢？”你一下就怂了。
　　有时候，课间她们不敢叫醒你，就让我叫。我又忙着去厕所，直接拉着你胳膊一边晃，一边小声的叫你的名字。你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看着我。我赶紧跟你交代两句，赶紧拉着小曼匆匆赶往厕所。
　　一边跑，还一边听见刚才围观我叫醒你的几个同学吐槽你，说也只有我这时候叫你，你不会发脾气了。我听了，心里偷偷的开心着。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因为你，我后来每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都会想起那段日子。曾经我也是那个被你偏爱的人，那些日子里，我也仗着你的宠爱有恃无恐过。同学们也说，我比以前更调皮了，都是你惯的。因为我知道你会护着我，所以我才张扬，我才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