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影怯

5、第 5 章

　　之后半个月的日子，我们毫无联系，从对方的生活中彻底消失。就当，我以为我们到此为止的时候，你又突然出现。
　　不记得是大年初几了，那天，我爸妈都已经收假去上班了。你突然给我发了条微信，你问我能不能见一面。
　　见面？见面干嘛？还有见面的必要？
　　“见面干嘛？不必了吧。”你到底想干嘛？
　　“见一面都不可以吗？”
　　“有什么见面的必要吗？你想说什么，微信说也是一样的。”
　　“我们已经到了见一面都不可以的地步了吗？”
　　你这么问我，我反而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计较了，那些拒绝、反驳的话更说不出口了。
　　你仿佛知道我的迟疑，乘胜追击。
　　“我可以到你家楼下，只想你下来见我一面，十分钟都行，可以吗？”
　　你这么说显得我很不近人情，很绝情啊！我甚至觉得是我在欺负你，太荒唐了。我一边绝情着又一边心软着，真的是太矛盾了，但拒绝的话就是说不出口，气死个人。
　　于是，我妥协了。
　　“你来吧，直接来我家，你想聊什么我都奉陪。”
　　十分钟以后，你到了我家门口。我们坐在客厅里，我给你倒了杯水。我假装很认真的在看电视，没有说话，我在等你先开口。
　　你大概也不指望我先开口，主动让了一步，先挑起了话题，依然是从最不容易出错的开始聊起。你跟我说了你最近的生活，发生的趣事，聊我最喜欢的八卦。
　　以前，也是，你说得多，我听得多。我从来没跟你说起过关于我，那些寻常的故事，太无趣不想说，那些特殊的故事，不能跟你说。所以，我总是在听你说。
　　我正低着头剥坚果，你的声音突然消失了，我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你。
　　你也看着我，就这么我们沉默地对视了几秒钟，你才说话：“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Excuse me？你在说什么鬼？我真的愣住了，到底是什么给你的自信，让你到我面前说出这句话的？
　　几秒之后，我迅速做出了反应：“不好。”
　　你着急地从对面，坐到了我身边，我也跟着往旁边挪了一步，你不肯放弃，直接抱住了我。
　　我连忙阻止：“你干什么？”
　　你紧紧地搂着怕我挣脱，下巴放在我的肩窝，这个姿势太亲密了。你声音闷闷地说：“我是认真的。”
　　？？？你凭什么认为我不认真？
　　“我也是认真的。”波澜不惊的声音，让你意识到事情已经脱离了你的预期。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喜欢你吧，所以才理直气壮地，在说出是朋友的喜欢之后，还能一回头就能找到我吗？我看起来走的是深情人设吗？我看起来就是那种爱你爱得没办法离开，一直在原地等你的人？
　　想什么呢？你清醒一点吧然后，你匆匆结束了这次见面，灰溜溜地走了。
　　我完全没想到，你会自己把机会送到我的手上，给我一次赢你的机会。不得不承认，我有些洋洋得意了。那时候，我不明白，当我计较输赢的时候，也许我就是在计较你这个人了。所以，在我得意中肯定有一丝是来自于我有点喜欢你，而你也可能喜欢我的可能。
　　同时，我盲目的以为在你我之间，我是处于上风的，所以，才敢放任自己继续跟你同桌，继续放任自己顺其自然。最后才深陷于你我之间。
　　寒假就在我这种飘飘然的心情中，过得飞快。收假那天晚上，我们就开始上晚自习了。为什么假期只有这么几天时间，我真的好不想去上学，但是又不得不去。我一如既往的踩点到学校。
　　高三理科班占满了一整栋教学楼，我们班在一楼最里面的教室。校园里已经没有几个逗留的学生了，一楼走廊上更是没有一个人。我刚踏进一楼走廊，预备铃就拉响了，我才着急起来。加快脚步，刚走到一半，你就拉着小曼出来了。小曼看见我，立刻调侃道：“这不来了？”
　　我疑惑地看着她们：“怎么了？”
　　小曼简直唯恐天下不乱，指着你跟我说：“她说她想你了，但你一直不来，非要拉着我出来等你。”
　　真的，走廊里虽然就我们三个人，小曼声音也不大，但是！在寂静的走廊里，简直就跟广播一样。求求你小声点吧，我感觉周围几个班的人都听见了。
　　我无奈的看着你，应了一句哦。
　　你支着手臂，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想要我抱抱你。且不说我们现在关系不尴不尬，关键是我寒假作业还需要copy一下，哪有这闲工夫。只能敷衍的拉了下你的手，又拍拍你的后腰，安抚你的情绪。
　　走进教室一片唰唰唰的声音，我扫了一眼，大家都在补作业。坐到位置上之后，立马找了身后的同学借来了物理作业，有几道大题不做，需要填补一下，又找了前面的同学借来英语作业。半个小时以后，补完了所有作业，开始消磨时间。
　　常规来讲，晚自习都有老师守着是不可能明目张胆抄作业的，今天可能开学事务繁忙，我们班主任直到下课都没有来。但今晚，应该会换座位。
　　我不得不考虑，是不是要继续跟你做同桌？其实我也想不出答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节晚自习打铃之后，班主任很快出现在门口，第一件事就是组织我们换座位。
　　所有同学都站在走廊上，我们俩面对着面。
　　你问我：“这一次坐在哪儿？”
　　“原来的位置呗。”
　　“哪我呢？”你小心翼翼地问。
　　“你想坐哪儿坐哪儿。”我毫无波澜地回答。你是故意问的，无非就是试探我的态度。但我不想给你这个答案，也不想如你的意，当然，我或许还有那么一点故意。
　　你小声地回答：“我想跟你坐。”
　　“那就坐。”
　　“那你想我坐吗？”你小心翼翼地问我。
　　试探到这一步，让我有点烦躁。你从来不给我明确的态度，只是问我想不想，要不要，可是你呢？你想不想，要不要从来不跟我说。
　　这就像你跟我表白不先说你喜欢我，却问我爱不爱你一样，这是一种本末倒置。
　　于是，我皱着眉，严肃又冷淡地说：“重点是你想不想，不是我。”
　　“我想，我想的。”你着急了。
　　“那就坐。”说完，我转身跟小曼说话，没再理你。
　　自从聚会后，我对你始终保留戒心。人嘛，吃一堑长一智，得了教训，总是要有些长进的。我虽然拉不下脸来跟你撕破脸皮，但不代表我对你没有防备。从那时起，我对你的戒备从来没有放下过，我时刻谨记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再次跌倒在同一地方，也为了能在合适的机会，还你一个教训。我从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只是时机未到。
　　可是，人心总是多变的，能动摇我的事情太多了，我的底线一降再降，降到我感动了自己，你却觉得理所当然。我自认为对你已经够容忍、够宽容了，但你总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喜欢本就让人琢磨不透，这东西玄之又玄，根本就不清楚，是在哪一个瞬间，你就动心了。等到你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
　　其实，仔细想想，除了聚会的事情和那个女孩之外，你是真的很宠我，可偏偏你就犯了最不该犯的错。可能是真的没有缘分，由于开始的不认真，所以这个开始很糟糕，糟糕到最后你收不了场，我只能选择离开。
　　你的出现是改变了我的，也许也改变了我的人生。在跟你不熟之前，我一直是一个安静、内敛的女生，直到认识了你，你的喜欢、你的纵容、你的保护，你无条件的站在我这一边。这些所有所有的一切，改变了我的性格，我变得活泼，变得有一些骄纵，甚至差一点在你面前成了一个没有秘密的人。
　　我记得有一次，我跟小曼玩闹，打不过就直接开怼，以前的我是不可能这么说话的。怼完之后，目标明确的跑到你身后，我知道你会护着我。小曼刚追过来，就看见你张开手臂挡着她，你呢？也图好玩，一边护着我的同时还会添上几句。小曼，一看你这架势，恨铁不成钢得说：“她这么调皮，可少不了你的功劳，全都是你惯的。”
　　我突然就躁动了起来，在你那里我永远都是被偏爱那一个吗？这种感觉很不错。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永远偏爱我，但我知道那一刻我是有恃无恐的。可我想要偏爱一直都在，我太贪心了。可我只敢在心里偷偷贪心，偷偷想，不敢跟你说，不想让你知道，不想给你这个优越感，也不敢争。
　　所以，我想就顺其自然吧。那些纵容和宠溺，只要你给，我就全盘接受。我太想要那些东西了，从来没有一个人会无条件偏爱我，但你做到了。就凭这一点，你已经站在离我最近的地方了，就差一步，我们就能打破那些不敢、不想，在一起了。
　　老话总说，有舍才有得。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既然想要你全部的偏爱，那么由我主动跨出这最后一步有何不可。但我依然不敢放开全部勇气去赌一次，只是默默决定，如果到了毕业你依然这么偏爱我，没有任何一点改变，我们就在一起。
　　从现在开始，我要付出我的喜欢，为了得到你的爱情。
　　可是，直到最后，我也不知道我是否得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