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影怯

4、第 4 章 之前的所有

　　之前的所有行为，我都可以认为是女孩子之间特有的亲密，但亲吻显然不是。
　　你借着自己喝酒了，来试探我，试探我的反应，试探我的底线。
　　于是，你试图撬开我的牙齿。我却故意跟你作对，不想让你轻易得逞。那一分钟，我是有些生气的，你都没有说喜欢我，没有说我们在一起吧，你为什么要吻我。
　　我们僵持了一两分钟，你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抬起头来看着我。你抵着我的额头，轻轻地唤我的名字，温柔又缱绻。我试图猜测你的想法，但我还是看不出来。
　　你一路抱着我，把我带到阳台拐弯的角落里。这里一片漆黑，只有你和我，你将我环在墙壁与你之间，两只手搂着我。你看着我，没有说话，不信邪地又一次贴上我的嘴唇。
　　一开始，我还继续跟你作对，但，最后我还是心软了。双手搂住你的脖子，松开了我的牙齿，我尝到了你口中啤酒的苦涩，你尝到了我口中果汁的香甜，你轻轻勾着我的舌头，带我一起体会亲吻的美妙。
　　那一刻，我的内心，并没有多么特别的感受。我非常平静，我甚至还能分心思考着，我们这算不算在一起了，会不会这之后你就对我没有兴趣了呢？毕竟像你这样的人，只有得不到才会一直耿耿于怀，难以放手吧。无论是哪一种，我都已经做好准备，我都能接受。
　　一分钟以后，听见厕所关门的声音，你才结束了这个吻。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你很自然地陪着我去上厕所，我也努力自然地装作很平常的样子。
　　我们在吵闹的聚会中偷到了一点时间，属于我们自己的，那一刻是美好的。
　　回到餐厅，跟你关系比较好的一个男同学阿飞要出去送个东西，让你陪他去。其他人一听到你要走，怕你乘机跑了，于是，他们提出了要求，你走可以，但我必须要留下来。
　　我在旁边简直无语，咋滴？用我就能威胁到你了？不可能的。最后，全程都没有人问我的意见，就决定了，我必须等你回来才能走，竟然真的没有一个人问我的意见。
　　绝了，原来在他们眼中我们已经这么亲密了吗？我对你已经那么重要了吗？
　　你轻轻捏着我的手说：“你在这等我，我回来了再送你回去。”
　　你这个动作安抚了我，我笑着跟你点头：“那你快点回来，小心我背着你偷偷喝酒。”
　　“好。”你笑着答应。
　　你这一趟去了半个小时，没有你的饭局真的好无聊。等你回来，已经九点半了。我的父母又打了一个电话来催我回家，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我便提出要回去了。我本想着自己走就可以了，但你坚持要送我。
　　一月中旬，天气已经很冷了。我们并肩走出餐馆，迎面刮来呼呼的寒风，冷得我赶紧拉上外套，又把手缩进袖子里。走了两步，还是觉得冻手，打算连着袖子一股脑地塞进口袋，右手刚塞进去，左手就被你拉住了一起揣进了你衣服的口袋里。你温暖的手裹着我，让我有些恍惚，我想你是喜欢我的吧。
　　我们停下等红绿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你的身上，车子不停从我们身旁呼啸而过。
　　你对我笑着，跟我闲聊：“刚才在路上，阿飞接了个电话，声音特别温柔，脸上还挂着笑容。后来，我才听到，电话对面是他喜欢的女孩子。”
　　那一刻，我整个身体都发麻，我有预感，于是，我也笑了：“那可是人喜欢的女孩。”
　　这时候，你转头看着我，特别认真，特别温柔地说：“这是我喜欢的女孩。”
　　我真的很喜欢特别这个词，更喜欢你把它用在我的身上。可，我又不得不清醒，你在真的是喜欢我吗？你是不是被酒精驱使了自己的意识，或者你就是故意的。是，我也很享受我们之间暧昧这个过程，可是，我不希望这些暧昧永远都只能是暧昧。
　　有时候，你是不是也搞不懂我，总是与你保持若有若无的距离。那是因为我不想输，不想让你认为你在我这里很重要，这是我保护自己的方式，所以我克制自己，不能主动往前，哪怕只是一步都不可以。只能等你靠近我，我希望你所作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因为你想靠近我。
　　所以，听到的你回答，我根本不敢看你。我知道我心动了，只怪这一切都太好了。于是，我笑着没有说话，因为我无法回答你。
　　就这么，你去牵着我走了一路。在楼下，你要送我上楼，我没有拒绝，领着你上了楼。
　　楼下的门禁刚关上，你直接拉着我的手，搂住了我的腰，你靠近我，吻我。我欣然接受，学着慢慢回应你。这是一个浅尝即止的吻，我挣脱你的怀抱，跑着上楼。
　　你追着我上楼，到三楼的时候，我跑不动了被你抓住，你为了惩罚我，用力抱着我，把我整个抱了起来，放在了墙边。你疯狂的吻我，夺走了我的呼吸。
　　片刻，你松开我的唇，顺着我的下颌，把头嵌进在我的脖颈处，呼吸打在我的锁骨上，痒痒的。
　　我们没有说话，但氛围很好，我很喜欢，仿佛我是你最重要的东西，你害怕把我弄丢了，牢牢地攥在手心。
　　不过，一切美好，总有破碎的时候。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问？你为什么啊？问我喜欢谁？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问这个问题，我们就这么互相不问不提，就这么模糊不清，搭伙走一段。也许会在一起，也许等这段旅程过了便散伙。
　　你可能真是喝酒上头了，问出这么不理智的话。让我很无奈，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确实对你心动了，但是心动不代表着喜欢，更不代表我们会在一起。你自己明明清楚的，那个时候，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相信你也知道我的性格，你没有给我最想要的，我不可能就答应你。
　　我思考着要如何回答你，不如顺着你说，看看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猜啊。”我勾着你的下巴，笑着回答你。
　　你瞎猜了几个人，我想都是为了最后一句话做铺垫吧。
　　因为你问我：“是我吗？”
　　我只是笑着看你，没有回答。你却自己露了马脚，你慌乱地跟我求证到底是不是你。我实在不能理解，你慌什么？你慌为什么还要问我是不是喜欢你？为什么要跟我说“我喜欢的女孩”。
　　你轻轻皱起了眉，我也跟着皱起了眉。这一刻，我是有些恨你的，你为什么要问，为什么又要害怕答案？你真的太奇怪了。
　　我就想让你不舒服：“如果我说，是呢？”
　　你一脸惊讶，立刻松开了搂着我的手。难道你没想过是这个答案吗？不应该啊，你看看自己前一刻都在做什么，现在这个表情，这些动作你不心虚吗？
　　这一刻，我已经做好了决定，以后我们可能就这么再也不来往了，但是没关系我只是错过了一段并不怎么样的爱情而已，没有也罢。
　　之后，不用想，我们不欢而散。
　　虽然心里难免会有些膈应，但是总体来说没有影响到我的状态。
　　第二天，刚醒期末成绩就出来了。天哪，老师都不用休息的吗？这么快干嘛。
　　我正在查看自己的成绩，收到了你的微信。我们互相寒暄，询问了对方的成绩。终于，你提到了昨晚。我猜到你一定会说这个，我想问你，你到底想干嘛？但又说不出口，那时候我太内敛了，即使是隔着手机，都说不出那些难听的话。
　　你问：“你真的喜欢我？”
　　“重要吗？这个答案现在重要吗？”我反问你。
　　“我……我确实是喜欢你的，但是对好朋友的喜欢。”
　　？？？What？你在说个啥？你这个喜欢太广泛了吧。你会亲吻自己喜欢的朋友？你是来搞笑的吗？是不是你自己说的“我喜欢的女孩”没人逼你吧。
　　“是否一样，相信你的心里是有答案的。我也不多说，事情已经变成这样，往后希望我们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扰。”
　　我整个人跟吃饭的时候，突然飞进了一只苍蝇一样，既恶心人，又膈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