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
四
这没什么困难。接连的替身把戏骗过了索尔，父亲，阿斯加德民众，甚至海姆达尔。洛基轻车熟路地重复他早在少年时就干过的事情，不过这一次更加彻底。
借着黑暗精灵入侵的机会，洛基成功把奥丁下放中庭。风烛残年的老人能做什么？但洛基并没有斩草除根，使奥丁魂归英灵殿。他承认，自己从来没有杀掉奥丁的想法。
或许，这是在回报奥丁当年的恻隐之心。——留一个异类在自己的国度中不过是众神之父无用的慈爱，遮掩了不愿相信且必须去做的残酷事实。
重新回到仿佛是不久之前才刚刚离开的英灵殿最高处，这一次，他用的是父亲的虚名。打发开索尔，洛基按照自己的想法支配这个古老的国度干一些新兴的滑稽事，而他，不过负责吊儿郎当地享受侍奉，同时对来自宇宙各个方面的呼救声充耳不闻。
去他的。洛基无谓地想，这些事更多些才好，最好使锤子神花上百年去平定才妙。他最多着手的政事，也不过限于使阿斯加德歌舞升平。
真滑稽。谎言之神可以为他的目标去毁灭宇宙，但一当他满足了自己的心愿，随之而来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就好像拼命取得了黄金珠玉，只会把它们珍藏在地窖里，一劳永逸，仅仅看着它们取乐，而不担心曾经努力经营的事业落败到何种地步。
在那些荒诞的日子里，他不曾去探险过森林，哪怕明知忠于奥丁一家的海姆达尔借助这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藏匿于重重叠叠的植株之间，耐心地等待索尔归来。他所忌惮的并不是已经丢失了宝剑的守门人，而是维达尔。洛基明白森林之神不会不看透了自己的这点把戏，可既然对方没有任何表示，真正的自己就安安静静地沉睡在与黑暗精灵的战场上吧。
他的哥哥并不太傻。洛基干脆缴械投降，不甘地再次回到地球寻找奥丁。北欧的海岸边，垂垂老矣的神王没给他们带来什么好消息，点点金光散去，洛基有些恍惚——自己的亲生父亲与神后，死去时似乎与这没有什么不同。
紧随而来的是海拉。她一点儿都不像是阿萨神王的亲属，性格倒与洛基有几分相似。兴许，这也是她被驱逐的原因之一洛基想到了自己。
海拉并没有过多地顾及自己名义上的骨肉至亲，她的目的很明确——回到她记忆中的阿斯加德。雷神的锤子没了，可索尔并不因此退缩，可最终还是跟他的弟弟一样被丢到了萨卡。
生平没有这样落魄过的索尔愤怒的目光触及到了洛基。——他过去的兄弟，谎言之神，靠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居然安稳地留在了这样一个宇宙垃圾场。洛基是随遇而安的，这样变相的流浪生活早在他坠下彩虹桥之后便早已体验过。他看向不可理喻的索尔——回去海拉的威力他们心知肚明，——这样回去，与找死无异。
话是这样说，可洛基内心的某个地方，始终牵挂着阿斯加德。这块可笑的土地，不知不觉将自己的藤蔓蔓延到了他心中隐蔽的各处。过去千年的记忆不可能凭着数十年的变故被推翻，他担忧着自己的故土。
还有维达尔。
一个在他生命中不知为何占据了相当位置的神祗，如今还是隐蔽在兰德维蒂么？海拉既然想要整个阿斯加德，自然不会放过静谧的森林与其中的沉默者。洛基不知道哪里来的证据，只是心中一个声音告诉他，维达尔绝不会这样屈服。
无论海拉如何强大，维达尔一定不会拱手送出自己保卫了千年的森林。
他坚信着，可角落里冒出的另一个想法慢慢占据了主流。——看上去羸弱无比的维达尔，是否会死于海拉的冥界之手
他不确定。洛基拼命想要否认，幼年时可笑的预言故事此刻又成了救命稻草。——维达尔是会在那场可怕的诸神黄昏之战中活下来的神之一，自是不必为他担忧。
——真的么他曾经多么对这些预言嗤之以鼻，现在就多么想要验证古老文字的可靠性。索尔已经联合了唯一活下来的女武神和绿巨人，准备讨伐海拉。这样可笑的军队，洛基联想到了可怜的妙尔尼尔——可信吗？
好吧，他勉强承认，丢下铁链和萨卡，回到阿斯加德去。
但同时也必须承认，洛基贪恋安全之地。无怪乎他临阵倒戈——
但稍有些狼狈的他走到彩虹桥上，站在雷神身边，洛基拿起了武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