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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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洛基站在队伍的末端，与他的哥哥一起。
面前无生命的骷髅士兵，以及他们名义上的姐姐海拉，代表的是那一个已经逝去的时代，一个他们从未干涉过的时代。
——也是维达尔曾经最辉煌过的时代。
洛基在战场上配合着阿斯加德尚能拿起武器的人民与那虽然从未真正坐上王位，但确确实实是新一代众神之父的雷神的同时，眼角的余光偷偷撇向城外的山脉与远古森林。彩虹桥下的海洋成为了战场与外界的分割线，若是忽略城内千百具了无生息的尸体与森林中倒塌的古树，一起还同原先一样。
——等等。
海姆达尔率领人们暂且避难的那间山中密室，洛基是知道的。孩提时期他曾在森林之神说不上的纵容下探险了森林的每一个角落，包括那一扇隐蔽高大的石门。因为得不到守门人之剑，他不曾也不能进去过，但恶作剧之神的好奇心足以使他几次三番地在那里徘徊，研究复杂的图腾了。
自然，通往那里的路途也被洛基摸得一清二楚。顺着山脚，拐入森林，来到山涧前。
——维达尔的领地。
小王子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了这一次联想。海拉的统治如何，瞧瞧仙宫的勇士们吧——她为了目的，什么都做得出来。洛基活了千年虽说尚未完全知道维达尔的性格，但是，那是他守护了千年的土地。
维达尔会不会已经死了？
这个问题再次萦绕心头。
洛基的动作微微一滞，海姆达尔帮他挡下一次攻击。
短短几个小时，一个简单的问题几乎要把洛基逼疯了。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思考的。说不定只是因为维达尔算是唯二他童年的见证者，或者别的东西，但一想到森林之神如同上好玉石的面颊破碎，如若他死了，如若他死了——
洛基不敢想象后果。
战火从彩虹桥蔓延到了城中。觉醒了雷神之力的索尔突然从天而降，几乎是轻而易举地拨动了天平。可是还不够，海拉在阿斯加德如鱼得水，这，是她十数个世纪前就应当得到的家产。她只要在阿斯加德，力量便无穷无尽。
洛基已然筋疲力尽。他在两次攻击的间隔之间勉勉强强喘一口粗气，海拉愈发猖狂。但突然的，骤雨般的兵戈忽然停了一瞬，海拉低沉的嗓音沉默了一瞬，随即缓缓吐出一个词，带了一丝咬牙切齿:“……维达尔。”
洛基无法描述那一瞬的心情。那大概是劫后余生、悲伤混合在一起的爆发，外加不可自抑的狂喜。他清晰地看到维达尔仍旧穿着一身朴素的铠甲与长袍，从海拉背后的方向缓缓走来，手间握着一柄长剑。
维达尔并没有回应老朋友死亡女神的呼唤，目光越过地上横着的尸体，一直入侵到了洛基眼中。小王子良好的视力看到，维达尔微不可查地向他眨了眨眼睛。
洛基平静下来。
之后便是新一轮的混战。索尔靠近了他弟弟一些，独眼仍注视着敌人，低声说:“……我们要制造诸神黄昏。”
刹那间，洛基脑内一片空白。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用复杂的眼光撇了一眼索尔，旋即利用幻术进入破败至极的英灵殿，复活了火巨人，炽热的火焰燃烧了阿斯加德昔日辉煌的半边天空。洛基回到战场上，海拉失去了力量的泉源，正在慢慢衰败……
诸神黄昏。同预言中一模一样。
不久，漫天大火便波及到了不久前还郁郁葱葱的森林。洛基转头看向维达尔，后者平静地观看着这一场末日之幕。
一切都结束了。
“……你不惋惜么？”沉默良久，洛基终于忍不住，用极为别扭的语调询问维达尔。虽然他明白只要世上还有“自然”之物，维达尔便可永存，但还是诧异于他的默然。
不仅这森林，还有阿斯加德。
维达尔闻言，缓缓转过头，与洛基对视。他千年来如死潭一般美丽但无人气的眸子染上了点点火星，被映衬得如同夏日日光照耀下的流水。
一丝笑意挂上了沉默之神的唇畔。
“没关系。”维达尔说，同时丢下长剑，金属兵器在地面上发出恍当一声脆响。他靠近洛基，在小王子还带着硝烟和汗渍的眉心印下炽热的一吻。
“吾王，”他说，“洛基。”
“只要有您，我便不会迷失方向。”
洛基忽然觉得，单做维达尔一人的王也没什么坏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