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
-
第七十三章
夏瑾轩也无奈的摇头，“是初言没福气，怀信是个好孩子。”
老祖宗却笑道：“这丫头的福气在后头呢，她会一生顺遂的。”
“您，您是看出了什么？”夏瑾轩谨慎的问道，这位老祖宗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能耐，那就是看相，曾经给他看过，说他的将来不在山水之间，而在朝堂之上。当时他虽跟在还是皇子的先帝身边，但却真的没有要进入朝堂的，心里面还想着潇洒人间呢。可谁知之后他真的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天的位置，当年的逍遥于山水之间早已成为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了。
也是从那时开始，他对于这位老祖宗十分敬佩，对他相面的能耐更是深信不疑，因此这会儿他这么说初言，夏瑾轩十分想问个究竟。
老祖宗却绕弯子，“大齐的皇后，自是荣耀尊贵，顺遂一生。”
夏瑾轩此时却没有心情绕弯子，“您就给个准话吧，让我也能放心些，要不然，我真的是觉得对不住初言。”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想，如果当初他没有顾忌和先帝的情义，没有入朝为官，那么他的女儿也不会有这么一庄令人为难的婚事。
老祖宗却是诚心要看夏瑾轩着急一样，“天机不可泄露啊。”语气十分令人郁闷。
夏瑾轩气结，您都透露了这么多了，还差什么？
老祖宗哈哈一笑，只是模棱两可的说，“估计不出两天就明了了。”
之后不管夏瑾轩怎么问，老祖宗都在打太极，绕弯子，夏瑾轩也无奈，只能等着了，看看这两天之后能有什么。
忙活了大半天，等到初言和言绍把落叶收拾干净，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了。进入秋天，天黑的越来越早了，等到用过晚饭各自回到房间休息，天已经全黑了。
乡间的夜晚自是没有金陵城内热闹，庄户们为了节省，早早的熄了灯进入梦乡。只能听到偶尔的犬吠声响起，这种静谧十分难得。
白天忙了半天的初言也早早的躺在了床上，接下来的几天应该是在这里了，估计爹爹明早就会回金陵，然后一直待到老祖宗生辰结束，再回外祖母家住几天，就要回京城了。
初言在默默想着自己接下来几天的安排，觉得等回去的时候还是要去街上逛一逛的，要给京城的大姐姐、大舅母他们带礼物，大姐姐快要出嫁了，她记得金陵有一家卖胭脂水粉的老字号来着，要给大姐姐买一些，还有三哥哥要的小吃，得找一些放得住的才行......
不知道想到哪里初言才睡过去，只是在进入梦乡之前，她一直在提醒自己要给某人带礼物，这次可不能忘了，其实某人真的有点小气，都已经富有四海了，还总来向她讨礼物......
言家老祖宗住的地方虽没有言家老宅那般宽阔大气，也没有老宅人多，但是却静谧安然。没有一早就忙碌的下人，也没有太多的规矩，仆人不多，加上初言几个，一共不到二十个人。对于一个名门望族大家长的住宅来说，是非常简朴了。
言老太爷也不止一次的劝言家老祖宗，想着老人家年纪大了身边多些人照顾家里也安心，毕竟没有住在一起，有个什么意外可就悔之晚矣。老祖宗当时没说什么，但是第二天一早就带着言叔去爬山看日出，以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证明他老人家身体硬朗着呢。
言老太爷十分无语，对于自己亲叔的这一举动他无话可说，只能经常给派人送些东西，虽然经常被拒之门外，但好歹知道些消息。后来言家老太爷就经常私下嘱咐孙子言绍好好照看老祖宗，别让他老人家太任性了。
言绍接到自家祖父的嘱托之后，沉默了片刻，道：“孙儿尽力。”
言老太爷一噎，也知道亲叔的性子，只好叹着气转身走了。
所以在初言看来，言家如果是一片净土，那这座江南特色十分明显的宅子就是古人所说的桃花源了。
不过，当初言站在灶台前的时候，她想着住在桃花源的人也是要吃饭的啊。
好吧，在这里，言家大少爷和夏家三姑娘要扫院子，还要下厨。昨晚因为是刚来，所以晚饭是言叔做的，但是今天就要初言来做了。白芷在一旁烧火，初言在熬粥，另一个灶台上正在蒸包子，一旁还有四个简单的小菜。
很简单，但都是初言主仆俩一早起来做的，白芷主要是负责打下手，大厨是初言。这是自从她踩在凳子上终于比灶台高之后就开始的任务，负责三餐中的一餐，言绍也负责一餐，剩下最后一餐就归言叔了。至于怎么分配，也十分简单，抓阄，前一天晚上睡前抓阄，安排第二天的三餐。
嗯，这多年也习惯了。昨晚睡前抓阄，她分到了早饭，言叔是午饭，言绍是晚饭。
等到初言和白芷将早饭摆好，几个人就像约好了一样，一起坐到桌旁开始用饭。言叔带着白芷和言绍的书童去了偏厅用饭，这也就是初言她们来了，要不一般都是言叔和老祖宗一起用饭的。
食不言是老祖宗都的规矩，四人沉默的用过了早饭，初言和白芷收拾好之后，这才拿着之前关于那个学堂的设想去了老祖宗的书房。
初言刚刚进院子就看到她爹夏瑾轩正和老祖宗坐在窗边，看到她来了，夏瑾轩冲她招招手，初言知道这是让她直接进来的意思。
进了屋子，初言先是请了安，然后自己搬了凳子坐在一旁，老祖宗看到她拿着个盒子进来，笑着问道：“怎么言丫头今天就要给我送礼了？”
初言一边给自己添了杯茶一边笑着说：“礼物您还得等几天，等您过寿那天再送。”
“那你这拿的什么来跟我显摆？”老祖宗疑惑的问。
夏瑾轩也看到初言拿进来的那个盒子，他也一头雾水，初言的各种盒子各种首饰各种其他东西，他有很多都没见过，总的来说他那个丞相府有多少财产他自己都不知道。
甩手掌柜做得那叫一个潇洒。
初言看着二人疑惑的样子，想了想，问道：“爹和老祖宗觉得因材施教这句话说得可对？”
“自是对的，”夏瑾轩回道，“根据每个人不同的特长来教导，对学子来说很是重要的，圣人之言自是有道理的。”
初言接着说：“可是真的有人做到吗？”
夏瑾轩一滞，随即叹气说道：“哪有那般容易。”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是世人最根深蒂固的想法，包括他自己也是通过科举考出来的，朝堂之上亦是文官居主导地位，可是文官不是万能的，通过科举考出来的文官也不是什么都懂的。
就比如上个月工部新来的一个员外郎接了一个修缮行宫壁画的命令，可是这位员外郎根本就不懂这壁画的画法、配色之类的，只好去寻之前的工匠，可是这行宫是先帝时期建造的，那设计壁画的工匠早已去世。
没办法只好接着找这工匠的后人，可是谁知道这工匠只有一女嫁给了一个商户人家，而这种手艺人家一向传男不传女，所以这手艺到那工匠为止就已经断绝了。
虽说不是只有他会画壁画，但一个师傅也不可能交出两个画画一模一样的徒弟呀，何况完全无关联的两个人呢。最后这个员外郎无奈之下只好找了其他工匠简单的涂色一下，并没有大改动。但是到底不是一脉相承的手艺，涂色之后和原来还是有很大差别，最后没办法只好将这壁画全部重画了。这可是个大工程了，又要花银子了。这个员外郎也因此被降职了。
因员外郎是读书人，平日里接触的最多的四书五经，一门心思考科举，根本不管其他，所以对壁画这方面也是一窍不通，关键还是不知道问问别人，自己就做主了，可把工部尚书气坏了。
“家传手艺，传男不传女，不传外人，这已经是约定俗成的事情了。”老祖宗放下茶杯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无奈。
初言也点点头，“没错，但是也全是这样的情况。”
“哦？什么意思？”老祖宗抬眼看向初言，初言说道：“丞相府中的花农张伯，养花的手艺十分好，尤其是茶花更是一绝。可是他的父母只是普普通通的农户，家中长辈也并无会养花之人。”
夏瑾轩来了兴趣，问道：“那他是从别人那里学的？”
初言点点头，“没错，是他同村的一位老花农，无妻无子，张伯和他关系不错，那位老花农看出张伯天赋不错，也对这方面感兴趣，所以就收了张伯做徒弟，将手艺教给了张伯。”
“到是一位懂得变通的人，没有一味死脑筋。”老祖宗赞许的说道。
“可是这种人委实不多啊。”夏瑾轩接着说道。
初言赞同，“没错，虽不多但还是有的。”
“你有什么想法？”老祖宗眯着眼看着初言，他觉得这小丫头肯定还有什么没说的，说不定会给他一个惊喜。
初言打开她拿来的盒子，里面有一个厚本子，她递给老祖宗，“如果有专门的学堂雇佣这些有手艺却没有传人但是却不愿手艺失传的人，让他们选徒弟来教导，这样的话很多手艺就可以传承下去了。”
“况且，”初言接着说，“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读书考举，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务农，让合适的人做合适的事情，这样不是很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 7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