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啵啵木

7、子毅噬脐何及 工作没那么

　　工作没那么好找。第二天黄子毅醒来离开网吧，就要离开时回头看见网吧门口贴了张招网管的纸。就再试一次。于是他得到了一份普通网管的工作。主要服务上网的人，电脑出问题了看一下帮人换机之类的。每个月工资一千六百块钱。

　　黄子毅不知道现在的行价是怎样，不过高三学期来招生的一些老师都保证上他们高校的学生毕业出来工资起码六千以上。黄子毅也听别的同学打听出来的消息说这些高校的学费也很贵，一学期几万块。他现在这个样子有钱赚就行了。一个月一千六，可以租个几百块每月的单人间，加上吃的简单一点，能余出钱来。等下个月发工资就把欠申诺涵的钱给还了。

　　黄子毅是两班倒。今天就可以上班。黄子毅决定倒夜班，因为他白天要去找房子租。最好离这个网吧近一点。然而房子还没找到，网吧就被端了。

　　网吧没有营业执照，没有纳过税。是黑网吧，难怪昨天能在这里通宵。

　　所以黄子毅又失业了。

　　站在网吧门口的黄子毅看见三个学生摸样的小伙远远走过来。走路带风，走，走，甩头发，走，走。很有节奏感。他们走近才注意到平常来玩的网吧发生了什么不同的奇迹。“曹，网吧关门了，被封了。”三个小伙子异口同声地“唉”一声，又去另外的地方溜达了。

　　“唉。”轻叹一声。黄子毅才意识到原来不只是打哈气会传染，叹气也会。

　　黄子书，去看一眼她吧。于是黄子毅去了黄子书所在的学校，也是他以前就读的学校。离学校越近，黄子毅越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而改变了模样，他和这所学校，和黄子书什么关系也没有。对的，什么关系也没有。

　　无论外面的环境怎样变化，学校就像一个桃花源，与世无争，隔离了外界的改变，少了一个学生完全动摇不了学校的秩序。黄子毅差点进不去。门卫叔叔看他又不是老师又没有学生的样子将他拦住了。黄子毅在传达室登记姓名，联系方式，具体来干什么等信息之后才被放行。黄子毅写的是来看儿子，送东西。

　　不过黄子毅哪有什么在这里上学的儿子，他写的是其中一个同班同学的名字，既是同桌，也是室友，算是玩的比较好了。这个时候调皮一下，不要紧的。

　　黄子毅在走廊外面如愿从窗户里面看到了妹妹黄子书。其实费了挺大的劲才认出来。只因为那个丫头将头发剪短了，差点没认出来。大家都穿着统一的运动风校服，黄子书瞬间从芭比娃娃变成小基佬。精神气貌很正常。不过还是讨打！黄子毅气在表面，苦在心里。

　　如果是女孩子，黄子毅这个时候可以泪崩了，委屈到全世界都抛弃我，还有我最亲的妹妹，还有那个不愿意一直做慈善的家伙。但黄子毅是个汉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没有那个功夫哭唧唧。

　　所以黄子毅将黄子书认出来后，没有再多逗留一会，转身就走了。找到黄子书班主任，放在班主任那五百块钱，让他转交给黄子书，班主任问起黄子毅是谁，黄子毅勉强笑道：“我是她哥。。朋友，你和黄子书说我欠她哥很多钱，但一时半会还没能力还清，就每个月还几百块钱。你知道，黄子书她的家庭状况的。”和黄子书班主任互存了联系方式，搞定了这个问题算是了却了压在黄子毅心头的小箭头。黄子书不会拿陌生人的钱，这也是黄子毅没有直接给现金或用电子现金转账给黄子书的原因。

　　钱真不是好赚的。就算没有进入这个新疆人的身体，自己从学校里出来，也什么都不是。黄子书边离开学校边心里感慨。

　　就这个时候，就这个地点，暂停，一秒、二秒、三秒，世界大不同。黄子毅只是感觉今天的步伐比以往的沉重一些，就感觉自己感知到的环境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这种改变就像在星露谷在海上眯着眼地钓鱼时，画面一停，整个游戏崩掉，只留个弹窗让人回味一下坑爹的感觉，让人来到一个与星露谷世界完全不同，骨感而又贫穷的世界——所谓的现实世界。

　　黄子毅就是这样的，脱离了他现在身处的时间与空间，来到了‘大致的相似，重要的不同’的平行位面。‘大致的相似’指的是还是以人类为主宰统御着这个地球，现阶段的文明程度大致相同，误差不超过十年。‘重要的不同’指的是这个世界仅为黄子毅开放一个小镇大小的地图。还有更离谱的不同只有当黄子毅离开了这个世界才有空慢慢体会了。

　　他现在的脑子被恐惧感占领了，最后只存在于人们记忆里的小镇重现了。而他就在这里出生，这里有，爸爸，妈妈，妹妹。偶尔有小的争吵，生活也不富裕，但充满了一种幸福感。

　　越幸福越恐惧。失去幸福往往比得到更简单。妈妈刚刚生下来妹妹，黄子毅和爸爸妈妈都十分喜欢妹妹。但这里却很危险。没有政府的保护，还有外国的入侵。他们有枪炮，而小镇的人只有自己的□□。在这个世界里，黄子毅只是一个小孩，而他的妹妹只是一个婴儿，他的爸爸妈妈也很年轻。

　　爸爸妈妈带着他们跟着逃命的人躲到山上，可还是被那些人发现了。爸爸妈妈大喊：“是韩国人，是韩国人！快跑，快躲起来！”可黄子毅却觉得他们的穿着像是抗战剧里的日本人。爸爸妈妈觉得建筑物里面是安全的，躲到了一个屋子里，里面的家具摆设和黄子毅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这是他的家。

　　可是并不安全，子弹将窗户打碎，将门射穿，黄子毅看见了土黄色的士兵帽。‘怎么办？谁来救救我们。’并不是黄子毅这个时候考虑的问题。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一定要保护好还在襁褓中的妹妹。天气很冷，妈妈要黄子毅把妹妹放在一个不锈钢方形碟子上，黄子毅不知道这个碟子是什么东西，用手触摸发现这个碟子一直散发着温度就把妹妹放在上面。碟子也小小的，所幸妹妹也小小的。

　　妈妈躲在床上将被子罩住，爸爸双手握紧两把菜刀站在门旁边。黄子毅趴在床旁边，黄子毅觉得床底是最安全的。而这个间隙刚好能藏得住一个婴儿。一只手将妹妹和碟子推进去，等待着。死到临头，对奇迹都失望的等待。

　　然而‘奇迹’也出现了。日本人模样的韩国人闯进门射杀了黄子毅的爸爸妈妈，却完完全全无视了蹲趴在床脚的黄子毅。黄子毅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难过得发不出声音。

　　他们走了。黄子毅救不了奄奄一息的父母。将床底下的碟子拿出来，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妹妹的襁褓空了。迅速翻开襁褓，却只看到一个拇指大小，婴儿形状的肉团，手刚触碰到碟面，就被猛地一烫，却是忍这烫将肉团捏了下来。

　　这是他妹妹！

　　这不是他妹妹。不！黄子毅期望着黏在食指上的肉团能够动一动，结果她真的动了一下手脚。其实没有动，只是黄子毅的大脑一直暗示着黄子毅她好像动了。自己给自己撒的善意的谎言。爸爸妈妈一直睁开的眼睛好像在询问黄子毅妹妹还好吗。

　　黄子毅笑了，手却在颤抖。很好。她很好。她还在动呢。

　　。。。

　　这绝对是黄子毅这辈子最难看的笑容。剧烈的感情冲撞让黄子毅从这个世界脱离。他还是在大街上，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个带着案底的新疆人此时却成了黄子毅灵魂最后的栖息之所。为什么会经历这些呢？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为什么会成为这个人？为什么晋江市的人们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危险？为什么去到了其他的地方，像是梦境，却又很清晰。为什么申诺涵也有那么强的破坏能力，而他的能力是梦吗？黄子毅现在无比迫切能解决这些谜题。但现在他首要的任务是确认黄子书的安全。

　　黄子毅直接打了黄子书的电话，如果她的号码没换的话。电话没通，黄子书有危险！黄子毅于是像夜晚从学校里跑出来找黄子书那次狂奔起来，朝着学校。但跑着跑着又回味过来，现在是上课时间，黄子书手机不管放哪肯定会关机省电的！果然，关心则乱。

　　但黄子毅还是以不慢的速度到了学校，途中还在学校旁的商铺两边买了一些黄子书喜欢吃的零食。小基佬黄子书上课途中被黄子毅喊了出来，一脸警惕地看着他：“我不认识你。”

　　黄子毅本来还想逗一下黄子书，看了一下黄子书背面的绯色天空，脸色一变。点开联系人名单，一拨，所幸通了，黄子毅严肃说道：“申诺涵，上次你秒杀的怪物还记得吗？这次来了个会飞的升级版，正朝我飞过来呢。你不为我的小命考虑也要为国家未来的栋梁考虑啊！我就在晋江一中。”“对了，记得带胸垫。”

　　假小子黄子书神色复杂地看着一直在打电话的人。

　　“知道了，这就过来。”这是申诺涵一向令人平静安定的声音。“胸垫呢？别忘记了。”但显然没有将黄子毅的情绪安定下来。

　　“穿着呢。”申诺涵从江滨北路凯德广场的漫展赶来。

作者有话说

　　叙利亚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