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啵啵木

6、两人分道扬镳 蕉蕉想吃黄

　　蕉蕉想吃黄子毅吃过的：“涛涛？”黄子毅本来就比较大条，不介意所谓的‘间接接吻’‘口水交流’什么的。但这次蕉蕉用黄子毅的勺子吃过之后，黄子毅就没胃口了。区别待遇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他或她较于其他人拥有某些特质，比如美貌、财富、身高、肤色、年纪等等，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处于不同的态度对待。其中最让人难过的不是上述固定的、表面的特质，而是情感。

　　是的，人与人之间就是用情感联系的。这就是为什么黄子毅心里有这么多感想。他还未踏出社会，还很幼稚，虽然在离奇方面的经历比别人多，但对于这个社会来说他只是个小白。不过在表面上的功夫，他做得还行，至少蕉蕉和申诺涵两个沉浸在拍摄视频中的人看不出来他心路历程的变化。

　　也或许是这个身体的天赋，一张内敛，看不出神色变化的脸。只有认真凝视这张脸的双眼，才能看到那黑色的眼瞳中过于阴贽的深沉。黄子毅吃着未被玷污的原味冰激淋。

　　看着申诺涵和蕉蕉有说有笑的互动。

　　“涛涛？”申诺涵这个时候与黄子毅刚好对视了，语调有种调笑的感觉，显然是对黄子毅现场想出来的化名的一种好笑的情绪。申诺涵伸手过来想拿黄子毅手中的冰激淋。黄子毅注意到蕉蕉的摄像头一直跟着申诺涵。

　　开什么玩笑？黄子毅觉得申诺涵完全抛弃了从前的自己，简直不要节操了，这个蛋筒他舔了好几口，上面全是口水，拿过去自己吃？投喂给蕉蕉？黄子毅头脑里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暴，抬头对申诺涵莞尔一笑，接着就学着妹妹耍流氓抢辣条吃的手段使劲往蛋筒上：“呸！呸!喽，给你。”

　　果然申诺涵面色短暂一黑，那只破天荒伸出的‘情谊’之手‘簌’地收了回去。接着强颜欢笑，咬牙切齿（黄子毅视角）道：“涛涛像我弟弟。”（“老子回去再收拾你！”）蕉蕉也捂嘴跟着笑起来，还说什么“卖萌犯规”。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气氛就变得好奇怪。黄子毅无比想念申诺涵家的沙发。之后的拍摄过程主要围绕着申诺涵和蕉蕉展开，黄子毅充当背景。煎熬地从咖啡厅的木板凳撑到了申诺涵公寓的沙发。分开之前蕉蕉还用手确认了申诺涵微微隆起的胸部的手感。真硅胶，没毛病。

　　“什么时候找个地方住？”申诺涵做完饭两个人吃完之后就向黄子毅询问这个问题。

　　一直住在别人家里也不好吧，无亲无故，我们也不是朋友。这是黄子毅从申诺涵话语中听出来的潜台词。“找个工作，就搬走。”黄子毅说。

　　“你能找到什么工作？没有身份证，没有户口，没有学历，估计你在派出所还有犯罪记录呢。”申诺涵说。

　　“你想说什么？”黄子毅将一直沉浸于电视剧中的视线完全交给在旁边站着收拾碗筷的申诺涵。

　　“其实。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回避你以前的一切，你的妹妹，你的身份。不然你这样没有身份，也无法证明自己身份的情况无法生活下去的。而且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没有任何法律公约规定我必须收容你。你连这个想法都不应该有。”申诺涵将话说的很明白。这摆明是要“送客”了。

　　黄子毅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也因此无法像申诺涵所说的一样去成为以前的自己。只因为灵魂转换这之类的情况实在是太扯了。他要怎样才能让自己的妹妹相信？让同学老师相信？让整个社会的人相信？这种情况的结局以往的走向就是黄子毅自己得了精神病，妄想症。或者对于一个死去的人的身份抱有不好的企图。是的，黄子毅在新闻上看见过关于自己死亡的报道，由于太过离奇。

　　自己的死因，解释起来也很麻烦，都是怪兽惹的祸？还有那个晋江两百万人口的未知存亡，也如一把刀梗在黄子毅的心结。这些都是梦该多好。多么希望。重回年少之时，父母健在，家庭和睦美好，然后离开这个地方，改变一切。

　　“看完这集就走，还剩五分钟了。”是做梦吧。是的，是做梦。只不过这个梦很长很真实而已。

　　“嗯。”申诺涵应道。不过他没有意料道黄子毅这么干脆。也许没有了死亡带来的不安全感，让黄子毅变理智了。

　　“对了，你不是洁癖吗？怎么刚才那么反常。”黄子毅又像没事人一样和申诺涵攀谈起来。

　　申诺涵也是一种和平常一样的状态：“昂，那是在拍视频，要卖腐。”这么自然的语气，就好像黄子毅将要离开的事情也是一件平常不值得特殊对待的事情。

　　“也就是说在装喽。”黄子毅一直以为以前看过的一些视频是真的腐。

　　“你太天真了，不是所有事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的，这不是装，生活就是这样。将来你就能明白。”申诺涵一脸嗤笑的表情。

　　“那还是装啊。”黄子毅说。

　　“可不可以真一点，不想做的事就不要做，你自己恶心不恶心我不知道，可我看着挺恶心的。”

　　“你这么假，我一个男的都有点害怕你嘴里的‘将来’了。”

　　“好了，我走了。”临走前，黄子毅做了自己觉得很给脸很争气的一件事，将申诺涵狠狠批判一番。霸气出走。申诺涵让黄子毅将他所谓的怨气撒给自己，默默看着他走出去。

　　而黄子毅又转身回来了。“借我一点钱呗，你知道我是真正的身无分文。有钱一定会还给你的！”

　　“我只有五十八块钱现金。。。你不能转账。。你跟我去银行吧。”申诺涵找到自己随手放在电脑抽屉里的现金。他生活在‘无现金支付时代’已经很久了。

　　“不用了，我就借五十八块吧。”黄子毅说。

　　结果申诺涵应是又折腾了一天给自己买了一张手机卡给黄子毅，手机也直接送黄子毅了。“我会自己买个新的。”这句话将黄子毅放在嘴边的拒绝吞了回去。

　　“以后没什么事不要联系，还钱发个红包就行了，我会看的。手机的钱你也欠我，当二手卖给你算八百好了，一千五十八块钱早点还我。”黄子毅听申诺涵这么说。而且加好友的时候黄子毅才知道申落涵其实是申诺涵。

　　这个人，好人！！黄子毅内心痛哭流涕。

　　“黄子毅。”申诺涵在黄子毅再次出门的时候叫住了他。

　　？？黄子毅回头。

　　“你很有诈骗犯的潜质。骗走我这么多家产。”

　　WTF？干得漂亮！马上不感动了。鳄鱼的眼泪干掉了。

　　。。。

　　黄子毅去了离申诺涵公寓最近的一个派出所，没有想到派出所里面人还挺多的，他找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和善的女警察询问：“您好，我失忆了，有好人告诉我可以在这里找到我的身份证，钱包还有。。您能帮帮我吗？”女警察友好地说道：“好的，您的问题比较，特殊。嗯？我怎么觉得您有些眼熟。”

　　黄子毅没有想到这个身体真如申诺涵说拥有案底。根据警局的记录黄子毅知道了现在他应该叫阿不都艾则孜·阿不来提，出生地新疆，维吾尔族，还有他的身份证号码。阿不都艾则孜曾因猥亵妇女罪入狱，上个月出狱的，很显然出来后也没有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最后报应在黄子毅身上。

　　警察说他这个身份也可以补办一张身份证，但需要户口。而黄子毅当然没有户口。难道要去新疆寻亲寻户口？不是难道，如果要办身份证，肯定是要去新疆找户口。问题是黄子毅用了这个阿不都艾则孜·阿不来提，却完完全全不是这个人，不知道他的一切，怎么去找那一个名叫“户口簿”的小本本。另外，新疆那边的人讲的如果不是汉语了换其他的，他根本听不懂。

　　果断放弃了重拾阿不都艾则孜·阿不来提这个人的身份的想法，黄子毅也没有这个勇气这辈子背着一个猥亵妇女的锅。逛着街，招工的店铺黄子毅都试过了，无论是服务员、外卖小哥、快递员，还是收银员等等，他们都需要提供身份证。现实告诉了黄子毅身份证的重要性。

　　黄子毅在网吧通宵了一夜，却和曾经在网吧通宵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心态了。当时是为了娱乐，而现在是想在网络上查询自己现在这样能找到什么样的事做，能正式谋生，把申诺涵借的钱还了是黄子毅现阶段的奋斗目标。之所以通宵是想查完后，顺便在网吧里凑合一晚上省点钱。

　　在网上查了很多东西，被现实狠狠重击了一番，也在手机上下载了之前没接触过的比较实用的找工作软件，找房租软件。试着登陆了准备高考很久没玩的游戏。幸好一直记得帐号密码而且也不用手机短信确认啥的，让黄子毅顺利消遣了一会。

　　手机被黄子毅揣在内裤夹层里，怕丢。人困了，就睡了。

　　就一直做梦。

　　梦里面黄子毅坐在教室，看着老师在黑板上讲解着题目。黄子毅就知道这是梦了，这道题目老师讲过了，还有印象呢。无意识地弯起嘴角，看着挂在口号上方的时钟缓慢地转。这个梦，好像永远不会醒来一般。第二天黄子毅全身酸麻地从网吧的电脑椅上醒来的时候，心里想，做了一个好梦，果然是在凳子上坐了一夜。

　　做了一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