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啵啵木

8、小市揭露病因 在绯色天际

　　在绯色天际上遨游的人，长着蝙蝠的翅膀，妆容妖艳，但的确是个人形生物。他在天空中飞翔就和鱼在水里游一样自然富有美感。黄子毅敢肯定只有他能看见在天上飞的人。

　　黄子书见黄子毅一直仰望天空，转过身去想知道黄子毅到底在看什么，结果被天上的鸟人吓了一大跳：“那，那是什么？是人吗？天哪！”

　　好吧，黄子毅的肯定于是取消。还有黄子书能够看见在天空上长着蝙蝠翅膀而且越飞越近的鸟人。或者说是蝙蝠人。蝙蝠人带着一头火红的发准确地像黄子毅他们袭来。黄子毅让黄子书先回教室，他想知道这个蝙蝠人是不是朝他来的。于是黄子毅跑到教学楼的尾部，可惜蝙蝠人根本没有任何改变航线轨迹的意向。那就是冲黄子书来的喽。

　　先前像梦一样的事情可不是白经历过的。黄子毅强硬地把黄子书带到了人流量比较少的小花园。学生们都在上课，而且花园里有些花花草草，打起来也会好躲一些。蝙蝠人果然跟着黄子毅他们飞到小花园上方，降落。黄子毅对近在咫尺问道：“你好？会说人话吗？”多争取一些聊废话的时间，希望申诺涵能快点赶来。黄子书显然还没有缓过神来：“这是演戏吗？综艺节目？”

　　“不是的。你那么多小说电视是白看了吗？能不能发挥一点想象力？”黄子毅明白黄子书可能没有那段‘黑化’的记忆。但有时候，不拥有也是一种幸福。

　　“我们很熟吗？那这是什么？吸血鬼？”黄子书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什么无害的人。因为他根本不是人。”黄子毅回答黄子书的疑问。

　　“@#￥@&*=*&-……”吸血鬼所说的语言换来黄子毅和黄子书两个人如出一辙一脸懵懂的表情。‘吸血鬼’好像看出来他们听不懂，化着妖艳妆容的脸上出现邪魅的笑容。这回开口说的话让黄子毅和黄子书听懂了，又听不懂。“母的身上有‘哈里路亚’的味道。”

　　黄子毅心想依照他之前一直的目标是黄子书来看，他口里的‘母的’应该就是黄子书。而且将黄子书称之为‘母的’的口气就像人们提起‘母鸡’一样漫不经心。而‘哈里路亚’又是什么？黄子书已经在‘吸血鬼’的颜值暴击下无法自拔，没有言语也说不出话来。

　　‘吸血鬼’似乎有点不习惯与黄子毅他们讲话的样子。“为什么呢？这只母的身上有‘哈里路亚’的味道。我的‘哈里路亚’哪儿去了呢？”‘吸血鬼’没有与黄子毅进行交流的意思。他往往只是单方面的宣告，让黄子毅一头雾水。

　　他向黄子书靠近，伸出手好像要把黄子书带走，黄子书头发剪短了，心智也不见长，半推半就要和‘吸血鬼’走了。黄子毅急了。和这个蝙蝠人或‘吸血鬼’走？下场是什么？融成肉渣！他想要使出全副武功阻止。可惜一些外国人他们错了，大部分中国人是不会功夫的。而黄子毅当然属于这大部分中的一个。从前不会，现在更不会。他会的，只有那玄之又玄的通灵能力，到了紧要的关头，无比鸡肋。

　　然而就在黄子毅无比焦急之时，申诺涵还没有赶来，或者说就算来了也不知道黄子毅他们一行人躲在这么一个隐蔽的，适合小情侣幽会的学校后花园，真正出现的转机是黄子毅的能力又成功释放了一次。这个时候，黄子毅又更加坚信了一句话，那就是，关键时候还是得靠自己。

　　而这一次，黄子毅从‘吸血鬼’的记忆隐约知道了晋江市会面临空前危机的真相。

　　‘吸血鬼’其实不是吸血鬼，只不过是黄子毅和黄子书他们因为‘吸血鬼’那对蝙蝠翅膀的先入之见而已。‘吸血鬼’有自己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上，自然选择了和这个‘吸血鬼’同族的生物，为了避免混淆，重新称呼‘吸血鬼’为Shihāb，Shihāb有自己的社会体系，强大的人可以得到特殊意义上的永生，他们有挑选附身在自己子女身上的特权，然而所拥有的力量却不会消失。

　　因而只要足够强大，就能到处寻找孕育子嗣的对象，随意挑选。他们对子嗣没有人类对子孙后代的爱。他们的那种爱全部给了那个世界的存在的另一种生物，有限的寿命，无限的成长空间，这是沃。沃长相都很奇怪，至少不是人类可以接受的范畴。而黄子毅对沃可以称得上熟悉了，他见过两次，第一次，沃‘吸收’掉了他的爸爸妈妈。第二次，他和妹妹的命都差点交代在那只沃‘手’上。没错，沃的成长还依托于那个世界上与人类相似的一个物种。Shihāb将那些倒霉的‘似人类’视作培养沃的饲料。而这个名为寺让基的Shihāb就养了一只沃。

　　黄子毅从上帝视角知道那只沃就是在晋江街上出现的那个黑疙瘩树精怪物。Shihāb的强大与特殊意义上无限的寿命使得他们能肆无忌惮地为他们宠爱的沃找食，而他们却没有控制沃食欲的意识，这导致沃的唯一营养来源——‘似人类’濒临灭绝。Shihāb没有能使‘似人类’数量增加的办法。只有来自于“饲料”‘似人类’自身的求生欲使得‘似人类’的数目维持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只有最强大的那部分Shihāb才能提供得了他们宠爱的沃的食物。

　　没错，沃是有自己的智慧和意识的，只不过相对于更加强大的Shihāb来说，沃则以宠物的身份存在着。

　　对黄子毅这个世界来说不幸的是，Shihāb发现了这个世界。这个充满他们眼中‘似人类’的世界，沃的天堂。所以他们想办法将沃传送到这个世界。但是，人类并不是软弱的。Shihāb和沃为刀俎，人类为鱼肉这种事情的存在，人类决不允许。而且人类强于‘似人类’的，就是他们的智慧。人类用智慧武装自己，消灭了一些只存在于国家机密档案中的‘沃’。

　　知道了少数先行的Shihāb失去了一直耗费心力培养的沃，后来的Shihāb也得到教训，更加谨慎。吃一堑，长一智。Shihāb统一了意见，不再零散各自避开的进行传送，因为当食物有限时，沃也会展开内部斗争，这是Shihāb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但被团结起来的‘似人类’反噬是他们更加不能接受的。他们于是选择了一个地点进行集中传送。对于毫无准备的人类来说，毫无疑问，这个地方，将会变成人间炼狱。

　　黄子毅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儿。蓝色流动状液体鱼尾人宋海曾经跟黄子毅和申诺涵说过：“晋江市生病了。”一个地方生病，就是指这里会发生巨大的灾难造成无数人类死亡，就是这些沃吗？不，不是的，沃只是单纯地繁殖，顺应自然的捕食竞争。罪魁祸首还是这个名为寺让基火红头发蝙蝠人，这个Shihāb和他背后千千万万的Shihāb。他们强大，所以他们自认为理所当然地掠夺。

　　黄子毅讨厌沃的存在，但是知道真相了之后更加恨Shihāb。

　　他长大了要赚钱给妈妈买电视广告上的护肤品，还要带爸爸妈妈和妹妹去一直想去的北京看天安门广场。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长大，爸爸妈妈就成为了Shihāb眼中投喂给沃的饲料？还有他，沃的存在，留下一个面目全非的他。这种痛，有时让他觉得死亡才是最后的安全之所。但他还有妹妹，是的，他还有一个和他一样，孤独的妹妹。

　　因此，他也绝对不容妹妹的失去。

　　黄子书是怎么想的呢？爸爸，妈妈，哥哥，一个个家人，亲人离开了她，她一个小女孩为什么还能这么坚强呢？黄子毅顿时意识到了妹妹也是在努力着，也是在坚强地活着。

　　黄子毅不知道刚才泛起的强烈的恨意使得他完全侵占了红发蝙蝠人寺让基的意志。这也是他能够知晓背后真相的原因。换一种说法就是，黄子毅可以成为寺让基这个Shihāb了。而又因为黄子毅无法熟练掌控这种能力导致他直接从原来的身体转移到了寺让基的身体里面。他一直以为申诺涵的能力才是最厉害的，一招制胜，绝对的力量压制。而今天这一刻他改变了这种天真的想法。

　　黄子毅此时此刻开始害怕自己。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当自己知道，不是庆幸地来到别人身体，而是像玄幻小说里的夺舍一样凭自己的意志轻易攻占别人的身体时，自己心里涌现的，是一种恐惧感。就像儿时希望自己直接变成更加优秀的别人一样，而这种事情一旦变成真的。黄子毅却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滥用这个能力。而别人知道黄子毅他的这个能力时，会怎么想。

　　换位思考，当身边有个能轻易抢夺别人的身体的人时，黄子毅感到颤栗。只会庆幸自己还不够好看，不够富有，没有占有那个人想得到的东西。而黄子毅希望这个人消失吗？答案是希望。

　　时间好像过去很久。申诺涵感应到一个地方的力场十分强大，事实上是申诺涵听见了少女的尖叫声。冲过去一看，还是晚了一步。黄子毅倒在地上，了无生机，如一滩死水。而他的妹妹显然是被吓到了。

　　申诺涵眼神紧紧锁定那个红发之人，没有功夫祭奠黄子毅的死去，以超出人类肉眼所及之速度向红发之人弹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