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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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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间消磨了大半日。晚上的时候,我回到了阴间,得知殿主他们还没有回来。
“大概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哪,鸣你要有事情就要再等一等了,趁这个机会好好放松放松啊,人生怎么能只有工作呢,你这样的女孩子更应该出去逛逛街啊。”鬼官道。
我谢过鬼官。
第二天在冥间逛了一整日。
在两位大人离开后,冥间难得的热闹和人间一样。路上碰到了带着家人一起的同僚们,被邀请去吃了一顿饭。
第三天,去了据说是冥界最美的峡谷游览。
第四天,我跨越阴界的大门,再次去了人间。
乍一从阴路出来,我感到身上的皮肤发凉。带着一种指向性的存在感突兀的出现了。
这种存在感从根源上给与每一个阴界的人压力。
我咱在原地思索,这种力量只会出现在冥主身上。
难道殿主和切也在这里?
在我视线的不远处,云山青翠。如同娇柔美丽的女子横卧在天边,身条婀娜柔和。起伏的山线模糊而温柔。
这里是云山?
云山君?
对了,殿主他们是来找云山君喝酒。如果是云山周边,他们应该在这里。
不知道能与阴界有往来的云山君是什么妖怪?好奇的思绪只有短短一秒,下一刻我更多是犹豫上去和殿主打招呼还是现在就离开。
一秒钟不到,我转身沿着反方向走。我现在不是在加班,没有必要去见那两位。
刚走出没有多远,就闻到清凉的味道环绕周身。一片片雪花落在绿色的草叶上,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你也在这里。”像一片无重量的雪花,她轻飘飘落在我身前。
“你好。”我问候道。
接下来,在空旷的原野上,奴良组的妖怪们一个个出现。
金发的妖怪站在前列。
“雪丽大人。”他看不出什么神色,只是提醒道:“总大将看样子已经到了。”
“嗯。”雪女与我道:“前几天谢谢你了,我们先走了。”
“再见。”我道。
她化成一阵风雪刮走了。所有的妖怪化成黑色的线条纷纷离开。
看样子,他们似乎有很急的事情去做。
我继续往前走。
奴良组的妖怪来到另一个大妖怪的领地?雪丽他们匆匆忙忙的,大概是妖怪间的冲突吧。
说起来,不知道奴良组的妖怪和云山君谁更厉害。
发生冲突的话,殿主他们应该快要回来了。
在我即将走出云山地界的时候。袖里的文书突然发出指引,方向正是雪女他们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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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附近,劲风呼啸,云层震荡。
在我靠近的时候,连身上的阴气都被影响的起伏不定,摇摇欲坠。我一度担心殿主给的阴气会像太阳下的雾气化掉,幸而着只是我浅薄的错觉,至少在走到边缘的时候它还是完好的。
走到一半的时候,在暗暗的阴云下,我就看到了奴良组的妖怪们。
站在最前面的是雪女,金发的妖怪,以及叫牛鬼和一目连的妖怪。
他们都面色严肃的看着中心。
阴暗的天空下,黑色的气息如裂痕附在空间上,磅礴的畏中只有刀的亮光是如此的清晰、摄人。握着那把刀的人是黑发的大妖怪奴良鲤伴。
与奴良鲤伴相对的是一个透明的人形水柱,她身形婀娜,如同女子。脚下裙裾一样的水波连接着云山下的河里。
源源不绝的妖力经由水从山川抽取到那个妖怪的化形中。
虽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只觉水光潋滟,美不胜收。
思维发散一秒钟,我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两者的胜负上。
事实上还没有输赢。
也许是妖力得到补充的缘故,尽管奴良鲤伴的刀压制着那个妖怪,但是一时之间他们还在胶着的状态。
看的认真的时候,察觉有什么牵动了一下。我低头沿着圈在手腕上的阴气看过去。不远处是微笑的切大人
“鸣,你也来了。”他松开阴气的牵引道。
切的声音,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力。
不知为何,本来专注看着奴良鲤伴的雪女突然看过来,面色复杂。
“潮大人,切大人。”我走过去,问候两位。
“鸣,你来人间加班吗?”切笑道,“偶尔我们不在的时候,可以放松一下哦。殿主大人还是很开明的。”
“是。”
切重新看向两个大妖怪道:“同样是闻名的大妖怪,奴良鲤伴和云山君,今天大概可以分出胜负。”
“云山君?”就是殿主的老朋友。我惊讶。
“是啊。”切袖手看着中间的两个人道:“说来也有我们的一二分罪过,殿主拿出了百年的珍藏,没想到今年春日迟归,云山君酒量不如往年,不小心喝醉砸了几条街,其中有奴良组的管理区域。”
“然后奴良鲤伴就找上门来了。”
眼见着场中要分出胜负了,切笑眯眯道:“说来云山君是和奴良滑瓢一辈的。是长辈又是女子,希望奴良鲤伴能留些情面。毕竟,云山君终究是此地之主,是吧,殿主。”
“嗯。”潮大人波澜不惊,似乎没有看到自己的友人左支右绌。
我再次看向奴良家主,心里道,切大人的意思,虽然云山君落了下风,但不一定就会输,奴良家主若是不留情面,只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我只能透过迷乱的风,与紧密的刀光,眼睛不眨的看着他们。
“云山君本体是云山下的河水,自身可以映照人世,也可以映照妖怪的脆弱之处。只是这样的能力太费力了。所有妖怪都知道云山君有这招,但是见过她用的人几乎没有。”切向我解释道。
话音未落,场中已分出胜负。
“摧。”亮光割裂了水波。
在众人视线聚焦处,奴良鲤伴目光平静,一只手缓慢转动,长刀垂地。
云山君颓倒在地。身上的水退下,露出水波下的女子。
奴良鲤伴低头注视着云山君,脸色看起来冷静,无胜利的喜色。
“真沉得住气。”切闲闲道。“结束了。”
战场中心,
“你想要什么?”云山君半屈膝,抬头问,雪白的脸上醉意已经完全消散了。
“有人会给你送来清单。请补齐奴良组的损失。”奴良鲤伴收刀,转身离开。
切道:“糟了。”
潮大人也突然皱眉。
“什么?”我看向切大人。
“和滑头鬼家大业大不一样,云山君是个无牵无挂、闭门不出的妖怪,也就是说一贫如洗,每次找她喝酒,酒水都是我们自带的。”切补充道。
“一个连衣服都是用妖力幻化的妖怪,她付不起账单。”
这时候,奴良鲤伴的身影已经在空中半隐半现,即将消散。奴良组的妖怪也逐渐分散,雪女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离开,反而朝着我这里走过来。
我还在思索云山君的账务问题。
突然听见哗啦的一声脆响,像是玻璃被打碎的声音。
清晰,清脆。
是什么呢?
蓦然,我下垂的眼角看到细细碎碎的亮光从空中扬扬洒落,落地消失不见。
我抬头,眼底映入荧火虫的细小光芒,铺天盖地。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