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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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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个月里，我时常会碰到奴良组的妖怪们，因为通常他们出现的地方，都会伴随着出现魂魄。
虽然大部分的时候，责任其实都在被他们征讨的一方妖怪身上。
即使奴良组的总大将不是每次都会出现，每一次我也尽量避免与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正面相对。
平时我都是借着阴气隐于一处，隐藏也许不是十全十美，不过即使他们看见我，我想也只是看到偶尔露出的卷册与纸笔。
十次里大概有两三次会见到奴良鲤伴。他身上缠绕着极强烈的一种东西，妖怪称作是畏。每一次他出现，都是浩浩荡荡的，然后极快的结束，独自一人的离开。
没有人跟上他。
那个金发的妖怪很想要努力，但是经常被甩开。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想要避开，但是我总会不经意的遇到他。比如在熙熙攘攘的市中心，或者在人迹罕至的神庙中，还有的时候是带着一个孩子。
一个人的时候，我偶尔会看到他手中有着一个明亮的东西。小心的放在手掌心，他专注的凝视着，似乎是很重要的东西。
我也看到了他的眼睛。
黑色的周围，金色的瞳孔，有点可怕。尤其是他注视着那个光球的时候，眼底的黑色如同裂纹一样，让人担心他眼底的东西会彻底的碎裂。
每次看到他的眼睛，我都会心悸。有一双这样的眼睛，难怪和孩子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是双眼闭合。
不过即使闭合双眼，也不影响他平时的行动。妖怪其实是一个很全能的物种，尤其他们这种大妖怪。
不知不觉，我也发现了他很多的习惯。
比如，他喜欢独自一人的行走。
他偶尔会看着新开出的花失神。
他会垂眸看着书一下午，却不翻一页。
他的眼睛似乎不太好。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那里就是一天。
以及，他从未露出过真正欢悦的笑。
即使是对着自己的孩子和家人，脸上的笑容耐心、温和，却并不高兴。
他看似过着正常的生活，但仿佛每一日只是按部就班，对每个小时，以及未来发生的一切一切都毫无期待。
日复一日的，我注视着他，这成为了固定的日常，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我，我估计他应该没有，因为很多的时候都是偶然的遇见。
还有，大部分时候，他都在看着那个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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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那个球里面的东西有点好奇。但是从来没有想到过接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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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临近，万物复苏。
从生机勃勃的阳世回到阴间，偶尔有一点不适应。
“近期鸣你在阳世停留的时间比较久。”切有一次道。
“嗯。”
“不过，交上来的记录也越来越认真了，是不是发现了工作的乐趣。”
“还好。”
“说起来人间春天到了，正适合赏景踏青。可惜下面空荡荡的，什么变化都没有，鸣你在上面看到云山上的积雪都化了吗？”
我回忆一下，“冰消雪融，春山浅碧。”
“那就好。”切兴致勃勃道。
晚些时候，听一些小吏说殿主与副官全都不在冥府。
“因为云山的雪化了啊~”年长的鬼官道。
“为什么？”凑趣聊天的小鬼们不解。
“云山雪化了，云山君就醒了，等到立夏那日，他就又会睡着，这位大妖怪和殿主是朋友，每年这个时候，殿主都会外出与云山君喝酒。”
“殿主不在，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休假了。”
“是啊，这几天，大家可以放松一下，对了，正好，鸣你这几天也休息一下，也不要整天往阳间跑了。”
“嗯。”我谢过他们的关心。
回去我收拾好东西，穿过层层黑色的界限，跨出鬼道，入目的是碧蓝天空与白色太阳。
站在人间的一刹那，我想起来自己才把文书上交，摸摸袖子，出门的时候只急急带了一支笔。
所以这一次也不需要去工作。
一时之间，没有任务而来到人世，我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因为出来的地方在京都范围内，如果没有去的地方，或者就这样顺着草丛里的路任意往前走。
“等一下。”身后突然有一个声音喊道。我转头，视线里是雪白的衣袖。等到看清了正脸，我才发现原来是奴良组的雪女。
然后我想起来，答应她去冥间打听一个人的消息，后来因为避嫌的缘故，一直没有给她答复。
我站在原地，等她走上前。
“您好。”
她长衣坠地，面色凝白，眼神怯怯，“很久没有看到您了，突然叫住您，是想问请问您知道山吹的消息吗？”
“没有。”
我摇头。“在冥间问过一些鬼官，但是他们对这个名字都没有印象。”
事实上，他们说的是，“每天来往魂魄那么多，怎么可能记得住，要说印象深刻，我对鸣你的印象最深刻啊，很久没有看到过你这种失忆的魂魄了。灵魂不比身体，让灵魂失忆的办法几乎是没有啊。”“除非是本人不想要了。”然后还补充了一句。说完，他们脸上有点讪讪之色，眼神闪躲地告辞了。
我虽然不在乎失忆这件事，但是想到是自己选择不要的可能，还是有一点在意的。
会是什么情况，会让我不愿意记住？
“谢谢。”眼前的雪女道。神色伤感。
“没什么。”
“那么不打扰了。”她准备离开。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我叫住她，“你现在有要去的地方吗？”
我为自己的冲动而懊恼，也是因为她看起来很不高兴吧。
“....去哪里？”她重复了一句，然后道：“要找鲤伴，那个家伙不知道又去哪里了。”
奴良鲤伴。
我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是他。
“唔，也许往这个方向会有好运气。”我指着一个方向和她道。
“谢谢。”她有点惊讶，按照我指的方向离开了。
他大概会在那里。
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捏了捏手里的笔，觉得自己像发疯了一样。
我怎么会知道奴良组的总大将在那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