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平常的一天(二) “你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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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千手的那两位吗？瞧瞧那背后的族徽……还真是。”
“跟着斑大人回来的啊，看来传闻不假，他们关系果然很好。”
“不过……”
当他们一行人出现在宇智波的街道上时，过往的宇智波们纷纷侧目，眼里露出惊奇疑惑的光芒，但一旦接触到斑的视线，那些奇怪的目光便立即转换成畏惧了，他们心虚将头正了回去，埋着头继续自己原先的路线。
竹间与柱间自然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早在半年前，两族最后一次于战场上交战，他们就发现宇智波族人待斑不似从前了，眼里不再是往日满心满眼的尊敬与爱戴，透着一点点忌惮的味道，换一个更恰当的说法，可谓之敬畏。
她走在斑的斜后方，看向他的侧脸，面容平静，云淡风轻，丝毫没有受到这种变化的影响。
斑是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的，他从来都是我行我素，这一点竹间很了解，不过按照这个性格，好坏参半就是了。
“泉奈哥哥，你回来啦！～”有个背后扎着小辫子的男孩蹦跳着跑到泉奈的身旁，不胜欣忭地讲着话，被火灼伤的嘴角扬着月牙的弧度，“凤仙火之术我成功啦！你得好好瞧瞧我的成果。”
“好，秀吉，等哥哥办完事，你先回去。”泉奈蹲下去揉了揉小孩的头发，温润的声音像极了柔软的栀子花瓣，连竹间和柱间也为之诧异，不曾想到他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下次……呃，教你……”
“龙火之术吧！那个超厉害的，看起来好威风！”
“行，可不是因为找我才跑出来的？别让你妈妈又到处找人了。”泉奈站起来拍了拍他的头，眉眼柔成曲线，“快回去吧。”
“好，不过，那个我还见斑大人用过呢，又长又大的一条火龙，可帅气了！”秀吉伸出双手比划着，说话的时候，大着胆子将目光朝斑那里移了移，眼里的崇拜多于畏怕，但声音还是有点怯生生的，“可是好可惜 ，我只上过两次战场就没有再去过了。”
“你这小兔崽子。”泉奈在他头上锤了一下，厉声道：“不用上战场难道不好吗？”
“欸……挺好的。”秀吉吃痛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可怜巴巴地开腔。
“活了下来，就还能有再见到我施术的机会。”斑挑眉，低头瞧了眼那小孩，凉凉地开口，“不然你在这里说话的机会可能就没了。”
“庆幸自己遇到了一个和平的时代吧，小鬼。”
哎……竹间抬头看了看天，春夏之交的天空阴晴不变，这会厚厚的云雾即将散去，露出了条淡金色的缝隙，太阳要出来了。
她无可奈何地想，果然斑无论对谁都是一副刺刺的样子，总是一本正经地分析事物本质，善意的话也容易被他说成刻薄苛刻的口吻，所以宇智波的族人们变成那副样子，可想而知也有他这种不恰当言论的原因。
“唔……”秀吉被斑的嘲弄搞得不好意思地别过脸，耳朵通红，为了转移注意力，黑眼珠溜着转了一圈，当滑过了竹间和柱间时，眼睛直了起来，他惊奇地开口：“咦，这两个人我也见过，也好厉害来着！”
“嗯？说的是我吗？”柱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爽朗的笑声响彻街道，跟泉奈一同蹲了下来，周遭行人纷纷驻足观着他们，只见高大的忍者之神纵然是蹲着也比小孩高上了一个头，但又一点架子都没有，用粗糙的大手不知分寸地薅了薅小孩的头发，弄乱一片，泉奈略为不爽地剐了他一眼，却并未制止。
“好，现在就是好啊。”柱间很是感慨，看着面前的秀吉宽厚地笑着，“小朋友，你知道学校是什么样的吗？”
“不知道，学校是什么？我从来没去过。”虽说这个秀吉崇拜强者，但面对着明显是外族人的柱间，还是不适应地将头从他的约束中脱出来，往泉奈那里缩了缩。
柱间并未在意这种小动作，他乐呵呵地拍了拍手，眼中浮现出遐想的光彩，“在那个地方，你早上去，下午回来，半天的时间你能学到很多东西的。”
“你可以跟你的朋友们一起去，不光如此，在那里还能认识很多新朋友。”柱间滔滔不绝地讲着，畅述新村未来学校的美好光景，“还有……”
“可是我去练武场跟泉奈哥哥也能学到很多东西。”秀吉一听到要早出午归，便一点兴趣也没有了，趁机打断了他的话，“我的伙伴们也跟我一起去练武场训练的。”
“根本没什么区别嘛。”他了无兴致地嘟着嘴。
“学校就是能跟你的小伙伴一起上学的地方哦，在那里有很多老师教你，不止泉奈一个。”竹间弯下腰，细长的狐狸眼突兀地出现在秀吉面前，嚇了他一跳，她嫣然一笑，用柔和的眉眼安抚好他的心情，然后煞有其事地描述着：“无论是凤仙火，还是龙火之术，还有那什么……斑用的豪火……豪……”
“是豪火灭却。”斑在一边淡淡地为她补充，颇有兴致地看着她糊弄小孩，他用的豪火灭却，如果被眼前这种七八岁的小孩子学了去，怕是刚结出最后一个印，就会被积聚的大量查克拉破开五脏，爆裂身亡。
“对，豪火灭却！那个忍术超厉害的是吧？”竹间爽快地说，狡猾的精光在眼中一闪而过，细眸眯成一条线，“这些在学校你都能学到，到时候你们的族长大人会偶尔来当当老师哦。”
柱间狐疑地盯着自家妹妹，斑去学校教豪火灭却吗……他会把整个学校都烧了的！总之他柱间绝对不允许！他用谨慎的目光扫了扫斑和泉奈，啧啧，表情看起来很不友好啊，感觉有要发作的趋势，他不禁为竹间抹了一把冷汗，不过考虑到她的实力，又没那么担心了。他又瞥了眼周围的行人，好几个都停了下来佯装有事，实际上是在偷听他们的对话，眼里尽是好奇和探究，但又不敢上前搭话。
看来斑和泉奈与族人的关系有隔阂啊，他的脑海浮现出两族最后一次交锋的情景，那时候，宇智波已经投降了不少人，很多人对他俩的鹰派作风颇为不满。他摇摇头，不过目前看来还不算严重，大家看他的神情虽有顾忌但不无敬重，昔日斑和泉奈用强大的瞳力守护着家族，可是很受拥戴的，只要是个宇智波都不会忘记他们的恩惠。现在呢，至少像这个叫秀吉的小孩，也是没有避忌他们的，新生一代才是真正的希望。期望建村后大家的误会都能逐渐消弭吧，柱间如是想。
“是吗？是吗！”秀吉喜不自胜地叫起来，“那我一定得去。”
“所以一会回去可以跟你的小伙伴们都说一说呢，你们都可以来上学的。”她面无愧色，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
“还有啊……”
竹间大言不惭地继续补充学校的师资力量，把自己，柱间和泉奈也一并算了进去，还如数家珍地把他们四个会的S级忍术一一供了出去，惹得面前小孩兴奋不已，跃跃欲试。哪怕身边两个宇智波的脸色越来越有往煤炭颜色沉淀的趋势，她也全然当做没看见。
“真的都可以学吗！”秀吉兴奋地跳了起来，皱着眉使劲地想自己见过的忍术，“那么那个木遁，就是姐姐你跟这个大叔叔用的可以长树的那个，我是不是也能学？”
大叔叔？……柱间像是被给了当头一棒，纳闷极了，为什么竹间就是姐姐，自己看上去有那么成熟吗……
“嗯……这个的话……”竹间的声音低了下来，绞尽脑汁地想措辞，饶是没想到诓骗小孩还将自己给栽了进去。
“你到白杨林里捡一颗种子，找块肥沃的土地种下，好好施肥浇水，一年就能长到三米以上。”斑走近斜睨了竹间一眼，她心虚地冲他狡黠一笑，于是只能压下好好数落她一顿的想法，认真又淡然的眼神荡到秀吉身上，“五年便可成材，高度可以达到他们的规模。”
“你可以试试。”宇智波族长面色如常，一本正经地鼓励他。
秀吉的头萎了下去，苦着一张脸，一方面明白了木遁不是自己能学的，另一方面则是被族长大人凉薄的话狠狠打击到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实在太僭越了，爸妈说过在战场上那两位会用木遁的千手忍者，一位是千手家的族长，另一位则是副族长，两位在忍界都有着响当当的名号，包括他们宇智波的两位大人，亦是如此。虽说平日里泉奈大人温柔可亲，对他们一帮小孩子更是很有耐心，愿意屈尊降贵指导他们，但自己刚刚居然借着泉奈哥哥的面子，得寸进尺地当着诸位大人面前提出那种要求，真是太不成体统了，，要是爸妈知道了就……他胡乱地抬起头晃了晃四周，果然看见了几个爸妈交好的叔叔阿姨正瞅着他。
“那，我明白了！斑大人，泉奈大人。”秀吉心下大乱，他立马板直身体，冲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千手的二位大人，再见！”
然后这个小孩甩着小辫一溜烟地跑了。
“小鬼就是小鬼。”斑的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他的目光随着小孩消失在街角也回到了前方，盖棺定论：“幼稚极了。”
“斑大人刚刚说的话难道就不幼稚吗？”竹间看着斑的侧脸笑意盎然，“我头一次知道木遁还可以那样学，对吧，大哥？”说罢她用手拍了拍旁边还蹲着的柱间。
“嗯……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等忍校开学后，可以增添一个园艺课。”柱间边说边支起身子，用手抬着下巴作思考状，“战争期间大家都忙于打仗，忽略了文化，这可不行啊。生活好起来了，就得学会陶冶情操。”
“到时候我确实可以偶尔去当当这门课的老师。”
三人面面相觑，话说是怎么从木遁联想到园艺课的！？这完全就是你柱间的私心好吧！？
“等等……”泉奈黑着脸，对着竹间，语气很僵硬，“你刚刚说让我跟斑哥去学校当老师是怎么回事……明明建村的事务就已经多到忙不完了。”
“嗨呀嗨呀，就是挂个名偶尔来代代课的事。”她轻松地摆摆手，一边冲斑挤眉弄眼，“有了名师坐镇，等到招揽学生的时候名额一定会爆满的。”
话虽这么说，但竹间想的不止这些。
招揽学生确实是其一，许多家族有自己的一套教育体系，不一定会将孩子送来忍校，但是如果像斑这种顶级忍者来当老师的话，虽然一开始不会有多少家长相信，但也是一个不小的噱头。等到斑一来上课后，一传十，十传百，想必也会有不少家长为着这个名头把孩子送来学校。
其二，是为了拉近宇智波与各族的关系，从古至今，宇智波不仅与千手不和，与其他各族也有诸多间隙，而斑和泉奈的性子，就是典型的“宇智波式性格”，定是不会主动与别族交好的，所以竹间一直在想着法子来让宇智波融入新村，让他们来忍校当当名誉老师倒是个折中的办法。
其三，她相信斑是不会对小孩子做什么的，而斑“好战分子”的言论也会不攻自破。嘛，这是一个很长的过程，不过总会被她解决的，不过就是多辛苦一点，多召唤几个分/身的事罢了。
“拜托拜托了～”她向斑那边蹭去，双手合十摇了摇，眼睛睁得大大的，作出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
斑胸腔震动，闷笑了一声，表面却正经八百。他觉得她此时特别像只小狐狸，虽然一直都有这种感觉，但跟她相处日久了，这感觉会变得非常分明。本来想直接拒绝，毕竟他宇智波斑才不会耐着性子去陪叽叽喳喳的小屁孩，但转念又觉得她现在的样子无比……不，他的字典里是不会有可爱这种字眼的，除了用于弟弟们小时候的包子脸，他还从没对别人说过。
“哈？”他侧过脸，脊背弯起，头微微贴近了她，歪了下头，一直被发遮蔽的半边脸颊露了一点出来，一抹少年般叛逆又恶劣的笑容出现在他的面庞，卧蝉深深，他故意不去应和她的话，“你是说，让我去教他们豪火灭却吗？”
竹间的手陡然松了。斑的五官无疑是极出众的，额头低窄，眉黑浓却尖窄，瞳仁沁着墨一样的浓黑，眼尾略略向上挑着，鼻梁高而挺秀，薄唇色淡又尖削，这些部分给他带来一种薄情又冷峻的气质，不苟言笑时会有一种疏离感，但当他笑起来时，卧蚕又变得明晰，柔化了他锋利的眉眼，整个人的面容漫起夺目的明艳，叫人生不出半点厌意。此时他的眼借着光映出她的模样，她从中读出了他的昂然兴致。
“嗯？是不是？”见身前的女子没有立即回应他，眼睛却还一直盯着自己的脸不放，他觉得特别好玩，再次提高了音量，兀自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做答应了，那我就同意你的请求。”
“是是是。”她别过脸，有点脸红，扯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悄声说：“反正你们给烧没我还可以再建……”
啊，我在说什么胡话……一向不注重外貌的自己竟被男人的容颜迷惑了心神，现在又……她真想狠狠擂自己一拳。
”泉奈，既然如此，你也一起去吧。”他的语气轻松自在，说的话也变本加厉，全然沉浸在逗弄她的快感里。
“哥！”泉奈郁闷又无奈地瞅着哥哥，他知道他又找到一件能让他快活的事了，一个是战斗，一个是跟千手的兄妹打趣，他不悦地嚷着：“我不想变成纵火犯！”
“……斑，泉奈，我相信你们是不会那样做的，对吧？”纵然知道他俩是在开玩笑，柱间还是正起脸色，严肃地问。
“如果干了这事，扉间可是会很生气的。”他的语气诚恳极了。
“哦？关那家伙什么事？”泉奈不屑地撇了撇嘴，其实仔细想想的话，他还是懂得学校起火是关扉间事的，依那家伙劳模的作派，公文村务也不会少批，纵然他再不喜扉间这个人，也不可否认，新村是有他一份心血在里面的。不过，这一阵子泉奈负责安置移民，斑则负责批阅文书，宇智波也调了大量的忍者去维护治安和收容移民，他觉得他们宇智波贡献也很大来着。
“因为如果按照学校那么大的规模，起火灾的话，只有扉间能一举灭掉了。”柱间忽然嬉皮笑脸了起来，刚刚严肃认真的表情一扫而空，显然就是在插科打诨。
“噗——”竹间为自己的弟弟感到命苦，大哥今天已经当着两个宇智波的面损了他两次了，该不该说是兄弟情深呢。
“哧，柱间，你这家伙……不过说的很有道理。”面对好友不按常理出牌的滑稽言论，斑早已习惯了，此时还无比赞同。想起上次自己烧掉稻田就让扉间生了闷气，那张长长的臭脸看着真让人身心愉悦。
“柱间，没想到你……”泉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要紧事，不过扉间那人的水遁确实很实用。”
该死，泉奈暗叫不好，居然下意识地叫了他的名没有带姓，过了一会后果然如预料那般听到了柱间惊喜的声音——
“泉奈，你终于肯叫我名字了！”
别，别啊，为什么要搞得一副孩子终于会叫爸爸的即视感！泉奈在心里绝望呐喊。
“闭嘴，千手柱间。”他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无措，镇静道，一脸鄙视。
“那一定是你刚刚听错了。”
不过这个说法，还真是没什么说服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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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此时扉间正坐在自己的新家里，就着一杯续了好几次的浓茶熬了许久，面前摞着一堆堆白花花的文件，本来正奋笔疾书，没来由地打了一声喷嚏。
他郁闷地擦了把鼻涕，心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夏天就要来了啊。
他将椅子往后推了推，起身走到窗户旁，拉开了窗帘，一缕灿亮的光线跃到了深色的木质地板上，带来温暖明亮的气息。
在那天穹，半轮金日从云中跻身而出，洒下万丈光芒。
天放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平常的一天(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