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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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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辞下意识挣了挣,可是对方的力气太大了,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伤口也是紧的发疼。
“喂!大哥...大哥我疼...咳咳”辛辞伸出尚且还能活动的爪子拍了拍这人的肩。
自打闻到这股清风混着微醺的酒香,他就知道是他的好孟兄了,可是刚刚这小侍说自家公子叫孟子栖?
真有意思,自己没说真话,这人也没说真话。
感觉对方放松了力气,辛辞赶紧怂叭叭伸爪子给自己盖好被子,眼巴巴盯着孟子栖。
他突然感觉这次见到这人有些怪怪的,也有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正琢磨着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原本一脸严肃的孟子栖突然像是换了个脸,恢复平时一脸禽兽的样子,要笑不笑地看着他。
看得辛辞心里发毛,他舔舔嘴唇咽了口唾沫,“干...干什么?”
孟子栖听见他的问话,凑近了他的耳朵低声道:“干你——”
辛辞脑袋还回荡着低沉的男声,没反应过来这人说了什么,就觉自己的嘴唇被噙住了。
他眼睛瞪得老大,手已经伸出去但又没力气推拒,反而有些欲拒还迎的感觉。
他正愣怔间,又觉那人的唇离开了他。
孟子栖回头对着呆若木鸡的阳屏问道:“看够了吗?”
阳屏呆呆地点了一下头。
孟子栖继续道:“看够了就出去。”
阳屏又呆呆地站起来,呆呆地往外走。
快出门的时候,他又呆呆地回过头来,“公子...你悠着点...”
孟子栖不知想到什么,轻笑一声,“把门带上”
此时传来辛辞弱弱地一声求救:“你..回来”
阳屏呆呆地离开了。
孟子栖再度凑近辛辞,咬着他的耳朵道:“乖,回来了——”
辛辞:“...”
这次孟子栖显然不是之前糊弄小孩的招式,舌头顶开辛辞的嘴就闯进去狠狠吮吸,甚至还发出啧啧的水声。
辛辞还有些揶揄的心理,这人一副衣冠禽兽的样子,没想到接吻还能这么野...
一柱香时间之前,辛辞还意识清醒,双手推拒着孟子栖。
一柱香时间之后,孟子栖终于放开了他,他只有迷离着双眼、酡红着双颊细细喘气的份了。
他还乖乖地窝在孟子栖身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直到他反应过来,猛地推开孟子栖。
“你...你——!”辛辞气得上气不接下气马上就要断气的样子,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孟子栖见状又轻薄了他一下,问:“我什么?”
气得辛辞团到被子里瑟瑟发抖。
孟子栖不再闹他,出门去拿自己带回来的粥。
听见旁边没有动静,辛辞才悄悄探出头来。
没办法,被子里都是药味,难闻的有些呛鼻。
结果他刚探出头来,就闻到一股清香,让他的鼻子能缓缓气。
“这是...”闻到熟悉的味道辛辞有些愣神。
孟子栖将一张藤条编的小桌子摆到辛辞腿上,又将打包好的粥盛出来给他晾好。
知道这小子怕苦,孟子栖甚至贴心地给他绕了远道特地买了一小罐蜜饯来。
拿出块酸甜梅子塞到辛辞嘴里,孟子栖调着粥羹给他吹凉。
辛辞被梅子酸了一下,抱怨道:“我都吃完药好一会儿了,嘴里苦劲过去了,不如留着下次吃。”
孟子栖尝了一口,觉得还是有些烫,一本正经地回道:“自然是,苦味儿都到我嘴里来了。”
辛辞忍不住想吐他一脸口水,但他忍住了。
毕竟他为鱼肉,人为刀俎。
他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特别有眼力劲儿。
他转移话题,“你这粥从哪买的?特别好喝,我从小就爱喝。”
此时粥已经变得正好喝,孟子栖舀了一勺,喂到辛辞嘴里,漫不经心回道:“我知道。”
个屁。
辛辞心里吐槽,装得跟认识我似的,说不定当时那套认识自己哥哥的说辞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
吃了递到嘴边的那口粥,辛辞有些不好意思,客气道:“我自己来吧。”
不料孟子栖完全不吃他这套,将碗放在他面前的小桌上,说:“好。”
辛辞看了看自己一只被包成粽子另一只还捏着蜜饯核的手,有些不开心孟子栖这么爽快。
他委委屈屈道:“我手都被占着了,没办法吃,就劳烦孟兄了。”
孟子栖好像早就料到如此,什么也没说又开始自己的投喂大业。
辛辞觉得气氛有些微妙,只好找些话来说。
“我怎么到来这里的?”
“我把你绑过来的。”
“......”
“你打算何时放我离开?”
“粥还堵不住你的嘴?”
“不是,大哥,我家里人都搁家里等我呢,我出来这么久他们得急死了。”
“哦”
“依我看孟兄你不是胡搅蛮缠的人,设身处地想一下,你家里人得多着急啊。”
“我胡搅蛮缠无理取闹,我没有家人。”
“...哦”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了”
辛辞想过孟子栖是哪个跟自己爹不对路的官家派来绑架自己的,可看他这样子又不像。
再加上自己在那个差点丢了小命的山寨里的遭遇...要真是什么居心叵测的人,估计也不会救自己一命了...
现在还好生伺候着,甚至还阴差阳错地买到了自己喜欢喝的粥。
而且...哪有杀手和猎物吃嘴的??
等孟子栖投喂完毕,不等辛辞赶人,就光天化日之下脱了衣服,小心贴着辛辞躺下了。
辛辞推了他两下,却被那人缚着手摁到了他的怀里,“你又干什么?”
孟子栖揉了揉他的头发,将下巴抵在辛辞发旋,“睡吧——再动亲你。”
辛辞愤不过,打又没力气,只好挺着尸一动不动让人占便宜。
他刚才睡醒,没什么睡意,睁眼盯着眼前一块青色的衣料发呆。
孟子栖?这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孟...
“睡不着想亲亲?”头顶一阵震动传来,震得辛辞一阵痒。
这人胸前长眼睛了吗?
吐槽归吐槽,辛辞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
他睡不着,但旁边这人倒是很累的样子,不一会气息就平稳了,看来是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辛辞也不知道怎么也睡过去了。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说长,辛辞足够的时间搞清楚自己在哪里,和身边的人都有个不深不浅的交集,也足够他闹得鸡飞狗跳。
说短,辛辞还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阳屏性子跳脱但不至于掉链子,方姨医术高超还有些不着调,但也是个心善的人,至于孟子栖...
他心情有些复杂。
这一个月来,孟子栖虽说占了不少他的小便宜,虽然他觉着一个男人被如此对待确实有些难为情,但确实真的对他好,凡是亲力亲为,把他照顾得妥妥的,让他有种离了他会不习惯的感觉...
再加上,他好像真的有些习惯了这人对他好。
这人一脸温文尔雅,做事也进退有度,很强势可靠的样子,可他无端地觉得这人其实很清冷,不轻易会有情绪流露,冷静得有些可怕。
上月的这一天,他竟然有一整天的时间都没有见到他,后来听阳屏说他家公子每个月的这一天都会出去一整天,问起是什么事,他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能猜测是对他很重要的一天,再加上方姨今天随他去了山下置办些日常用品,所以今天是他离开这里的最佳时机。
之前阴差阳错跟大哥取得了联系,他自然不会恩将仇报,只是跟大哥约定了时间和地点,到时候让他们前去接应。
此时到了傍晚,还有半个时辰孟子栖就要回来了,而阳屏也是懈怠的时候,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等辛辞出了山口,再往回看的时候,竟觉得路口隐约站着个人影。
此时太阳已经大落,路口又罩上了一层薄雾,看不清楚也是正常。
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还是觉得影影绰绰有个人影。
可他又觉得,若真是那人,凭他的性格怎么可能放他离开?
他继续跛着脚往前走,幸亏方姨厉害的药方和那人精心的照料,让他能在前几天就能下床走动,不然他还不知何时才能回家。
可是他现在觉得自己既矛盾又坚定,就怕自己若是改变了心意,有什么事情就脱离了掌控,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走得很慢,一来腿脚不方便,二来像是等着什么似的,仿佛山路是走不尽的漫长,又觉的确实有人在他身后注视着他离开。
甚至眼神变得有形,让他平白觉得有些难过。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的一件事,当时的场景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