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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秘密 ...

  •   “清暖,你可有事瞒我?”
      我看着清暖,清暖毫不避闪的直视我的眼睛。
      “是。”
      我没想到清暖这样直言,可心里又不是很舒服,我明明想过他不说我不问,可是他娘的我不问你是真不说啊。
      “何事?”
      清暖薄唇轻启。
      “你我的行踪,我一直都有告知逸空王爷。”
      逸空?
      “告诉他干嘛,告诉他了,他要是唧唧歪歪的让我回去怎么办?”
      我有点郁闷。
      “这要是他磨磨唧唧的跟上来,一定又是这不许去那不能看的,你告诉他,你竟然告诉他,”我不得其解,“你告诉他行踪,也没多大的事儿,大不了他来的时候我被絮叨一阵子,不过这个秘密根本不是我想要知道的秘密。”
      我真不知道怎么开口,想起那日逸空的话给心里总觉得透不过气来。
      “清暖,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么,你和文渊,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走到门边,院中桃花开的正好,漫天浅粉,微风吹过,带起洋洋洒洒的花瓣。
      踱出门槛我仰头望着桃树。
      “那日我不曾告诉你。”我背对着门内的清暖。“我用同戕酒的咒语,变作了你的样子,见到文渊时,他好似有些惊讶却转瞬即逝。而且他竟知你是我贴身侍从。”
      身后脚步声贴近我站停,一个披肩搭在了我的身上。我伸手摸着肩上的披肩转过身,看着清暖,他的面容在桃花的映衬下异常好看。
      “我的印象中,从未听你说过,你何时何地因为何事见过太傅文渊。所以这其中,定有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我说的可对?”
      清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还没来得及解开换身咒,就被逸空唤到了假山处,他说的每句话,都是我不知道的,。”
      我看着阳光下自己的影子覆在清暖胸前。
      微风浮动,影中的发丝如线,拨弄着我面前挺拔的清暖。
      “然转而你与逸空相见,将我支走,说了什么,让逸空松口任我远走他乡。”
      我抬头直视清暖,清暖抿了抿嘴唇,喉结微动。
      “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与文渊,你与逸空究竟是何关系。”
      我看着清暖耳边垂下的发丝,被清风摆弄的像柳条一样肆意摇动,肩上落了几片花瓣,粉嫩的花朵与银青的锦袍格外般配,垂至腰间那碧波似得佩玉,在阳光的反射下格外清亮。
      “逸空王爷同意放行唯一的条件就是,我要随时与他保持联系,他会在一旁派出人员暗中保护。”
      “就是那些青衣的人嘛?我晕过去的时候看见一点点影子。”
      清暖亦直直的看着我,我被他的眼神看的浑身都有些痒,我一面说一面伸出手挠挠额头却被包裹在一只手中。
      “我与文渊为何种关系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只望你明白,我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与清暖眼神相接,我发现他的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坚韧和温柔。那眼神好深,我看着他的眼睛想移开视线却陷进去。
      风吹着他肩上的桃花忽而落下了地,阳光把他的头发都照出了栗色的光。
      “公子,”清暖放下我的手将我的披风紧了紧,“树下风大,日头也愈发毒,你自打醒来还水米未进,我们先回房间把,有何想问的待到你用完了吃食了,身子大好了再问也不迟。”
      我任凭着他扶着就进了屋,坐在了放置食盒的桌子上。
      这才反应过来我身上只着了内衫就出去了。不禁有些脸红。这一院子的丫鬟仆人,我这跟裸奔了一样。
      于是就想起身把衣服穿上。
      清暖在我身边这么久,我想什么他一清二楚,没等我站起来,他已替我去了披风,拿好了衣服等我穿了。
      我才伸进去了一直袖子,刚才那个大眼睛的小侍女已经进来了,唤了一声“二老爷,堂前有位爷说有急事找您,他说..”。
      没等小姑娘说完话,清暖回头一个眼神小姑娘就不说话了。
      我看着那姑娘好像说错话了一样,低着头一动不动,就对着清暖说,“你且去吧,我这留下这个丫头陪我吃就行了”
      清暖看了看我,看了看那个丫鬟。
      “那芸歌,你伺候公子用膳。”
      芸歌看着清暖,恭恭敬敬的说了声是,就走到了桌前,把食盒里的实物都拿了出来,依次摆好。
      清粥,油笋,几样小菜,都是清清淡淡适合我这样体格子人吃的东西。
      看着是真的没有食欲。
      “看着不想吃,也得吃。你的毒素还没有清理释放干净,只有现在好好养着,才能痊愈了之后大鱼大肉,知道吗。”
      清暖将我按在座椅上,把粥端到我面前。
      “是是是,知道了老妈子。”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味道寡淡,索然无味。
      放下勺子,回过头,发现清暖已经出门离开了。
      不禁摇了摇头看向那个芸歌。
      “小丫头,多大啦。”我双手托着下巴,笑着问他。就好像看着大街上吃着糖葫芦的小孩子,感觉我现在特别慈祥。
      “十六。”芸歌拿着餐巾递给我。
      “啊,那你在府里多久了啊。”我接过餐巾,擦了擦嘴。
      “五年了,是二老爷买我和姐姐回来的。”芸歌拿着银筷子夹起笋丝放在了我面前的小碟子上,“公子你再多用些,不然二老爷会怪罪我伺候不周的。”
      我看着小丫头红扑扑的小脸,就又吃了两口笋和粥。只不过这个舌头像是失了味觉一样,清粥油笋在我嘴里味如嚼蜡,实在是难以下咽。
      “我躺了这许久,也得一点点吃才行。你们二老爷怪罪你,只管就让他来找我,他那么温柔,不会怪你的。”我把餐巾递给他。
      “二老爷最近确实很温柔。”芸歌接过餐巾,低着头笑着说。
      最近?
      “怎么,难道他从前不温柔吗?”我站起身坐在镜子前面,芸歌就走到我身后来给我梳头发。
      “奴婢跟了二老爷这些年,还是头一次看二老爷对谁这么好。公子病的这些天,二老爷几乎也是水米未进。我和姐姐也只是来送膳食时可以呆一会,其余时间,二老爷都不允许旁人接近公子你,”芸歌拿着梳子点了点下巴眼里笑意满满的,“公子,您知道你的毒怎么解的这么快吗。”
      快?我这都睡了4天了,还快?
      “你说。”我看着镜子里的芸歌,让她接着说。
      ‘“嘻嘻,公子,说来不怕你不相信,我在门口悄悄听见得,大夫说啊,你这个入口的毒,就得入口的解。”说完好似坏笑一般。
      入口的解?是什么意思.....入口....
      我脸上一热,我这毒是红袖舌吻我带到我身体里的,难道说。
      “你接着说。”我看着她,芸歌像得到了特许一样,将梳子放在了镜子前的梳妆台上,伸手在盒子里拿出了昝发的玉簪,在我的头上开始为我束发。
      “我听说这种两毒混合,入口毒发的毒,都是靠之前喝进去的附在舌头上的引药,与后入口的引毒相刺激然后发挥药效,麻痹人的神经和大脑起到杀人于无形的作用。所以想要快速祛毒的话,只有把舌头上的毒,清干净。”她手没有停,“可是清理舌头上的毒不能用强硬的手段,否则但凡有伤口就会刺激毒素更加深入的进入身体。所以得需要用入口的方式先将毒吸出来,然后将解药含在口中再度入中毒者口中,一点点的,将毒素”她特意停了一下。
      我看着她,示意她接着说。
      她已经束完了头发,将手像是作揖一样握在胸口,慢慢的又接着说。
      “一点点的,将毒素,舔舐干净,解除毒素。”说罢芸歌噙着笑看着我。
      “就,就是说,我这毒之所以快,是因为你们二老爷....”我有点口干舌燥的,动了动舌头,感觉舌下被牵引的神经疼的越发厉害,就有些脸热。
      “你给我倒杯水。”我单手扶额。
      我刚开始以为我舌头疼,不过是因为几天没动,哪儿哪儿都疼的后遗症,没成想,是因为清暖,他。他给我捋的?他给我解毒,然后捋的?
      好半天,水才递到我眼前。
      “那你怎么知道是你们二老爷,用,”我打开茶盏的盖子喝了一口“用入口的方式给我解得毒啊,没准是个别的你们不认识的姑娘呢。”
      我拨了拨茶叶,将茶盏递到唇边,才觉得脸颊的火热没有那么烧人了,转头去看芸歌。
      芸歌已经站到了门口低着头不说话。
      我这才看见递给我茶的,是清暖。
      我一口茶水没咽下去直接呛了出来。
      “咳咳咳咳,清暖咳咳咳咳”清暖伸手拍着我的后背,然后挥了挥手,芸歌就关了门出去了。
      “慢点喝,急什么。”清暖一边用手顺我的背,一边说。
      我擦了擦嘴,抬头看清暖,下意识就去看他的嘴。
      清暖,真的是给我祛毒了吗。我真的... 有点不敢想啊。这种方式也太....色情了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下毒和解毒的方式啊。
      唔,突然就想到了合欢毒的解毒方式,我就突然很感谢红袖,没给我下那个毒,不然我现在,岂不是.....
      咳咳咳。
      “不得已而为之。”
      “啊?哦,没事没事,你这是帮我解毒。被你舌吻也总比被别的不认识的人舌吻要好。”我得天,我在说什么啊。
      “啊,不是,我是说,你亲我没事儿的。”咳咳咳不对不对。“不是,我是说,那个啊。”
      “祛了毒是最好的,别的都无关紧要。目前公子大概再休息了一两天味觉就会恢复,味觉恢复了,就等于毒已经都祛了。你在忍忍就好。”
      清暖的眸子很淡,好像并不为我俩那亲密的行为害羞或是不自在。对比之下反倒是我的手足无措显得特别可笑。
      对啊,只是解毒,我在干嘛呢。亲就亲了,吻就吻了,两个大男人又能怎么样呢。
      “公子用过膳食要不要再睡一会?我这边许久不回来,还有些事情得去处理一下。可能明日才能回来,你有事情只管吩咐芸歌和莹歌就好。”
      “哦,那我先躺一躺把,你有事就先去忙你的。但是说好,等我好了,你就别处理你那些事儿了,就让你府里跟之前你没回来一样,该怎么运转怎么运转,你得带我出去玩儿。”
      清暖笑着点了一下头:“都依你。”然后转身就出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清暖好像变了,不似从前那般了。虽然还是对我百依百顺,万事以我为先,但是却不似主仆了。
      是因为他伺候的四皇子已经死了?还是因为他回到了自己家呢?可他明显不是一个仆人,为什么心甘情愿的在仁嗣殿伺候了我十年呢。
      是因为,他吗。
      我坐在那里对着镜子呆默了半晌,轻抬右手默念咒语。
      你,和清暖到底什么关系呢?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
      他是你什么人呢?我身边的内线吗?
      镜中那人眼下一颗泪痣俊朗极了,可红着的眼睛却提醒了我,镜中那人,不是他。
      因为他从未有过这样的表情。
      他大概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表情。
      我捂着胸口,那阵阵的酸楚震得我一点点的抽搐。
      我从来不怕死,只是怕疼,怕那针扎似得疼深入每一个毛孔,却不出血不露骨的折磨我。
      至死方休。
      无数次的自杀未遂因为清暖的劝解变成假死逃离,可没想到这一切亦有可能是文渊一手所为。
      他为何不肯放过我,我已经没了身份、没了母亲、没了我能拥有的一切。
      就连我以为的温文尔雅忠心耿耿的清暖竟从一开始也是那步步为营的卧底。
      我摸着我湿润的眼睑,看向镜中的文渊。
      镜中的文渊泪眼婆娑,咬着下唇。
      我抬手解开换身咒,放声的哭出来。
      真的可悲,我竟然连看他哭泣的脸都不舍。
      可他,却从来没有怜惜过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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