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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解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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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嗓子疼,嘴巴有点麻,舌头都木了。
感觉意识一点点的好像恢复了一些,所有的感官都有慢慢复苏的感觉。
好像又死了一回一样。
人就是不能作,假死难不成还有连带反应?死一次不过瘾还得再来第二次?
我皱着眉头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都要炸开了。
清暖在我面前背对着我坐在那里,我模模糊糊看见他身边站着一个人,俯身对他说着什么,我想喊他,可眼皮一沉,又昏了过去。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周身已经不那么疼了,我张了张嘴,舌头的麻木感也缓解了不少,就是感觉舌头下面拽着的那条神经特别的疼,好像舌头差点被揪下去了一样。
我闭了闭眼又睁开,左右看了看,就发现清暖在我身边坐着。
“醒了?”清暖伸手将我扶起来,身后塞进一个靠垫,我坐起来靠上去,他伸手递给我一杯茶。
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简直好喝极了,于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怎么回事?”喝完茶,我问清暖。
说出话的声音,有点沙哑,我的喉咙还是有点疼。
清暖看着我,略微一沉:“有人要杀你。”
哈?我都死了,还有人要杀我?怎么会?焰族四王子继礼已经死了几月有余,怎么可能有人来杀一个已死之人。
“要杀我?谁啊?”
“那红袖。”
“红袖?”我能想到的,只有那。。想起当时的场面,我不禁脸一热。
“撞开门的是你吧。我,我当时在床上,我。。”我有点害羞。那场面,很香艳的好吗?被人撞见,就感觉是被捉奸在床一样。
“红袖给你的酒,本无毒,但是,”他看着我,似笑非笑的。“她把可催化这毒酒的药剂藏了起来,和你亲热的时候,放于口中,亲口喂食你服下。”
清暖有意无意的加重了‘亲口’这两个字。
我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你别管怎么服的,咳,谁跟姑娘共处一室还不发生点什么。你不也是莺莺燕燕的围着你了吗,你就啥都没发生吗?”我不敢看清暖只把茶杯递回给他,翻身面向床的内侧直接又躺了回去。
“我没有。”身后的声音淡入清水。
“没有就没有,你一个小处子根本不懂这其中的滋味,当然就不会怎么样。”我加重了‘处子’这两个字。
哼哼,你笑话我,我还要笑话你呢。
“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
“我不是处子。”
“你爱是不是,”啥?不是啥?我翻身又坐起来看着清暖,清暖笑盈盈看着我。
我定定的看着他。
“你不是处子?你说你不是处子?”
“对啊,我不是啊,有什么惊讶的,一把年纪了,不是处子很奇怪吗?”清暖站起身把茶杯放在屋中间的圆桌上,又斟了半杯茶走回到床榻前递给我。
“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我没有接那个茶杯。
“公子也未曾问过啊。”清暖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这我还想着给他开开眼界,品品味道,合着他早都已经尝过了床笫之欢鱼水之好了。这不是打我脸么。
“你你你你。”我一时气结,“是谁家的姑娘啊,你可是已经婚配怎么从不听你提起?还是说你轻薄了人家之后便负了人家?还是你是在别的花街柳巷交出去的?”
清暖低着头抿着嘴,看不出是不是笑。
“我确是负了他。”
我的大罗神仙阿里爸爸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啊。
清暖这么有责任心温暖善良的人,竟然是轻薄了姑娘而不负责的负心汉?不敢想像与清暖云雨的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可那姑娘必定会如噬心剥骨一样的痛楚吧。
“那你为何负了人家啊?为何没有与他成亲?有多久了?”我抬起清暖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
“公子,”清暖轻声的说。“这些并无重要,公子也无需再问了。现在你的身体恢复要紧。”
“恢什么复啊,你看我不是都好了。”我作势要下床,才刚把腿放下床边坐的直一些,就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直向前砸去。
清暖迅速站起身用他的肚子抵住了我的头,轻扶着我的头发。
“公子你还是卧床吧,你现在真的没有恢复好。反正也已经昏睡了四日了,不急在这一时一刻。”
“啥?”我扶着头瞠目结舌“四日!眼睛一闭一张四日?那咱俩在哪儿呢?还是之前的客栈吗?”
没等清暖说话,一句银铃的声音在一边传过来。
“少爷现在是在温府哦。”
我刚要回头看是谁说话,清暖已经接回来说:
“你现在在我家中。”
“你家?咱俩到你家啦?”我这才想起来环顾四周。
“我去,”我发现刚才说话的姑娘从门前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都是美人坯子。俩人进来之后,一左一右的站在清暖身后。
一个手上托着衣物,一个拎着一个食盒。
俩人噙着笑,都是略看我一眼,就都含情脉脉的看着清暖。
“这两位是你妹妹啊,这漂亮。”
两姑娘噗嗤一笑,左边大眼睛的姑娘说道“公子哪里说这样的话,我们怎么会是二老爷的妹妹,我们只是二老爷的丫鬟。”
“二老爷?”我看着清暖。“是你?”
“是。”
“为啥是二老爷?”
“因为我有兄长。”
“你有个哥?”我还以为清暖是独苗。“你咋没说过?”
清暖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公子也没问过。”
又是这神一样的对话,你咋不说,因为你没问。我不禁一个大白眼。
我定了定上身站起来,这一会已经没有眩晕的感觉,清暖略扶着我的胳膊就跟着我一起从床边走了出来。
我一面打量屋子一面问他:“这俩真不是你妹妹?温府,你姓温啊?”
清暖没有回答我,而是对着两个丫头挥了挥手,两个丫头红着脸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便转身退了出去。
哎?奇了怪,清暖不过是让她俩下去,她俩脸红个啥。
那大眼睛的丫头在刚要关门时突然探头问道:“二老爷,前几晚都没有沐浴,今晚需要奴婢二人伺候沐浴吗?”
“不必了,下去吧。”清暖一低头,那俩姑娘退了出去。
伺候沐浴?哟哟哟。
“哎呀清暖,真人不露相啊,洗澡都是姑娘伺候的啊。”我咬着手指看着他一挑眉毛。
“不是你想的那样。”清暖看着略显无奈的笑了一下。
“得得得,不说拉倒。哎?”我放眼望去这屋子里的瓷器与字画,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完全不像是市井商人临摹的那种。我不禁暗暗的咋舌。我去,这感觉比我的仁嗣殿还漂亮。
“不是吧你,你原本是个暴发户吗?又是丫鬟又是宅子,你家大业大财大气粗的,进的什么焰族王宫给我做侍从啊。”
清暖不置可否:“这只是一点点攒下的。”
我看着他:“得多一点点攒能这么大家业啊。”
清暖笑着说:“不过是母亲留下的。”
我坐回床上问清暖:“清暖你母亲该不会是我们焰族里哪个大官的亲眷吧?然后你是个什么富二代的公子哥,不然你这也太奢侈了,怎么你这里字画都要堆积成山的感觉了 。”
清暖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看着清暖,好奇他咋没接我的话,就听清暖缓缓的说:“我一半的蜀人,一半。”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是珉人。”
蜀人,就是晋蜀之人,没有300年的寿命没有乱七八糟的符咒没有同戕酒。生活的区域很有限却安全。晋蜀之地对于珉人的法印咒术是有禁忌的,绝不会起作用,也就是说在晋蜀之地,法印咒术无效。所以,一般蜀人从出生到老去,基本都是在那一个范围的国度,因为只要在那个区域就基本没有什么生命的威胁,可以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那里没有太固定的家族分区,都是普通民众,尽管也会有商贾朝官富甲一方,却不及珉人分支众广。虽然当朝帝王也算是称霸的英豪,但也只是限于晋蜀之地。
珉人,是最少300年寿命,长到一定年纪便会放慢生长老去的速度,再到一定年纪才开始渐渐老去,直至死亡。有同戕酒有各种各样的乌七八糟的技能。珉人分为焰、翾、羿、尧四大族系,各自为政也互相牵制。
而如果蜀人和珉人结婚生子,因为血统的关系,会影响很多事情,比如符咒的运用,比如寿命是否延续。之类之类的。
可我不知道,清暖是半蜀半珉。
“哦,这样,没事没事,什么血统有什么关系,哈哈哈哈哈哈”我挠着头发。
妈蛋,真是问了不得了的问题,一直以来的,珉和蜀相结合,都是不被看好的。
“那个,那红袖怎么样了?”我急忙转移话题。
“已经关起来了,必须让她说出来谁要害你。”
“关起来?你强压民女不太好吧。”我挑着眉看他。
“......”清暖一脸你没病吧的眼神看着我。
“我就那么一说好吧,我也不是受虐狂,当然不能放过他了。”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对啊清暖,”我站起来面对着清暖,“咱俩是临时决定去那里的,那红袖怎么可能随时在那里呆着躲起来杀我?”
这都什么和什么,完全不搭嘎啊,他不会算的那样正好的。
那么...为什么?
“清暖,你可有事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