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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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他。”
我听着心下一惊，但是随即也就放下了心。
这个‘王爷’要是有杀心，万不会带方之允到这石室来，也不会用银针再次唤醒，而且又请来覃徉仙人，必定是方之允于他们有用。
文渊想必也是明白其中关系，并没有什么动作。
文渊沉声说道：“十二叔，他现在不能死。”
老者说道：“我没说让他现在死，你只事后杀了他就好。”
方之允咆哮道：“你们两个走狗败类！文渊！枉我信你敬你！你竟不顾王上惜才提拔之恩，培养重用之情！王上是如何贤德英明，待你何其恩重，竟瞎了眼没看出你的狼子野心！”
老者哼了一声，转身对着方之允喝道：“贤德英明？！狼子野心？！你们王上猪狗一般的小人之物，如何得来的万里江山他是不是从没跟你们说过？！他杀友弑妹阴险狡诈，为夺江山无所不用其极，你称其贤德？！”
说罢一掌拍在方之允胸口，方之允武力不浅，我原以为这一掌并不会有什么影响，企料方之允结结实实挨了一掌后眉头紧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向后，已然晕了过去。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老者是何等武力修为，竟打晕方之允。下意识的身体动了一下，碰到了石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音。
心说完了。
老者与文渊同时回头看向我的方向，文渊离我极近，扫视了石桌的一周，并没有动作。老者鹰眼微眯，单手伸入怀里，一步步向我踏来。
我将后背从石壁上分离开来，缓缓向下蹲下去，想从石桌下面试着挪出去。蹲到一半，红袖领着覃徉仙人走了进来。
红袖微微一笑，对老者说道：“王爷，覃徉仙人带到。”
老者收回了伸入怀里的手，对覃徉仙人笑到：“覃徉，许久不见，你可记得故人嘛。”
我看他不再向我走来，心下松了一口气。又缓缓的站了起来，眼神飘向文渊，发现他正看着我这个方向，眼神里是看不透的深邃。
覃徉仙人头发黑白掺杂，留着山羊胡须，一身道袍本该仙风道骨，可细看之下就能看见身上一道道深色的长痕，有的长痕已然撕裂破解，漏出了里面被鲜血染红的中衣。
那是受过鞭刑的痕迹。
覃徉仙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的说道：“王爷还记得小人，是小人之幸，小人必定为王爷赴汤蹈火！但求王爷吩咐！”
老者收起了他的笑，对覃徉仙人冷冷的说道：“覃徉，兄长待你不薄，你却恩将仇报，就不怕得了报应！”
覃徉仙人整个人身体猛的一颤，声泪俱下：“王爷，王爷！当日言卜庄以小人家人为质，如若我不与他同流合污，我家人必死无疑！我夫人那时身怀六甲，小儿不过四岁，母亲亦已晚年，我不得不答应啊！我先前不同意时，他已经断了我儿一指，我不能再拿家人性命做赌注啊！”
老者笑道：“以家人相逼？撒谎也高明一些吧！言卜庄心狠手辣，欲成事从不留活口，若真是以家人相逼，怎么会放任你们活到今天，且富贵荣华？！”
言卜庄。我父王。
现在没有任何一个词可以形容我的心情，父王在我心里，虽然深谋远虑，但从未透露一丁点阴狠的时候。
老者接着说：“你以为当时他如何得到皇位的？！他活活剐了兄长的妻子！就为了让兄长念离位咒禅位与他！他们三人曾经义结金兰，那是他义妹啊！！”
覃徉仙人不停的磕头认错，说道：“小人只是被逼迫的，如今小人愿意为王爷赴汤蹈火！只求王爷放了妻女！”
老者说道：“你因何与言卜庄狼狈为奸，我不追究，你只要办好如今的事，我不会伤害你妻女分毫，可如若你心存歹意，我不介意让你重新观看一下凌迟是多么壮观的景象。”
覃徉仙人磕头如捣蒜一般，深磕了十几个头，抬起头看着老者，额头已经鲜血淋漓，说道：“小人必定完成王爷所托，不让王爷失望！”
我看着满脸是血的覃徉仙人，心里已经凉透了。我只知父王治理国家，选贤与能讲信修睦，却不知这江山竟是这般得来的。万人之上就那么重要么，权利皇位就那么重要么？！不惜杀兄杀友以命相逼？！
老者指着已经晕过去的方之允说道：“你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让他念出离位咒禅位于文渊，然后由你施咒，等言卜庄咽气之后，行承位大礼。”
覃徉仙人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说道：“是，小人这就施咒，让他昏迷状态下亦能禅位。”
明目张胆的谋反！可是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是我父王篡位在前，杀人诛心在前。
脑袋一片乱麻，感觉指尖冰凉虚汗已经一层层浸湿我的后背。
阻止施咒？我该用什么方法？我现在只要一碰别人那为我和逸空护法守阵的几人便会性命不保。别的方法呢？又有什么方法？扔石头？可这地方虽然是石室，但是除了设备摆设是石头的，多余的一小块碎渣都没有。
我抬手提了提我手边的石桌子，轻点了点桌旁的石凳子，看样子我如果拼尽全身的力气，应该可以将这个石凳子扔出去随便砸在谁身上，说不定能暂时阻止，拖延时间。
但是就算阻止了，父王已然命不久矣，父王驾鹤之后，方之允为第一顺位，王位大玺只认他一人，然现下的情况，我俩都会死在这里，我早已算是已死之人，但是死得其所和白白送命怎么想都明白孰轻孰重。
不阻止施咒？方之允被迫禅位于文渊，没有了皇位光环加身，他与常人无异，再威胁不到老者他们的计划，或许他还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怎么办？
怎么办！
我心乱如麻，心里的打算还没想完，看见一只手从背后扼住了覃徉仙人的脖子。
在覃徉仙人背后闪出了一抹艳红的人影，那人影面容温润，窄腰细身，腰侧一只香囊随着那人推着覃徉仙人向前的动作，轻微的摆动着。
红影子说道：“十二叔好生偏心，怎么禅位这种大事，竟要瞒着小侄吗。”
目光如炬，透着狠毒。与亲昵撒娇的语气完全不符。
老者说道：“啊暖你放手，他是如今微一能施离位咒的人，大事未成前不可伤其性命。”
文渊抬脚，轻迈到红衣人面前说道：“清暖，我与十二叔从未想过瞒你，这王位，我从不曾想要过，方之允只要离位咒一出，王位便是你的。”
红色的清暖语气温柔说道：“哥哥，你果然还要选他，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