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羡鸳鸯不羡仙》安湜青

19、受虐

　　那个的声音说：“你先下去。
　　这个声音，我非常熟悉。
　　可以说有一段时间和这声音的主人耳鬓厮磨，寸步不离。
　　那声音说：“你很有精力啊，刺激红袖找突破口。”
　　我没有说话，咬着下唇攥紧了拳头。
　　那声音接着说：“你不用在她身上找突破口了，你有话直接问我就好了。”
　　我听见那女孩的呜咽和拖动身体的声音，好似在躲着突然出现得人。
　　我心底一沉，所有的事情，都在朝我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着，最不愿相信是他害我，可是结果却偏偏是他。他出现在这里，我心里其实就有了答案，可总想听他亲口说出来。好像只有他亲口说了，我才能真正挖出我心里那个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是大人？”
　　他说：“是。”
　　我说道：“你为何蒙着我的眼。”
　　他说道：“因为没必要让你再见到我。”
　　我说道：“可你与我对话，不还是让我见到了你。”
　　他冷冷的说道：“完全不一样，蒙着你的眼，说是不想让你看到我，其实，”他顿了顿轻声说“我是不想再看到你，不想再看见你那双恶心人的眼睛，恶心人的眼神。”
　　我咬咬牙。恶心？在你眼里，我现在已经是恶心了？
　　我吐了口气，问道：“让红袖杀我的是你？”
　　他说：“是。”
　　我接着说道：“给我下蚀靥的也是你？”
　　他回答：“是”
　　我说：“可我除了在逸空家见过你，从未在任何地方见过你，你怎么亲自给我下的蛊？”
　　他说：“呵，原来你还不知？”
　　我说：“就是因为不知，我才问你。”
　　他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 “我原以为你只是单纯，竟不知你愚笨至此。呵，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
　　我心里不住的抽搐，怎么就瞎了眼，看上我。
　　突然有一些庆幸我现在是被蒙着眼睛，对不上他嫌恶的眼神，说话才有些许的底气，若是现在我是与他对视，可能早已眼眶潮红，在他如视弊履一样的眼神下节节败退。
　　我咬着牙说道：“你什么意思。”
　　他说道：“意思，就如字面一样。继礼啊，四王子。你仿佛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不是吗？害死自己娘，为了活命逃王宫得人，竟然也能心下淡然的游山玩水，我当真是白认识你一回。”
　　他的话句句如刃剜心一般，几年不见，我从不知，他原可以尖酸刻薄到这个地步？
　　我喝到：“文渊！你究竟想怎样？！”
　　文渊说道：“我没有想怎样，我只是想你....死。”那个死字，仿佛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一个字仿佛包含了满满的恨意。
　　想我死，多么明明白白的一句话，多么...讽刺的一句话。
　　我狠狠的说道：“想我死，多简单，我现在就在你面前，完全没有反抗的力量，你现在就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最后几个字，胳膊和腿的摆动，带动了铁链杂乱无章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我感觉眼睛里面已经有不受控制的液体向外涌动，我咬紧了牙，不让它冲出我的眼眶。
　　是我爱错了人，是我把心交错了人，是我蒙了心！信了他当时许我的一生！
　　我说道：“文渊，你接近我，是为了想让我死，让我母亲死，是吗？可你到底为的是什么？你有的是机会可以一剑杀了我，岂不快哉！何苦... 何苦...”何苦许我花前，许我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许让我温暖的爱意，许我永不离弃的誓言。
　　文渊低声一笑说道：“快哉？怎么可能快哉。”
　　我说道：“如何不快哉！你既然已决心不留我，当初我假死离宫时，你何苦送我到逸空那里，直接将我活埋了不是更好，也不至于到如今这般罗乱！”
　　没有回音。
　　空气死一样的安静。
　　他悠悠的说道：“若不是他一心护你，百般求全，你以为，你活的到如今？”
　　“他？谁？”
　　文渊喝了一声说道：“你究竟哪里好！竟让他甘愿放下一切？我真是不懂。”
　　我刚想开口询问，就听见我衣服被撕裂的声音，我能感觉到他在撕扯我的衣服，我吼道：“你要干什么！”
　　文渊不回答我，只是加快了撕扯我衣服的频率，随着衣服点点碎裂，我能感受到我整个身体已经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下。
　　“文渊！你住手！”
　　我想锁紧我的身体，可是铁链完全把我固定住，胳膊收不回，腿也收不回，从未有过的羞耻感从心里蒸腾而起，我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嘶吼出来，一股咸腥的味道涌入了口腔里。文渊一直没有停下手来，直到我所有的衣服在他手下消失殆尽，他才停止下大力撕扯摆弄我的双手。
　　我嘲讽般笑了一下说：“怎么，太傅久不见我，竟然是忘了我身体长什么样了吗？想好好再观察一下？你若想再温存，也得摘了我的镣铐好让我躺下啊，这样我怎么伺候太傅舒适啊？”
　　文渊冷冷的说道：“呵，淫丨狗。”
　　淫丨狗，在他眼里我们那些年温存的时候，难道就如淫丨狗？我原如此高看了自己？呵，他取了我皇姐污蔑我母后，我本该明白的，那些年我于他，不过尘土一样！肉丨欲蒲团而已！我放不下的，躲不开的，究竟是什么！
　　我咬咬牙扯起自己的嘴角，说道：“太傅今天竟开始嫌弃了吗？当日在仁嗣殿后，大人你可没少亲吻这条淫狗！”
　　文渊突然甩了我一耳光说道：“他都碰过你哪里！”
　　我咬着下唇皱眉道：“谁？啊！疼！”我还没问出口，他就用什么利器划了我的胳膊，我感觉得到并不是很深的口子，但是非常疼，就像是被锋利的纸刃割了手一样，钻心的疼。
　　他接着恶狠狠说道：“他吻过你。”
　　“嗯！”我闷哼一声，我胸口一凉，又是一刀落下。
　　他低声的吼着：“他吻过你！”一面吼一面我的身上如阴云落雨般不断地被划伤。
　　我喊道：“文渊！你疯了？！你在干什么！你问的是谁！你住手！”
　　文渊根本不理会我，我身上如遭遇到腐蚀的酸雨一般，只要落下便是刺骨的痛。
　　我一直咬着牙，拼命不让自己叫喊出来，拼命忍受着曾带给我无限快乐的人给予我的伤痛。
　　脑海里闪现起那年我们绿野间品茶的那片花田，我不小心摔了茶碗，文渊着急的看我的手有没有割伤，那时关怀备至的眼神，是假的吗？耳边温柔的细语，是假的吗？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吗？！那温柔体贴得人，竟变成如今癫狂的模样？他口中的“他”又是谁？逸空吗？是清暖？他到底这么大恨意的在为了谁？！
　　哀莫大于心死。
　　不到一个时辰，我便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我原以为，文渊就算是污蔑母后背弃了我娶了皇姐，也一定是有苦衷不得告知我，哪怕我等了五年没等来一句解释或者对不起，我也从心底相信着他，相信他不会主动做任何使我心痛之事。然而我错了，大错特错。他接近我，不过是为了登上太傅的位置，与我温存也不过是顺水推舟讨便宜，毫无损失可谈，可悲可笑！我竟用了心！
　　暴风骤雨般的发泄之后，房间里只剩下我咬着牙的粗重喘息声，整个身体如火灼烧一般，疼痛不堪。我紧紧的攥着拳头，指甲都扣进了手心中，反正一身的伤口，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个两个。脑海里全是文渊昔日温存的模样，一点点破裂成碎片。
　　没有利器再落下来，我深呼吸了几口气，身上的疼痛仿佛麻木了一般，只剩下如丝抽动般的疼痛。我等着文渊的下一部动作，但是却听到死一般的沉寂。
　　我尽量舒缓着沉重自己的呼吸，但是仍然抑制不住的大口喘气，我嘲讽的笑道：“怎么不继续了，太傅？没力气了吗？”

作者有话说

　　咳咳，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