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羡鸳鸯不羡仙》安湜青

18、声音

　　我说道：“你是个姑娘吧。”
　　咚...
　　哎，果然是个姑娘，我接着说道：“我现在这个情况，也救不出你去，你又说不出话来，咱们俩也算是基本没法沟通了。”我想问的东西，都不是用是不是可以回答的。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就感觉右手上面好像有一个伤口好像撕裂了一样的疼。我手腕有伤口？
　　我把脑袋朝向咚咚声传来的那个方向问道：“你看得到我的手腕吗？”
　　咚...
　　我接着问道：“我的手腕是有一个伤口吗？”
　　没有立马就回应我，我以为她不会敲击的时候，发出了咚的一声。
　　怎么？我这不是伤口？还是说...我说道：“是不止一个伤口吗？”
　　咚...
　　得，我就知道，这个疼法，肯定不是一道。难不成红袖在我手腕上画了幅画不成。
　　我说道：“这里是地牢吗？”
　　没有声音响起，看来不是，没有风，没有鸟鸣和植物的味道，那也一道不是山洞户外什么的。于是我又问道：“这里是密室吗？”
　　依旧没有敲击声响起。
　　不是吧，不是密室，不是地牢，不是山洞，还有哪儿啊。
　　我说道：“是一个正常的房间？”
　　咚...
　　“虬蚴？”
　　咚...
　　啊，还在虬蚴，还是一个正常的房间，我的天不是我那个客栈把？
　　我问道：“是客栈吗？”
　　没有敲击声想响起。
　　我不明所以的有点失望，想想我仿佛一个智障，怎么可能会是客栈，不说这铁链哪儿能穿进来，就这四下弥漫的血腥味，也不可能是在客栈或者人多的地方啊。想到血腥味，我就问道：“你受伤了吗？”
　　咚...
　　“很严重吗？”
　　没有声音传出来，也就是说对于这个丫头来说，他现在所受的伤并没有到危及生命的地步。
　　可是如果没有到危及生命的地步，那这充斥满空气的血腥味，是...
　　我咬了咬牙问道：“这里，除了你我，还有其他人吗。”
　　这次的回击是一声重重的咚... 好像倾尽了所有力气一样，异常的沉闷。
　　我深吸了口气接着问道：“他还活着吗？”
　　这次回应我的是安静，非常安静。
　　这个屋子里，除了我俩还有一个死人。不对，我现在不知道数量，只知道，有死人。而且就这个血腥味来说，应该也是些受了极刑得人。我心里不禁又是一胆颤寒栗升起。
　　我问道：“是一个人吗？”
　　咚...
　　心里一下子就想到了清暖，会不会是把清暖抓了来然后...我不敢继续想下去，说话不禁都颤抖了起来。
　　我问道：“是...一个男人吗。”
　　我嘴上问完了，牙齿咬着我的嘴唇，心里拼命地祈祷着，不是不是一定不要是。立着耳朵听了很久，都没有声音响起，心里就松了口气。
　　不是一个男人，那就是说，除了我俩之外，还有一个女人，一个已经死了的女人，一个受尽折磨流尽鲜血可能还受尽折磨死去的女人。
　　我问完，就听见了细小的呜咽声，这次我能感觉到，她应该是在哭。因为声音里能听到心碎的感觉。
　　死的那个女人，应该和她是相识的，眼看着自己相识的人在面前流尽鲜血而死，是多么心碎的事情。
　　我想了想说道：“姑娘，你节哀。”
　　呜咽的声音一点点的淡去了，我听见好像有东西摩擦地方的声音，但是很细小，但是也是只发出了几声就消失殆尽了。
　　我问道：“是你在动吗？”
　　咚...
　　“你没有被绑着，但是不能动，你是关节被卸掉了吗？”如果说她没有被绑着，受的伤又不足以危及生命，却没有办法离开这的话，我只能想到这个原因了。手脚的关节被卸掉，被周身的剧痛折磨，又堵住了嘴，完全生不如死。
　　咚...
　　果然。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可以把一个姑娘家作践成这个样子。
　　我刚想再张嘴问问她别的话，突然她开始疯狂的敲击墙面，咚咚咚的声音一直响起来，毫无规律可言。
　　我想问问她怎么了，还没张嘴，就听见红袖的声音响了起来：“贱人，敲什么敲，吵不吵，要不是大人留你性命，你还有命敲？看来你力气不小啊？”
　　然后就传来像吼声又好像是叫声一样的声音，听着撕心裂肺一样。
　　我说道：“你不要折磨她了，她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怎么样。”
　　红袖听我说话好似停下了折磨那个人的动作，叫喊声停下了，只有重重的呼吸声，和细微的呜咽。
　　红袖说道：“哟，公子醒了啊。”
　　我说道：“你把我的眼罩摘下来。”
　　红袖好似委屈的说道：“哎哟可真是恕奴婢不能从命啊，不是我不给你摘，大人命令我不得摘下来。”
　　红袖用手抬起了我的下巴，她的手在我脸上游走，手指在我的嘴唇上摩挲着，她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过来：“你还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啊，估计是大人怜惜你这皮囊，从前觉得杀就杀了，现在见到你之后却觉得扔了可惜。”说着戏谑的的笑了一声，用手捏住了的我脸轻蔑的说道：“公子你本活不到现在，我在客栈就可以了结了你，可是大人啊，突然说不能杀了你。”
　　我哼了一声说道：“杀与不杀，我现在不已经是俎上鱼肉？你有时间在这里阴阳怪气的取笑我，还不如告诉我，你们大人姓甚名谁，为何杀我。”
　　红袖甩手啪的给了我一个耳光啐了一口说道：“大人的名讳你也配知道？你就在这等着把，看你那情哥哥是不是能来救你。”说着她还不屑的笑了一声说道：“估计你的情哥哥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赶不及来救你。”说完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
　　我心下一紧，清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被绑在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现在完全不能顾及到他，希望他不要贸然的来找我，最好去找逸空，这样他们全身而退的几率还能大一些。
　　镇定，我现在需要的就是镇定。红袖既然说不会杀我，那我现在无论说什么，估计她也不会杀了我，不过是给我点苦痛，以解她剜眼之痛。
　　我避过了他说的情哥哥的事情，说道：“哦？现在不想杀我了，那你的眼睛岂不是白白的被剜去了？”
　　红袖声音一下尖锐起来，说道：“怎么会白白剜去？这是我自己给我自己的惩罚，让我以后绝不会犯。”
　　我说道：“自己给自己？别逗别人笑了，不过就是你在迎芳阁杀我不成，被你们大人剜去了眼睛吗？别说的好像这惩罚不是那位大人给的一样。”
　　红袖说道：“当然不是，大人对我们都是百般温柔，从不曾厉语相加，可我却连区区杀死一个人，一个你这样脓包废人的任务都没有完成。”说着她语气一转像是自顾自的说：“大人舍不得罚我，可我却不能辜负了大人。我以这右眼发誓，决不让你活着走出虬蚴，你若活着走出虬蚴，我就以命祭天，祝祷大人大业得成。”
　　我说道：“呵，你也还真是忠心，为了你们大人竟愿意自剜眼睛，以命祭天。”
　　红袖恶狠狠的说道：“你这种白净公子哥懂什么？我的命都是大人救得，一只眼睛算的了什么。”
　　我说道：“我是不懂，一个身肩大业之人，为何要三番五次取我性命，我还真是三生有幸，让你们大人这么挂在心上，可就算你愿意舍命剜眼又如何，你们大人已经决意不杀我了，你的眼珠照样是白白的没了！”
　　红袖恼怒道：“你！”随即我感觉道她的手在我的脸上左右开弓打了起来，我脸上火辣辣的疼，牙齿咬到了嘴角，她打了一会好似消气了一样，停住了手，我吐了一口，把嘴里的血沫子吐了出去，笑着说：“怎么不打了，继续啊，你就是把我牙都打掉，你那眼睛也不会再回来！”
　　红袖没有回我话，也没有继续打我，我听见那地上姑娘呜咽的声音又开始急促了起来，难不成红袖拿我撒气不过，又去折磨他了？
　　我喊道：“你别再为难那姑娘！有什么冲我来！”
　　一个男性低沉的声音缓缓的说道：“冲你来？”
　　我的心脏好像被利刃刺中了一样，胸腔的呼吸都凝固住了。
　　这时听见红袖声音拘谨的说了一声：“大人。”
　　那个的声音说：“你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