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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绑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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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女人!而且这个声音,我分明听过!
我心里一惊,攥紧了拳头,拼命在脑袋里搜索这个声音,是谁?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我曾听过的。
那人影已经走到了床边,停在了那里。
随着一阵翻衣服的声音,一点火光在她的手里亮了起来。
我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拿着火折子的人。
她穿着素麻的棕色衣服,甚至好像肩膀还有补丁,头发虽然好好地束在头顶但
是非常的凌乱,左眼上绑着暗红色的纱布,已经发黄了,然而我并没有认出这人到底是谁,我好像根本没有见过她。
她拿着火折子,将火折子伸向我,惨然的一笑说道:“公子啊,你的命怎么就这么大呢?”
我已经退到了最里侧了,但是还是下意识的向里面缩,他的火折子都快点到我的脸上了。
我歪着头瞪她说道:“呵,蚀靥是你下的?”
她收回胳膊轻蔑的笑了一声:“我?我哪里会那么复杂的蛊术。那是大人亲自下的,没想到啊没想到。”她把火折子拿到自己身子一侧接着说“明明我在迎芳阁就可以杀了你,却被楼下的男人救了,你明明都已经被纸面吸附了,却又因为那个贱人捡回了一条命,这次,我倒要看看谁还能救你!”说完,她便从身后抽出了一把匕首。
我看着她的刀在火折子下面隐隐约约的反着光,又想道她刚才说的话惊讶的说道:“迎芳阁?你是红袖?!”,红袖虽不是闭月羞花,但绝不是现在我面前这个模样的女子。
她伸手撩起挡在右眼上的几缕头发说道:“是啊公子,看,我的眼睛好看吗?啊?好看吗?!”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红袖面目狰狞,她的右眼明显没有凸起,我心底不禁一阵悚然。难道是因为上次杀我的任务没有完成,回去被他们那个大人剜了眼睛?
我没有接她的话,动了动自己的腿,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重新缩好。刚刚红袖的声音已经不算小了,如果清暖没有立刻进来,那就说明他现在离我的距离并不近,而且就算他进来了,可能我俩也抵不过一个红袖。我得想办法跑出去,红袖现在在我的正前方,在整个床的床头一侧,床尾离门大概七八步的距离,我盘算着如果迅速下床到门口打开门闩,大概需要多久。
红袖看我没接话,从鼻子里哼出了一个轻蔑的笑说道:“公子啊,你是不是还指望楼下公子再一次英雄救美呢?”
我心里一惊,心说,不好,她既然敢光明正大的跟我在这儿说话,清暖必定因为什么原因被牵绊住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镇定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眼神朝向火折子下的黑暗说道:“我为何要指望他,虽说他救过我,也不过是一介侍从,何须有什么指望。倒是你们大人,费尽苦心致我于死地。我却还不知道其中原由,不如姐姐告诉了我,好让我死也死个痛快。”
红袖挥手灭了火折子笑着说道:“行啊,你跟姐姐走,姐姐慢慢跟你说。”
冷,刺骨的冷,手腕和脚踝能感觉到明显的金属质感,我坐在满是稻草的地上,手被拉住碰不到地。
红袖把我锁在这儿不知道已经多久了,当时她挥出的不知是个什么粉末,我猝不及防吸进了许多,直接昏过去,再醒过来就是现在的情景。
恢复意识的第一反应是睁开眼睛,可我睁了睁眼睛,发现睁不动,眼前被紧紧的蒙着布什么都看不到,我动了动嘴,发现嘴并没有被堵起来。我甩了甩我的两个手,就感觉手被铁链近乎于拉直了,回不过弯,右手手腕有一些麻痹的疼痛感。我想站起来,却发现也完全站不直,站到一半,我手腕上铁链就已经到极限,完全不允许我站起来,坐下想向后躺,发现也是徒劳的,只能这个坐着的大鹏展翅的造型,我抖抖腿,发现腿也是一样的绷着,虽说没像胳膊被崩的那么直,但是也完全不能并拢。
心说玛德这是什么姿势,真的是要了命。
我轻扭了一下腰,能感觉道衣服还在身上好好的穿着,大致的感觉了一下,好像除了右手手腕的疼痛感,身上并没有其他的异样。咽了口口水,深吸了口气,就感觉满是血腥的气味,胃里不禁一阵翻腾,听见身前有声音响了起来。
好像是钝物敲击墙面的声音,只能听见被敲击的墙面传出来的沉闷的声音,却听不见两个物体相碰撞时的声音。
咚...咚...咚...
我听着心里有点害怕,就想往后躲,可是我几乎是被定在这个位置,我一动我手上脚上的铁链就都发出了声响,虽然不大,但是在寂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响亮。
那敲击的声音戛然而止。
完了,这要是个怪物,我可就直接被吃掉了啊,原来红袖把我锁在这是要喂怪物的吗,跑都跑不了,这是让我不得好死啊。
可也就在声音戛然而止的下一秒,传来了类似呜咽的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说话。
听着声音像是个女孩子,一直呜呜呜的哼着,听不出想要表达什么,不过也让我心里稍微有点底了,谢天谢地不是怪物不是怪物。
难道我被关在一个什么地牢里面,身边是她抓回来的其他什么人?她既然抓了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把我锁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在我身边发出呜咽声音的人又是谁?难不成也是被绑着?
我听着呜咽的声音一直在继续,却没有红袖开口阻止,想来这个空间里也就只有我和她两人,于是就仗着胆子说道:“有人吗?”
声音一下就猛烈起来,好像是要跟我说什么。
我接着说:“你先安静,我知道你有话说,刚才的敲击声是你发出的吗,是就敲一下,不是就不敲。”
呜咽的声音停止了,然后发出了一声敲击的声音。
果然是他敲的。
我接着说道:“你是被红袖抓来的吗?是就敲一下,不是就不敲。”
我等了好久,都没有敲击的声音发出。我心里一惊,不是?她不是被红袖抓进来的?
我说道:“你一直在这了吗?你知道我在这多久了吗?”说完就发现不能这么问,他根本没法回答我具体的问题,于是就重新说道:“那俩问题不算,我重新问,你看得见吗?”
传来一声敲击的声音。
她看得见,她只是被堵住了嘴。
我接着问道:“你看见我怎么来这儿的吗?”
咚...
我接着说道:“你也是被绑着是吗?”我心想她能触及到墙面,又没有铁链的声音,那估计是绳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绑着的,身边要是有什么能割破绳子,就能想办法出去了啊。哪怕解不开我的锁链,把我眼睛上的东西去了也行啊。不过转念间我想了想,她既然是看见我怎么进来的,那自然比我在这的时间要长,要是能有办法解开她自己的绳子,肯定都已经把堵住嘴的东西拿出去了,也就不会被困在这了。于是就想说不问她这个方面的事儿了。
可是我听了很久,却没有敲击的声音响起。怎么?她没有被绑着?却没办法离开这?
我突然想到了被剜掉眼睛的红袖,不禁心里一寒。
困在这里的这个姑娘,怕是受到了什么极端的刑法,导致她没有被绑着却也出不去。
真的是残忍,这样扔在这儿生不如死,还不如给她个痛快。
我扯起嘴角笑了笑,现在哪是为她抱不平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变成她那样呢。
我不发问了之后,空气静的厉害。我听她轻声呜咽了一声,好像看见我笑了不明白这个笑的意义一样。
我说道:“你是个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