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难平》佯谬

9、序幕拉开

　　林述之觉得遇到李克己之后，对方好像一直都在拉着他吃饭。自己瘦弱的形象这么深入人心么？明明休假的时候自己也会去健身房的……
　　两周后，李克己坐飞机回A国了，而林述之到底还是没辞职。这次接的项目和国外有合作，因此，林述之不得不熬夜了。
　　这两周，林述之的镜头卖了出去，这次仿佛是有人炒作起来的牛市也带着把林述之的两支股票涨了不少，零零总总加一起离还上房贷还剩三十万。
　　林述之看了一下这两个公司的财报，卖了其中一家的股票。
　　卖完以后，林述之的电话响了。
　　“您好，请问是林述之林先生么？”
　　“是。”
　　“您之前做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最近有时间来取一下么。”
　　“明天下午可以么？”
　　“可以的，您来了和前台说一下就行。”
　　“好，谢谢。”
　　林述之打开微信，点进置顶的头像。
　　林述之：我明天下午去拿亲子鉴定结果。你把当年那个警官的联系方式给我？
　　李克己：你到时候把结果发给我吧，我转发给他。
　　林述之：是有我不能知道的事么？
　　李克己：是怕你知道什么不告诉我。
　　林述之：……
　　“哎……”林述之觉得自己在李克己那里已经信用破产了。
　　久违的不用加班，林述之几乎是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梦里，他又来到了花园，这次他看见了一个背影，一个成年男人的背影。画面一闪，他看到了孤儿院和……李克己？！
　　林述之惊醒，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不断地起伏，由急促转向平缓。
　　望着窗外的夜色，林述之打了一个电话。
　　“李克己，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什么……应该…是你家门口。”
　　“应该？”林述之此时的声音有些冷冷的。
　　李克己愣了一下：“我记不清了……”
　　“我怀疑，记忆有问题的不止我一个……”
　　“你是说……我的记忆可能是被篡改了？”
　　“有这个可能，我刚才梦到我和你在孤儿院门口，还有院长……再然后，我就醒了。”
　　“……”
　　“你最近有空来一趟A国么？”
　　“再等半个月吧，等这个项目差不多结项了。我明天去拿亲子鉴定结果……再抽空回一趟C城，找一下当年的老刑警。”
　　“好，我把联系方式发给你。”
　　清醒之后，林述之再也睡不着了。他开始回想C城的一切，林述之向来是个记忆力很好的人。自己的梦，会不会只是潜意识的投射？比如，红玫瑰会刺激到他不是因为红玫瑰本身，而是因为红色……而自己今天梦到李克己是因为……什么呢？
　　林述之想不通，头又开始疼。这些天因为跨国项目，林述之良好的生物钟被打破了。这个项目之后，先辞职吧……林述之想。
　　还有去医院的事，林述之自己心里一直有一个猜想，他很难产生高兴的情绪，是不是因为那种使人快乐的物质他根本无法产生或者无法接受。毕竟，连甜食他吃起来都跟其他东西一样。
　　A国
　　李克己挂断电话后，跟自己的助理说：“我还有多少预约？”
　　“您未来两周约满，后面两周工作日上午是空的。”
　　“再后面呢？”
　　“暂时没有预约。”
　　“先暂停我的预约吧，我后面可能有一些家事需要处理。”
　　“好的，李医生。”
　　两周……刚好是林述之来的日子。
　　第二天，林述之提交了辞呈，他对上司非常抱歉，说：“我会跟完这次项目再离职的。”
　　递完辞呈后，林述之开始投入工作。下午，他去拿亲子鉴定，碰巧遇到了许白。
　　许白说：“等我一下，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
　　林述之：“你跟我吃饭，那……”
　　许白：“不用管曹烨。等我换个衣服。”
　　说完便走了，林述之无奈在原地等着。
　　许白换成常服之后就出来了，对林述之说：“走吧，先去吃饭。”
　　说是吃饭，其实就是隔壁的私房菜馆。许白开了一个包厢，像是有什么话想跟林述之说。
　　“你的样本是我做的，比对也是。”许白开口说道。
　　“你们确实是亲子关系。”
　　“叫你出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咳…因为我的课题相关，我顺带比对了另一组序列。你的情感相关基因存在缺陷，也不是缺陷，就是和大多数人不一样。”
　　“我知道。”
　　“你知道？！”
　　“时间久了自己能感觉到。”
　　“谢谢你告诉我。”
　　林述之道完谢后便不说话了。
　　许白：“其实，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林述之想：通常来说，前男友的现男友不是应该看自己不顺眼才对么？
　　许白见林述之疑惑起来，解释道：“你别多想，曹烨是曹烨，你是你，而且你都有男朋友了。我只是对你很好奇。”
　　“好奇？”
　　“不是因为今天的事，你不觉得你身上有一种清冷的气质么？还有就是，你其实长得很好看。我是个颜控，所以，能交个朋友么？”
　　“嗯……不过，我不怎么交朋友。所以有可能我这个朋友有和没有一样。”
　　“没事。”
　　和许白吃完饭后，林述之回了自己家。
　　把亲子鉴定照片发给当年的老刑警后，林述之收到了来一趟C城的邀请。
　　又过了一周，在林述之的努力工作下，项目推进得很快，但项目组其他人则是苦不堪言。天才努力工作起来真的太恐怖了，他们再也不要经历一次了。
　　林述之请了两天假回了一趟C城，申请流程是要走一遍的，申请后，林述之看到了当年的尸检报告和现场照片。
　　和自己想的一样，当年花园里种的是风信子，不过上面有血迹。
　　死亡时间是2001年12月17日下午四点到六点。
　　死因是胸口的刀伤，一刀毙命。
　　凶器至今没有找到，猜测是小型水果刀一类的刀具。
　　然后，林述之问了一个他一直困惑的问题：“我当时消失之后就在C城，为什么从没有人找到过我。”
　　老刑警道：“当年我们发现你失踪是因为花园的脚印。林先生并没有办正式收养手续，所以也就没人知道你的具体资料。”
　　“隔壁那家人也不知道么？”
　　“他们只是描述了长相，当年的技术……监控还没有那么多，也就没找到你。”
　　“再后来，时间越来越长，你的长相也一定变了，就越来越困难。”
　　“好，我明白了。我还有一个问题，当年你们怀疑谁？”
　　“当年这个案子的信息太少了，隔壁李家有不在场证明。林先生的商业竞争相关人员我们也查过，但是都没有什么收获。再后来，我们又对当时的样品做了一次检测，结果显示，你家可能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林先生的鞋底有菊花花粉。”
　　“但是，这些都是猜测，没有证据，对么？”
　　“是，这也是我的一块心病，我一直在查这件事。”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的梦境是真实的记忆，也许当年我在场。”
　　“但是，我现在想起来的记忆很混乱，真假参半，恐怕也不能成为证据。”
　　“我…近期会去趟国外，想办法理清这段记忆。”
　　“好，我们保持联系。”
　　“那我就先回去了。”
　　走出警局，林述之去了孤儿院，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孩子，自己也曾经是其中的一员。站了一会儿，林述之离开了。
　　回到B城，林述之高效率再次令整组人折服，到了快结项的时候，整组已经找不到一个脸上还有人气的人了。
　　林述之这几天也是肉眼可见的疲惫，不光有工作，他还在炒期货。借着要跟国外时差一致，夜里，林述之还在看大盘。这次林述之投入了五十万，开始炒期货之后，林述之就把手里的股票全部卖出。
　　期货，真的很累，风险高，但是回报也高。林述之不得已而为之，他真的挺缺钱的。未来，他也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情况。B城那套房不想卖，他就只能炒期货了。还好，他的数字功底和金融知识还在。
　　又过了几天，林述之坐上了去A国的飞机。
　　飞机划破长空，仿佛也切断了什么。

　　序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