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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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六月十八，天神祭。三族人午时迎接祭司，再举行祭祀。当天不止永宁镇的人，以及镇子附近的乡村都会来看天神祭。
山月阁。阁楼外已经站满迎接的人，有扮演神鬼的，有奏乐和扛旗帜的。山月已画好额纹，眼纹和嘴纹。耳朵上挂着一对玉环耳坠，姑姑帮他穿上祭祀服，服装已红黑为主，分两层内为黑外为红。衣服上绣品为天地山河神鸟遨游，日月同在，神女在云海游戏，美轮美奂。山月不得不佩服苏家的手艺，他头发也都盘上去了，发簪是一只神鸟模样，头戴祭司头冠，两边有竖着的玉饰，玉并不全是笔直的，还有一半是弯曲的。上面雕刻着古老的苗族文字，头冠除额头其余下方都有铃铛。穿好后山月看起来神秘而妖治，妖异又不失尊贵。姑姑在他眼角下方用朱砂各点两点，一个新祭司在她面前心里很激动。她捏住山月手臂说：“终于盼到这天。”山月浅笑，说：“我有没有成为姑姑所盼的样子。”姑姑眼角里有泪光，她点了点头，讲：“你会超越我，成为最受人敬仰的祭司。”她给他整理一下衣角，“你绝对是最完美的祭司。”山月笑了笑，说：“我哪有那么大的能力。”
“是不是，出了这个门所以人会证明的。”姑姑。这时玉婶双手拿着一个红布包着的东西走进来，她交给姑姑就走了。姑姑打开，是手杖一米长。手杖的纹路一看就是花了功夫的，（土家族做的手杖。苗族做的头饰，汉族做的衣服。）姑姑把手杖给他。
午时。年轻的祭司走出山月阁，迎接的队伍吹奏起来。山月脚踩荷叶，一步一步往前走。每走一步身上的铃铛都会清脆作响。他前面的是扛着旗帜的人，后面便是吹奏，扮演鬼神着。演鬼神的人无非演的是鬼作乱人间神仙来救的戏码，巧的是阮林在里面。山月脚不能碰地，每步必须踩在荷叶上。荷叶上两片并放，他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山月把手杖竖在身前，一双丹凤眼画上眼纹如此妖异，嘴角似笑非笑的神情只叫人移不开眼睛。路上围观人无不看着山月，山月走哪他们跟哪，就连最吸引小孩子的鬼神打斗场面小孩子都不看，全看着山月。他们跟着这个年轻的小祭司，有人脱口叫了一句“神仙！”
山月很是感受到了人们的敬仰，那种仿佛看神的眼神让他很愉悦。有孩子为了追看他跌了一跤，山月就瞄了一眼，孩子母亲突然拉着孩子跪下，他想起姑姑说祭祀时不可看别人笑是禁忌，如果对谁笑了那个人会受到惩罚。母亲刚是下跪道歉，还好祭司没笑。
山月今天才明白祭司在镇子可以这样神圣，他勾唇笑了笑。人们看得如痴如醉，确又心慌起来怕是对着自己笑就都跪下来，而前面围观的人不知何意。有人大喊“祭司笑了！”便也跪了下来，待祭司走近后对他又移不开眼睛。这条街出现千人下跪祭司的场景，这真是史无来者啊。
三位族长和正在祭台下面等候他，待到山月来时祭台外的人都对着他下跪，他们很是奇怪。山月走进祭台，扛旗帜的人围绕着祭台，三位族长看着山月走上祭台。祭台分两层，第一层放有玉饰，银饰以及整牛整羊，整酒和果子，菜肴等大量供品。祭台上共设七组神位，每组神位都有用天青缎子搭成的临时神幄。走向祭台的楼梯，每一层都放一朵荷花，意为步步生莲。山月踩着荷花走上祭台，这个属于他的神圣地方。
下面三个族长曾怀疑过山月不能主持祭祀，现在这种想法烟消云散。围着祭台的奏乐人及时也没有停下，直到山月走到祭台下面，他们才停下。山月对着祭坛一拜把手杖放在祭坛上，他拿起香，点燃。跪在祭坛前，台下的人们跟着跪下。山月拿着香举过头顶对祭坛三拜，他们跟着祭拜。山月起身，台下的人起来但躬这腰，下面的人已经把带来的香火拿出来点燃，待祭司念词。
山月拿起手杖面向人们，他打开手，人们便对祭台一拜。他开始念祭词：
有来雝雝，至止肃肃。相维辟公，天子穆穆。于荐广牡，相予肆祀。假哉皇考！绥予孝子。
宣哲维人，文武维后。燕及皇天，克昌厥后。绥我眉寿，介以繁祉，既右烈考，亦右文母。
台下芦笙和夜萧一齐吹奏着。
念完后，芝筒和萧，琴和笙一起演奏，三位长老把香插上大香炉，台下的人们也依次把香插进香炉。这花了不少时间，全部插完后，祭台下方有人喊道：“迎神。”所以人全都注视着祭司，是他们最期待的充乐舞了。
奏乐队演奏《充乐》，山月握着手杖对天一拜，后放下手杖，一舞《充乐》。
他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祭祀服虽长但挡不住他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萧声渐急，他的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如此美态让人望尘莫及。
一舞过后，世人沉沦。奏乐队奏完停了会儿，再换了乐曲，人们这才反应过来。祭司再拿起手杖指示，祭台下方那个男人再喊道：“献礼。”祭台外以及台内的人们依次将自己带来的供品，放在第一层祭台上，人们便开始赞歌赞舞庆祝。扮演鬼神的继续演，山月在祭台上再三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