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命运喵响曲》秋小邑

8、八

　　第八章

　　皮特罗的速度，从来都是眨眼即逝的存在。不过转瞬之间，他已经拉着柳泖坐在了旺达对面，桌上赫然摆着一盘刚出炉的饼干和一壶冒着热气的红茶，香气直往鼻尖钻。

　　“皮特罗！”柳泖瞪了他一眼，抬手顺了顺被风吹得有些炸毛的白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

　　“谁让你走得太慢。”快银斜靠在门框上，笑得没个正形，指尖还戳了戳桌上的饼干，“况且你早上根本没吃多少，旺达特意给你做的，不吃浪费。”

　　柳泖张了张嘴，本想反驳自己已经吃过，可扭头对上旺达那双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悄悄咽了回去。

　　“吃。”旺达把饼干往她面前又推了推，语气软却不容拒绝，指尖轻轻碰了碰柳泖的手腕，小声补充，“你瘦了好多。”

　　盘子里的饼干满满当当，金黄松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看得出来，小姑娘的厨艺进步神速——没有焦糊，形状规整，甚至边缘还带着几分精致的纹路。

　　“这是你做的？”柳泖拿起一块，指尖能感受到温热。“嗯。”旺达用力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底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柳泖咬下一小口，眼睛瞬间亮了，甜而不腻，口感酥脆，比她想象中好吃太多。

　　“怎么样？”旺达连忙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好吃。”柳泖笑着把剩下的半块塞进嘴里，又飞快拿了一块，咀嚼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旺达的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一旁的皮特罗却故意拆台，嗤笑一声揭自家姐妹的老底：“别夸太早，她昨天试了六次，差点把查尔斯的厨房炸了，汉克到现在还在清理通风管道呢。”

　　“闭嘴，皮特罗！”旺达瞪了他一眼，耳尖微微泛红，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

　　柳泖跟着笑出了声，坐在旺达对面，一口一口吃着饼干，听着兄妹俩斗嘴打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几分心底的阴霾，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少有的安稳时刻。

　　这时，查尔斯的消息发来，柳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快速敲击键盘回复，随即放下了手里的饼干。

　　“我去一下洗手间。”她站起身，轻声说道。

　　“在那边。”旺达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语气依旧温柔。

　　柳泖点点头，走进洗手间，反手关上了门。她背靠着门板，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闭上眼睛，将全部注意力沉入腕间的储物镯——那枚常年温热的镯子，此刻正隐隐发烫。

　　通讯符又有了动静。这次没有完整的声音，也没有清晰的文字，只有一段断断续续的能量波动，像隔着厚厚的海面传来的回声，模糊却清晰地钻进她的脑海：

　　【……壁垒……时间流速……不对等……】

　　【等……马上就到……】

　　光芒渐渐暗了下去，柳泖盯着腕间的镯子，沉默了很久。时间流速不对等，是啊，她早该猜到的。师父说的“三天”，从来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三天”——可能是三个月，可能是一年，甚至可能是更久更久之后。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白发垂肩，面色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连日操劳所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和当初在司命殿，跟那群小鸟打架时一样，张扬又倔强。

　　柳泖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孤勇，也带着几分笃定：“又不是没自己打过仗，怕什么。”

　　说完，她推开门，重新走了出去。

　　-----------------

　　皮特罗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等她，手里多了一杯热可可，水汽氤氲。

　　“怎么了？”他抬眼看向柳泖，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的嬉闹少了几分，“脸色比刚才还差，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柳泖接过热可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几分寒意，“走吧，去哥谭。”

　　“等一下。”皮特罗没有动，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眼神变得格外认真，“你刚才在里面待了那么久，到底在干什么？别想骗我。”

　　柳泖看着他，心里微微一动。快银平时总是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一旦认真起来，那双眼睛亮得让人无法回避，也无法说谎。

　　“联系了一下我师父。”她轻声说道，没有隐瞒。

　　皮特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师父？就是你之前说的，捡你回来、教你法术的那个？”

　　“嗯。”柳泖轻轻点头。

　　“他说什么了？”皮特罗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怕那个素未谋面的师父，会把柳泖从他们身边带走。

　　柳泖想了想，缓缓开口：“他说，他还没确定具体方位，让我不要急。”

　　她说的是实话，只是刻意省略了“时间流速不对等”和“他快到了”的部分——她不想让皮特罗和旺达担心，也不想打乱眼前的计划。

　　皮特罗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察觉到她有隐瞒，但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松开了她的手腕。

　　“那你还非要去哥谭？”他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那里那么危险，九头蛇的人都在，还有哥谭那群乱七八糟的反派，你明明可以不用去的。”

　　“为什么不去？”柳泖反问，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杰森在那边。”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而且，我已经等了三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皮特罗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随即笑了，把热可可往她手里又推了推，语气恢复了几分往日的轻快，却依旧藏着认真：“行吧，拗不过你。不过热可可必须喝完，不然不许走——旺达要是知道我没让你好好吃东西，又要炸我房间了。”

　　柳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热可可，又看了看皮特罗眼底的关切，心里一暖，仰头一口气喝完，把空杯子塞回他手里。

　　“走，不过需要先回一趟书店，有些东西需要回去拿。”

　　-----------------

　　查尔斯送走托尼和布鲁斯后，独自坐在窗前，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几分忧虑。刚才的会议，比他预想的更漫长，也更激烈——布鲁斯的固执、柳泖的坚定、托尼的质疑，每一个人都在坚持自己的立场，却又都在默默为彼此考量。

　　“查尔斯。”汉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语气平稳，“柳泖已经准备出发了，皮特罗跟着她，应该很快就会抵达哥谭码头。”

　　“知道了。”查尔斯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

　　“还有一件事。”汉克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刚才，柳小姐的储物镯发出了一个短暂的能量信号，波形和之前我们检测到的完全不同，更稳定，也更微弱，我尝试了破译，但无法获取具体内容。”

　　查尔斯沉默了很久，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也闪过一丝担忧。

　　“知道了。”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先不要问她，也不要轻易监测她的镯子。”

　　“查尔斯？”汉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还有藏不住的关切，“或许我们可以试着探寻那道信号的来源与含义。毕竟我们留意那枚镯子，本就没别的想法，只是这股陌生的能量波动，总让人有些放不下心，既怕它会无形中对她有所消耗，也怕这微弱的信号，会无意间暴露她的踪迹，给她带来麻烦。”

　　“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们。”查尔斯推着轮椅转向窗口，目光望向哥谭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她，并且做好我们该做的事。”

　　窗外，哥谭的方向天空阴沉沉的，像压着一块洗不掉的灰，厚重而压抑。查尔斯看着那片浓稠的云层，忽然想起柳泖刚才在会议室里说的话——“杰森不是你的下属，他们是你的搭档”“你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们，你越想要把他们隔开，他们越会想方设法地走到你身边”。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底没有丝毫指责，只有一种很轻、几乎看不见的疲惫，和布鲁斯眼底那种常年积压的、不为人知的疲惫，一模一样。

　　查尔斯轻轻叹了口气。柳泖和布鲁斯一样，都是把自己藏得很深的人——明明在乎得要命，却从来不肯轻易表露，只会默默把所有的风险和疲惫都扛在自己肩上。

　　-----------------

　　泽维尔学院的走廊里，快银抱着柳泖一路飞奔，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银色的残影，沿途掀起一阵狂风。几个路过的学生被风吹得头发倒竖，手里的书本都飞了出去，忍不住骂骂咧咧地追了两步，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最终只能无奈放弃。

　　“皮特罗！”柳泖拍着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又不是走不动！”

　　“你走太慢了，浪费时间。”快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而且你太轻了，抱着一点都不费劲。我得趁你还在的时候多抱抱，不然等你走了，想抱都抱不到了。”

　　柳泖愣了一下，指尖微微一顿，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皮特罗也愣了，显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速度忽然慢了下来，耳尖微微泛红，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自然：“……我是说，等你回去养伤的时候，说不定就不会再来了，查尔斯也说，你迟早要回到你师父身边。”

　　柳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皮特罗的侧脸。那张总是挂着嬉皮笑脸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她很少见到的认真和怅然，让人心疼。“我会回来的。”她轻声说，语气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皮特罗的速度更慢了，慢到几乎和正常走路没什么区别，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柳泖，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又带着一丝不确定：“你保证？”

　　“我保证。”柳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皮特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把她放了下来，转身走到走廊的窗前。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银色的头发上，亮得有些刺眼，也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你那个师父，”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对你好吗？会不会对你很严厉？会不会把你关起来，不让你回来？”

　　柳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底满是温柔：“他是我师父。在我还是一只没人要的小猫的时候，是他把我捡回去，给我起名字，教我法术，护我长大。他从来不会勉强我做任何事，更不会把我关起来。”

　　“那就好。”皮特罗转过头，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仿佛刚才的认真和怅然都是错觉，“走吧，旺达还在等我们，她做的饼干，你不吃完也得带回去，不然她会生气，到时候又要拿我撒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