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命运喵响曲》秋小邑

7、七

　　第七章

　　柳泖的手指收紧：“什么意思？”

　　“三号仓库的情报是真的，但不是全部。”布鲁斯的声音没有波动，“九头蛇会先在三号仓库进行第一轮接洽。如果安全，再转移到五号完成交易。”

　　“那杰森——”柳泖的声音有些发紧。

　　“杰森拿到的情报只到三号仓库。”布鲁斯说，“他会在三号仓库等。交易转移之后，他自然会发现不对。”

　　柳泖盯着他：“他会跟到五号。”

　　“会。”布鲁斯说，“但到那时候，我已经在五号了。”

　　托尼皱起眉头：“等等。你是说——你让杰森去三号当诱饵，你自己去五号截货？”

　　“不是诱饵。”布鲁斯的声音低了几分，“是隔开。”

　　柳泖愣了一下。

　　“九头蛇知道情报泄露了。他们会提高警惕，会检查周围，会确认有没有人跟踪。”布鲁斯看着投影上的地形图，“杰森在三号，他们会先发现他。然后他们会觉得——‘原来只有一个人’。”

　　“而你会趁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从五号动手。”托尼接话。

　　布鲁斯没有否认。

　　“那杰森呢？”柳泖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在三号，面对的是全副武装的九头蛇小队。你让他一个人？”

　　“三号仓库的人会在交易转移后撤离，杰森不会和他们正面冲突。”布鲁斯顿了顿，又补充道：“夜翼跟罗宾们也会在那边埋伏，他不会再是一个人，都不会是一个人。”

　　“你确定？你真的确定，杰森不会跟他们起冲突？”布鲁斯沉默了一瞬。“不确定，但我有应对计划。”他说。

　　柳泖深吸一口气，心下有些无奈，又是这样。

　　“所以你的计划是——你的小鸟们负责吸引注意力，你负责截货。”托尼敲敲板子，吸引注意力。“如果三号的人不撤离呢？如果他们发现情报泄露，决定先解决小鸟们呢？”托尼焦糖色的眼睛充满了不满。“你这是在雇佣童工，大资本家。”

　　布鲁斯没有回答。“但你是一个人。”柳泖的声音很轻，但很重。

　　“我是在给他选择。”布鲁斯好像没听见刚才那句话，只是声音低了下去，“我告诉过他，不要来。他可以选择不来。但他来了。”

　　“你知道他不会不来。”

　　布鲁斯的背影僵了一瞬。很短，短到几乎无人发现。

　　“我知道。”他说。

　　沉默像一堵墙，压在所有人身上。

　　查尔斯轻轻叹了口气。

　　“布鲁斯，”他温和地开口，“你是想保护他们。”

　　布鲁斯没有回答。

　　“你不想让孩子们涉险。所以你把他们都放在相对安全的三号，自己去五号。”查尔斯的声音很平静。

　　“但你是在用你的方式替那群孩子们做决定。就像以前一样。”

　　布鲁斯的手指微微收紧。

　　柳泖看着他。那只放在身侧的手，攥得很紧，指节泛白。他在乎。他只是不会表达。

　　“韦恩先生。”柳泖的声音缓了下来。

　　布鲁斯看向她。

　　“杰森不是你的下属，罗宾跟夜翼他们也不是。他们是你的搭档。”她说。

　　“他是杰森，他们是你的——。”柳泖咽下那个词语，虽然在这个屋子里，那不算秘密。

　　“你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们，你越想要把他们隔开，他们越会想方设法的走到你身边。”

　　布鲁斯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你的方案呢？”他最终问。

　　柳泖站起身，走到投影前。

　　“三号和五号，我可以同时布阵。你负责接应，我去五号布阵。”她顿了顿。“斯塔克先生在空中待命。如果孩子们在三号遇到麻烦，三分钟内，他必须到场。”

　　托尼挑眉：“没问题，还有，叫我托尼。”柳泖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查尔斯负责外围。如果九头蛇的人逃跑，X战警拦截。”

　　查尔斯点头。“那你呢？”布鲁斯看着柳泖，“你去五号布阵，需要多久？”

　　“一个小时。”

　　“柳——”查尔斯的声音响起。

　　“查尔斯。”柳泖看向他，声音温和了一些，“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杰森在哪，我不能就这样看着。而且，我在很久之前就答应过他，如果他出事，我会去找他。”

　　她顿了顿，苦笑了一下。“他还在生我的气。我得去找他，我需要跟他道歉，不然，他得气到明年。虽然那不是个好时机，也许他会更生气，但我想去。”

　　查尔斯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那让皮特罗跟你一起去。”他说：“他速度快，遇到危险可以带你离开。”柳泖想了想，点头。

　　布鲁斯盯着她看了几秒，嘴唇动了动，他移开视线：“五号仓库的地形复杂，我一会儿把建筑图纸发给你。记得小心。”

　　柳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韦恩先生，”她的语气格外地真诚，“你偶尔坦诚地接受一些别人的帮助，真的不会死。”

　　布鲁斯没有回答，但他嘴角的弧度，似乎松动了一点点。

　　托尼清了清嗓子：“那我呢？就在天上挂着？”

　　“你在空中待命，负责侦查及空中的火力压制。”布鲁斯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低沉，“如果交易地点临时变更，我需要你第一时间锁定。”

　　“就这样？”

　　“就这样。”布鲁斯看着他，“哥谭的夜归我。天空归你。”

　　托尼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他说，“成交，看在漂亮小姐的面子上，就让你当一次指挥官。”

　　查尔斯推着轮椅靠近桌子：“那我负责外围。如果九头蛇的人逃跑，X战警会拦截。如果抑制器启动——”他顿了顿，“琴和斯科特会保持距离，但不会撤退。”

　　“查尔斯——”柳泖下意识开口阻拦，她不想让更多人涉险。

　　“我知道风险。”查尔斯的声音温和但坚定，“但你说得对。今天针对变种人的武器，明天可能针对所有人。所以今天这场仗，我们不能缺席。”

　　柳泖沉默了一会儿。“好。”她最终说，“那我去准备了。”她转身走向门口。

　　“柳。”查尔斯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注意安全。”查尔斯的声音很轻，“我们都在。”

　　柳泖的眼眶忽然有些热。她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涩压回去。

　　“知道了。”她说，然后推门离开。

　　门外，快银靠在墙上等她，身形挺拔，少了往日的嬉闹。

　　“你都听到了？”柳泖走上前，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都听到了。”皮特罗难得没有嬉皮笑脸，语气格外认真，“你真的要去？”

　　“嗯。”柳泖轻轻点头。

　　“那我跟你一起去。”皮特罗上前一步，语气不容拒绝。柳泖刚想开口反驳，就被他打断，“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查尔斯都已经安排好了。旺达要是知道你要自己去哥谭冒险，能把厨房炸了第二次。而你要是不带我，她下次炸的就是我的房间。”

　　柳泖忍不住笑了，眼底的愁绪散了不少：“那你还敢来？”

　　“反正我的房间也该换了。”皮特罗脸上又恢复了几分笑意，但眼底的认真却丝毫未减，“柳，你不是一个人，记住了吗？”

　　柳泖看着他，忽然想起司命曾经问过她的那句话——你一个小猫，受得住吗？

　　到现在，她依旧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她知道，师父，现在的她，有人陪着，似乎没那么难以确定。

　　“记住了。”她轻声说，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不过，在那之前——”皮特罗忽然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托住柳泖的后颈，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还轻轻颠了颠，语气里满是不满，“你怎么又轻了？不行，你别再跟那个大块头一起住了，来我们这边，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你早饭肯定没吃完，那群糟糕的大人，肯定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哦，查尔斯除外。咱们先去找旺达，她那儿有好吃的。”

　　皮特罗的语速依旧快得让人插不上话，没等柳泖说自己还要准备东西，就抱着她一溜烟跑了出去，只留下一道残影。

　　屋内，被称为“糟糕的大人们”听得一清二楚，谁都知道，那小子是故意的。查尔斯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只是眼底的暖意更甚了些：“马克西莫夫兄妹，都是柳泖救过的孩子，所以跟她格外亲近。皮特罗还小，两位不会在意吧？”

　　托尼耸耸肩，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无所谓，我还不至于跟一个小鬼计较。”他瞥了一眼布鲁斯，心底暗忖，这个神秘的小姐看着弱不禁风，倒真让这群人在意，就连黑漆漆冷冰冰的大蝙蝠，都能多一句嘴，天知道，要是那只外星救难犬，哪一天能听到一句出自蝙蝠侠的关心，那得多意外。

　　布鲁斯也轻轻摇了摇头，脑海里闪过杰森与柳泖争执时的模样，那句轻飘飘的“十年寿数”还萦绕在耳边。

　　“十年，就算是她，又能有几个十年。”

　　他明明已经看不见两人的身影，目光却下意识地投向门口。

　　‘糟糕的大人们’再次确认了整体计划，或者说，是布鲁斯单方面的强调。两位离开时，通过查尔斯拿到了柳泖的联系方式，布鲁斯还表示，可以提前为柳泖准备需要的材料。得到答复后，这才离开泽维尔天才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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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柳泖刚回复完查尔斯的消息，抬头对上了旺达亮晶晶的眼睛，以及满满一盘的小饼干。

　　腕上的镯子，闪着微不可见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