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命运喵响曲》秋小邑

6、六

　　第六章

　　（司命殿，处理完某次仙凡纠葛后。）

　　…………

　　“不一样的吗？”

　　“自然是不同的，简单来说，时间便不对等。”

　　彼时，还会因为那纠缠的命运揪心的柳泖这样问道，司命看着她，脸上是一如往常的笑。

　　“柳泖，你要记住，仙凡有别。”司命的笑一如既往，说出的话，却满是警告。“若来日，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一个小猫，受得住吗？”

　　猛然从梦中惊醒，窗外的天色只是隐隐泛着白。柳泖躺在床上，双眸有些失神，胸腔不停起伏。许是因为昨天情绪波动，又或是逐渐临近那个日期，居然梦见还在司命殿的时候。

　　过了一会儿，逐渐平静下来的她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有些难过。’

　　脑海里不停回想司命说那句话的样子，起初还不是很能理解，什么受得住受不住的，有那么可怕吗？后来才逐渐明白，那句话的未尽之意，不仅仅是指违背条例的惩处，还有相处之后长久的孤寂与无休止的怀念。

　　那个时候，她刚能够正大光明地待在主殿，跟着司命修习术法。问话的那天，闯了祸被变回原型的柳泖，蔫答答地趴在案上，看着司命手起笔落，便定下那些纠缠千百年的纠葛。

　　是啊，凡人的一生太短了，短到在仙人眼里不过一次闭关。可就是这短短几十年，他们能爱、能恨、能活出比仙人更滚烫的颜色。如今的她，早已想不起，当初是如何回答的那个问题，只是现如今，她更想顺应本心，去做那些想做的事。

　　她独自郁闷了一会，没找到更好的办法，只好叹口气，艰难地爬起来。哥谭的事，还涉及到变种人，不能不告诉查尔斯那边。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给杰森发了条消息：【蝙蝠侠提供的那份情报……码头交易的物品包含了变种人抑制器。我需要告诉查尔斯，你能给我一份更详细的信息吗？】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U盘里的确有一份九头蛇的实验名单，还有几个变种人的名字，其中两个目前在泽维尔。文件已经传送给那边了。】

　　柳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黑色的字体里只有情报，没有其他。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复几次，最终只回了一句：【知道了，注意安全。】

　　消息发出去，已读，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下，加快打理的速度。镜子里的白发少女面色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她拍了拍脸颊，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不能让他们看出她昨晚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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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维尔的大门，每一次来都会让人觉得壮观。透过大门，可以看到远处被阳光照射的草坪上，几个还小的变种人，自在的使用能力玩耍。自由，愉快，透着希望的味道。

　　远远的看了一会，快银带着一阵风，出现在面前。“嘿，看什么呢？”柳泖转向那个白发青年。皮特罗递来一盒加热好的牛奶。“给你，旺达热好了的。”

　　“谢谢。”柳泖笑着接过，“查尔斯让你来接我的？旺达呢？”

　　皮特罗站在一边，催着她快点喝下牛奶，然后陪着柳泖慢慢走着。“我自己要来的，旺达？她听说你要来，高兴得差点把厨房炸了。”

　　“什么叫差点把厨房炸了？”

　　皮特罗似乎是想起什么，笑嘻嘻地。“她说，要做些饼干让你尝尝，然后，烤箱就冒烟了。”柳泖眨眨眼，欲言又止。

　　“不过没引起太大的问题，汉克已经修好了。”皮特罗笑嘻嘻的，打趣道。“不过，你要是再不来，旺达就要自己冲去纽约找你了。”

　　柳泖心下一暖，脸上露出更柔和的笑。“找我有事？”

　　“想你了呗。但不单单是找你，还有哥谭那边。”皮特罗靠近一点，压低声音。“还有那个黑漆漆的大蝙蝠，杰森传来的情报说，九头蛇在哥谭交易变种人抑制器？那玩意儿要是传到市面上——”

　　“不会的。”柳泖坚定的声音打断他的话，“我不会，或者说，英雄们会让它流出来。”

　　皮特罗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又放慢了速度，慢慢走着。

　　“柳。”

　　“嗯？”

　　“你脸色很差。”

　　柳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做了个梦，没睡好。”

　　皮特罗没有追问，他只是又示意柳泖快些喝了剩余的牛奶。“再喝两口。查尔斯准备了早餐，还有——托尼·斯塔克也在。”

　　柳泖脚步一顿：“斯塔克？”

　　“今天凌晨到的。”皮特罗耸耸肩，“说是‘正好路过’。但你知道，有钱人的‘正好路过’一般都不是正好。”

　　柳泖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托尼·斯塔克，钢铁侠，复仇者联盟的核心，他怎么也来了？

　　“查尔斯没提前告诉我。”

　　“查尔斯也是凌晨才知道的。”皮特罗推开走廊尽头的大门，“斯塔克说，他的卫星拍到了哥谭码头的异常动向，然后发现你也在调查这件事。所以——”

　　门开了。

　　柳泖看到会议室里的三个人。

　　查尔斯·泽维尔坐在轮椅上，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托尼·斯塔克靠在窗边，穿着一件合身的深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没有穿战甲，但胸口方舟反应堆的蓝光透过衬衫隐约可见。

　　还有一个人。

　　布鲁斯·韦恩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枚小小的U盘。他穿着便装，没有戴护目镜，但那双眼睛和昨晚一样，冷静、锐利，像深冬的湖面。

　　柳泖的脚步停了半秒。

　　三个人——蝙蝠侠、钢铁侠、X教授。这个世界最能打的脑子，全到齐了，很好。

　　“……早上好。”她走进会议室，在查尔斯旁边坐下。

　　“早上好，柳。”查尔斯的声音温和，“吃过早餐了吗？”

　　她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盒子：“喝了一盒牛奶。”

　　“皮特罗。”查尔斯看了快银一眼。

　　“知道了知道了。”皮特罗瞬间消失在门口，几秒后又出现，手里多了一盘温热的三明治和水果。“给。”

　　柳泖接过盘子，默默咬了一口三明治。她需要吃点东西，不然今天撑不过去。

　　托尼·斯塔克放下咖啡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带着惯常的好奇和审视，像在观察一件有意思的新发明。

　　“你就是柳泖？”他问：“查尔斯跟我提过你。来自另一个世界，会开传送门，还把九头蛇的几个据点搅了个底朝天？”

　　柳泖咽下三明治：“查尔斯还说了什么？”

　　“没说太多。”托尼摊开手，“只说你是‘值得信任的朋友’。你知道，查尔斯这个人，能用‘朋友’这个词的机会不多。”

　　柳泖看了查尔斯一眼。查尔斯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没有解释。

　　“所以，”托尼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

　　“托尼。”查尔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责备。

　　“我说的是实话。”托尼耸肩，“码头交易的情报是蝙蝠侠给的——谢谢你，布鲁斯，虽然你还是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弄到这份情报的。现在这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秘小姐又出现了。我就想问一句：我们到底在对付谁？”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看了柳泖一眼，似乎在等她自己决定说多少。

　　柳泖放下三明治。

　　“九头蛇。”她说，“一直都是九头蛇。”

　　“我知道是九头蛇。我问的是——他们为什么值得你插手？查尔斯说你的身体不好，不能频繁出手。那为什么这次你要来？”

　　柳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杰森在那里。”她说，“也因为——变种人抑制器不能流入市场。”

　　托尼挑眉：“你不是变种人吧？”

　　“不是。”

　　“那玩意儿对你没用？”

　　柳泖想了想：“应该没用。它是针对X基因开发的，查尔斯检查过，我没有那个。”

　　“那你为什么这么在意？”

　　柳泖看着他，认真地说：“因为那不是针对我的，所以我才更应该在意。”

　　托尼愣了一下。

　　柳泖继续说：“如果今天流到市场上的是针对普通人的武器，变种人会帮我吗？会的。因为他们知道，今天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明天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手中吃了一半的三明治放回盘子里。

　　“而且……我认识的人里，有变种人。我的朋友里有变种人。我不能看着那些恶人拿着这种武器，什么都不做。那不可以。”

　　托尼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行。”他说，“我信你。”

　　“这么容易就信了？”柳泖有些意外。

　　“查尔斯信你，蝙蝠侠信你，杰森·陶德那种刺头也信你。”托尼耸肩，“三个最难搞的人都信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信？”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

　　“而且你说得对。今天针对变种人的武器，明天就能改造成针对所有人的。九头蛇的技术，不能让他们流出去。”

　　柳泖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印象里更好相处，到底是谁在污蔑斯塔克。

　　“那你打算怎么做？”她问。

　　托尼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投影仪，放在桌上。蓝色的光幕亮起，哥谭码头的三维地形图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码头的地形图。”他说，“贾维斯标记了几个可疑的仓库。根据布鲁斯的情报，交易地点在三号仓库。但我认为——”

　　“五号仓库。”布鲁斯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托尼挑眉：“五号？”

　　“五号仓库下面有一条通往海上的暗道，是当年走私用的。”布鲁斯站起身，走到投影前，“九头蛇选那里，进可攻，退可逃。”

　　托尼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他们会选五号？”

　　布鲁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因为真正的交易地点不是三号。”他最终说，“杰森拿到的那份情报，是我过滤过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