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命运喵响曲》秋小邑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五

　　第十一章五号仓库（下）

　　蝙蝠侠二人在仓库内与九头蛇缠斗时，柳泖尽力维持着阵法的稳定，避免抑制器产生的波动外溢。这是这三年间，与九头蛇斗智斗勇时的意外产物，还记得，查尔斯他们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时，那副惊讶的面孔。

　　只是这个阵法受限太大，必须提前布置，这个世界还没有可以稳定供能的东西，从她研究出来，也只不过用了几次罢了。抑制器的能量被牢牢锁在仓库内，柳泖精准且稳定地向阵法内输送法力，阵法稳定地发挥着作用。

　　渐渐地，与阵法抗争的力量一个接一个地消失，柳泖清晰地感受到阵法的波动迅速平息。‘抑制器被关掉了。’地面下的符文重新稳定下来，像一面逐渐恢复平静的湖面。

　　“抑制器关掉了。”柳泖紧皱的眉毛没有舒展，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皮特罗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了许多，语气里有几分肯定。“你这个阵法真是看一次震惊一次。”他伸手把柳泖从地上拉起来：“走吧，该跟他们汇合了。”柳泖顺着皮特罗的力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

　　两人从事先的隐蔽点绕出，小心翼翼地靠近仓库门，皮特罗走在一边，时刻警惕着。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仓库东侧的阴影里，突然亮起一排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在夜色中格外刺眼——不是灯光，是枪械的瞄准器。至少十五个，从不同的方向，死死对准了仓库的出口，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趴下！”柳泖反应极快，猛地扑向皮特罗，两人重重摔倒在地，堪堪躲过第一波子弹。

　　子弹如雨般扫来，打在仓库的铁皮墙壁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火星四溅，墙壁上很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柳泖趴在地上，手掌快速按向地面，法力全力涌动，一道透明的阵法屏障瞬间在她们面前亮起，子弹打在屏障上，荡开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还有埋伏！”皮特罗咬牙，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不是说已经清场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柳泖没有回答，目光死死盯着东侧的阴影——那里原本是一片空旷的空地，此刻却多出了至少二十个雇佣兵，全副武装，手里拿着重型机枪，呈扇形包围了整个仓库，眼神冷漠，显然是早就埋伏好的。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全部进场。

　　九头蛇，留了后手。

　　仓库内，听到枪声的蝙蝠侠跟托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贾维斯！”

　　“先生，仓库外围出现至少二十五名武装人员，配备重型武器和□□。他们携带了特殊设备屏蔽信号，我未能提前侦测到。”贾维斯温和的声音在战甲内响起，带着几分歉意。

　　蝙蝠侠露在外面的下巴愈发紧绷，立刻冲向仓库门口，托尼紧跟其后，掌心炮再次亮起，随时准备战斗。

　　不过不到半分钟，门外九头蛇的攻击愈发猛烈。“柳泖，你的阵法可以撑多久？”蝙蝠侠低沉的声音自耳畔的通讯器传来，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强行更改符文需要更多的法力，这使得柳泖的声音有些吃力。“普通子弹，十分钟，但他们有□□，最多只有三分钟。”

　　话音刚落，巨大的爆炸声轰然响起。仓库内的二人低咒一声，正面迎上了冲击。

　　“该死。”托尼忍不住骂道，猛地冲了出去，掌心炮和肩部微型导弹同时发射，两道能量束在半空中精准拦截了新袭来的□□。剧烈的爆炸声响彻码头，气浪掀翻了附近的集装箱，碎片四溅，烟尘弥漫。

　　蝙蝠侠趁机跃入夜色，黑色披风在夜风中展开，像一只巨大的蝙蝠，稳稳落在雇佣兵群中。他拳脚并用，力道凌厉，每一击都直击要害，瞬间击倒一个雇佣兵。但对方人数太多，打倒五个，又有十个围上来，重型机枪的子弹密密麻麻地射向他，逼得他不得不不断躲闪，披风很快被打穿了好几个洞。

　　托尼在空中盘旋，掌心炮连续发射，精准击中远处的机枪手，试图压制对方的火力。但对方的火力实在太猛，密密麻麻的子弹像雨点般射向空中，托尼不得不不断变换位置，躲避子弹，战甲上也沾了不少灰尘和弹痕。

　　“贾维斯，叫增援！”托尼嘶吼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躁。

　　“夜翼先生和罗宾正在赶来的路上，预计三分钟后到达。”

　　“三分钟太久了！”托尼咬牙，掌心炮再次发射，击中一个扛着□□的雇佣兵，“我们撑不了那么久！”

　　仓库门口，柳泖依旧跪在地上，死死地维持着阵法的运行。蝙蝠侠跟钢铁侠的出现，减轻了她部分的压力。她能够专心控制力量的输出。随着法力的控制，战斗的二人身上逐渐浮现淡淡的金光。

　　虽然不足以阻挡过于猛烈的枪火，但也能避免部分枪击带来的伤害。但那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碎裂的内丹，破败的经脉，受损的实力，都不足以支持她长久的输出。

　　柳泖狠狠咬了下舌尖，血腥味在口腔内蔓延。“皮特罗，你能坚持多久？”

　　皮特罗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柳泖。“你疯了，我出去，你怎么办？”是的，从柳泖将部分力量分给那两人起，护在自己身前的屏障，逐渐变得脆弱。

　　若不是皮特罗一直在调转子弹的方向，柳泖早就被流弹伤到了。“但是，如果你不去解决掉外面的机枪手，我们所有人，都撑不到夜翼和罗宾来增援。拜托了，快银。”

　　柳泖的声音依旧坚定，皮特罗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发动能力，离开了仓库门口。

　　柳泖连忙给皮特罗也加了一层防护，却一时疏忽，被飞来的流弹伤了肩头。

　　高速旋转的子弹擦过瘦弱的肩，剧烈的疼痛自肩头炸开，血液顿时染红了整个肩膀。

　　“柳泖！”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杰森。

　　“去做你该做的，红头罩。”柳泖没有看向他，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入对方耳朵。面罩下的脸扭曲了一瞬，转而将满腔的怒火洒向了九头蛇。

　　他拔出枪，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凌厉，毫不犹豫地冲向最近的一个机枪手，一枪托狠狠砸在对方脸上，动作粗暴而利落，夺过对方的机枪，反手扫倒旁边三个雇佣兵。子弹打完了，他就快速换弹夹，弹夹空了，就直接上拳头，拳拳到肉，带着哥谭街头淬炼出的狠劲。他的皮夹克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也挂了彩，鲜血顺着下颌滑落，却丝毫没有停下动作。

　　“红头罩！左边！”托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急促。

　　红头罩下意识侧身，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带起一些碎屑。他抬手一枪，精准击中那个躲在集装箱后面的狙击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还有多少人？”红头罩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充满力量。

　　“贾维斯，报数！”托尼命令道，掌心炮再次发射，击中一个雇佣兵。

　　“剩余武装人员：十二人。”

　　现在还剩十二个，比刚才少了一半，但剩下的，都是亡命之徒，每一个都悍不畏死，拼尽全力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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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泖的阵法开始出现裂纹，几人身上附着的微光也忽明忽灭。今天，长时间的力量消耗，加上肩膀的伤势，让内丹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几乎要冲破她的压制。

　　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坚持到什么时候，但她知道，不能是现在。

　　“撑住……再撑一会儿……”她对自己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的坚定却丝毫未减，“只要等到增援来，就好了……”

　　转机，就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一个蓝黑色的身影从阴影中跃出，动作轻盈利落，稳稳落在柳泖身前，手中的搏击棍一挥，瞬间击倒了旁边两个冲上来的雇佣兵。

　　是夜翼。

　　另一侧，罗宾提着长刀，快步跑来，长刀在晨光中闪着冰冷的寒光，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斗。两人配合默契，夜翼的搏击棍精准凌厉，罗宾的长刀干脆利落。

　　自纽约赶来的战甲也加入了战斗，瞬间扭转了战局，残余的雇佣兵被一一击倒，抵抗越来越微弱。

　　增援，终于到了。

　　柳泖松开手，浑身脱力地瘫坐在地上，阵法屏障渐渐消散，却再也没有子弹射来。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的枪声越来越稀疏，渐渐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还有托尼的掌心炮最后一次发射的声音，以及布鲁斯沙哑而低沉的声音：“清场完毕。”

　　然后，她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急促而沉重，朝着她的方向跑来。

　　是杰森。

　　他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他的手上沾满了血和灰尘，动作却异常轻柔，生怕碰疼她。柳泖的脸上全是汗和灰，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像黑暗中不灭的光。

　　“结束了。”杰森的声音通过层层阻碍传出来，显得有些发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柳泖，结束了，我们赢了。”

　　柳泖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杰森。”

　　“嗯，我在。”杰森的声音放得更柔，战术手套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灰尘和汗水。

　　“别生气了”

　　杰森愣了一下，不远处偷听的夜翼大声咳了起来，又被罗宾一肘打出了痛呼。

　　“好。”他说，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柔和，“不生气了。”

　　柳泖轻轻闭上眼睛，疲惫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听到了远处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听到了海鸥清脆的鸣叫，听到了杰森有力而急促的心跳——那心跳很快，很用力，像是在害怕，害怕她会就这样倒下。

　　她想说“我没事”，想说“我撑住了”，可她太累了，累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意识渐渐陷入黑暗。

　　但她清楚地知道，她撑住了。

　　她撑到了最后，撑到了黎明到来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