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命运喵响曲》秋小邑

12、第 12 章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天色将明未明，哥谭码头笼罩在一层灰蓝色的薄雾中，海风依旧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却已经少了夜晚的凛冽。

　　战斗彻底结束了。

　　雇佣兵倒了一地，有的昏迷不醒，有的还在低声呻吟，地面上散落着弹壳、枪械碎片和集装箱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海水的腥咸，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托尼从空中降落，马克战甲上沾满了灰尘和硝烟，面罩打开，露出一张疲惫却依旧桀骜的脸，眼底带着几分倦意，却依旧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布鲁斯站在仓库门口，黑色披风被子弹打穿了好几个洞，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可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周身的气息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战斗时的凌厉。

　　夜翼和罗宾正在清点俘虏，动作利落，分工明确。

　　皮特罗靠在集装箱上，面色不悦地打量着那个带着红桶的家伙。

　　杰森跪在柳泖面前，手上的战术手套早已经被褪下。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按着她肩膀上的伤口，温热的血液从指缝间渗出来，染红了他的手，也染红了柳泖的衣衫。

　　他的动作很轻，却处处透露着掩饰不住的担忧，连呼吸都放得极缓，生怕惊扰到她。

　　“你还在流血。”杰森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再按压一会儿，托尼给的绷带我马上给你包扎。”

　　“皮外伤而已。”柳泖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疲惫，指尖下意识摸了摸腕间的储物镯，眼底闪过一丝安心，“我没事，放心。”

　　“你确定？”杰森追问，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色，生怕她强撑，“你刚才昏迷的时候，脸色差得吓人。”

　　“确定。”柳泖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微弱的笑意。

　　杰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从战术腰带里掏出存放的绷带，小心翼翼地松开按压伤口的手，动作熟练地帮柳泖包扎。

　　“忍着点，可能有点疼。”他低声说，与他平时桀骜不驯的模样判若两人。

　　柳泖又合上了眼，没有再次失去意识，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托尼走了过来，面罩已经合上，又缓缓打开，露出那张疲惫却依旧爱调侃的脸。他看了看柳泖肩膀上的伤，又看了看杰森满是鲜血的手，挑眉道：“需要送医院吗？斯塔克工业的私人医院，设备比哥谭的破医院好一百倍，还不用排队。”

　　“多谢。”柳泖睁开眼，看向托尼，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只是皮外伤，包扎一下就好，不用这么麻烦。”

　　托尼挑了挑眉，没有追问，只是从战甲腰部的储物格里抽出一卷新的绷带，扔给杰森：“先用这个，斯塔克工业出品，无菌、防水，至于防弹——那是开玩笑的。别弄感染了，到时候还要麻烦我，我可没那么多时间。”

　　杰森接过绷带，没有说话，只是更加认真地帮柳泖包扎，动作利落而专业，比托尼预想的要熟练得多——在哥谭混了这么多年，受伤是家常便饭，包扎伤口，早就成了本能。

　　“你学过包扎？”托尼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他一直以为，杰森这种桀骜的家伙，只会打架，不会做这种细致的事。

　　“在哥谭混了这么多年，不会包扎，早死八百回了。”杰森头也不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却没有真的生气，手上的动作依旧很轻。

　　布鲁斯走了过来，站在他们面前，沉默地看着柳泖。他的肩膀还在渗血，黑色的披风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可他的眼神依旧冰冷深邃，被白色护目镜遮住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蝙蝠侠先生。”柳泖先开口，声音很轻，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你受伤了，需要处理一下。”

　　“没有。”蝙蝠侠的声音低沉无波，语气简洁，下意识地拢了拢披风，试图遮住肩膀上的伤口。

　　“骗人。”柳泖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的披风破了，里面有血迹，我看到了。”

　　蝙蝠侠微微低头，余光扫视到了自己的披风，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周身的气息依旧冰冷，却没有再反驳。托尼在旁边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被发现了吧，黑漆漆，你也就这点本事，嘴硬心软，明明受伤了，还死不承认。”

　　蝙蝠侠没有理会托尼的调侃，只是目光依旧停留在柳泖身上，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辛苦了。”

　　柳泖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还好。”柳泖反应过来，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的疲惫消散了几分。

　　“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断诸位的谈话。”通讯器里响起了阿福温和的声音，透着些许关心。“庄园内已经准备好了食物跟药品，我想，经过一夜的辛苦，诸位还是在收尾工作结束后，充足休息再谈论下一步。”

　　显然，阿尔弗雷德这个决定并没有事先跟蝙蝠侠打过招呼，毕竟，从他那紧绷的下巴就可以看出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让远道而来的客人，在忙碌疲惫后还要自行回去休息，这并不符合待客之道，不是吗？”阿尔弗雷德温和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蝙蝠侠的通讯器中，只不过这次是只属于两人之间的单独交流。

　　蝙蝠侠看了看面色苍白，依旧靠在红头罩怀里的柳泖，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养子，则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坦白来说，有些不忍直视，过来查看关心柳泖的皮特罗，也被红头罩凶巴巴的排斥。

　　柳泖悄悄打量着那个在阿尔弗雷德开口后，就有些低沉的蝙蝠侠。心里斟酌着语句，试图在蝙蝠侠开口前，婉拒这个提议。“那个，我看还是……”

　　“收尾工作结束后，去庄园修整一下，还有一些事务需要讨论。”

　　“好的，我们一会就……啊？”柳泖下意识的话语没有得到预想中的答案，而那个周身依旧散发着‘不开心’气息的蝙蝠侠，并没有做出更多的解释。自顾自的转身，略过露出明显看好戏表情的托尼，走向一旁与罗宾不知道说什么的夜翼，低声吩咐着后续的处理事宜——把九头蛇的俘虏交给警方，收集抑制器的碎片，清理码头的战场，每一项都安排得有条不紊。

　　托尼蹲下来，凑近柳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还有一丝真切的赞许：“你知道吗，能让那只冷冰冰的大蝙蝠松口去庄园，比我拿奥斯卡还难。你可真厉害，居然能让他松口。”

　　柳泖忍不住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只是笑完，肩膀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杰森立刻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力道很轻，生怕碰疼她，眼神里满是关切。

　　“别逗她。”杰森瞪了托尼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她刚醒，身体还很虚弱。”

　　托尼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笑着站起身：“好好好，不逗她，怕你跟我拼命。我去上空再逛一圈，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说完，他的面罩缓缓合上，双脚喷射器启动，红金色的身影腾空而起，很快消失在灰蓝色的薄雾中。

　　皮特罗又从一边蹭了过来，带着明显的不满开口：“去那边？还不如回学院，学院也可以给你治疗，甚至很适合你。谁知道那个大蝙蝠有没有打着什么奇怪的念头……”

　　“皮特罗。”柳泖在他说出更多之前开口阻拦，自知失言的皮特罗将后续的话咽了下去。她又拍拍因皮特罗的话，突然紧绷的杰森，表示自己不会在意。“不去帮忙吗？”

　　外面的红桶早就被摘下，露出佩戴多米诺面具的脸。被面具牢牢遮挡住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上的波动。柳泖坐直了身体，推了推压根没反应的杰森。“去吧。”

　　独自飞翔的小鸟点点头，回到了族群，与兄弟们一同进行最后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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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托尼的红金色身影再次出现，缓缓降落在地面上，战甲落地时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确认过了，码头方圆两公里内，没有剩余的九头蛇人员，也没有隐藏的埋伏。”他走到蝙蝠侠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桀骜，“清场完毕，可以收工了。”

　　蝙蝠侠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夜翼和罗宾，确认几个孩子都没有问题。接过了孩子们递来的抑制器核心，放进了自己的战术腰带里。

　　托尼走过来，站在柳泖面前，伸出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许：“能站起来吗？斯塔克从不欠人情，今天你帮了大忙，以后有任何事，只要开口，斯塔克工业，随叫随到。”

　　柳泖握住他的手，借着他的力气，慢慢站起身。腿还有点软，肩膀的伤口也传来一阵刺痛，但她还是稳稳地站稳了。杰森没有跟着兄弟们离开，又站在她旁边，没有扶她，却始终没有走远。目光紧紧盯着她，生怕她摔倒。

　　托尼看着她，认真地说：“我说真的，不管是需要设备，还是需要帮忙，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帮。”

　　他从战甲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名片，递给柳泖——卡片上只有一行银色的字，简洁而张扬：托尼·斯塔克，私人电话。“虽然已经有了通讯方式，但这个更方便。”

　　柳泖接过名片，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轻声说道：“谢谢，托尼。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托尼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欣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我带你飞过去？老蝙蝠的庄园可不算近。”

　　“不用。”杰森粗声粗气地打断了托尼的动作，取出了存放的悬戒，开启了通往庄园的通道。无视了身后来自蝙蝠侠的不赞同目光，面上的表情有着些许的倨傲。

　　“哇哦~”夜翼不知从什么地方，嗖的一下冒出来，兴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