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命运喵响曲》秋小邑

10、第 10 章 第十章五号

　　第十章五号仓库（上）

　　凌晨时分，码头的夜如过往的每一天一样，浓稠、厚重，海风裹挟着特有的腥咸，扑打在锈迹斑斑的集装箱上，发出空洞又沉闷的回响。

　　三号仓库内部，昏暗的简陋吊灯在海风的吹拂下一晃一晃，在地面上投射出一片模糊、晃动的光斑，像濒死之人最后的喘息。

　　杰森——或者说红头罩，他隐藏在三号仓库不远处的集装箱附近，这里可以观察到仓库内的动静。既方便随时出击，又不会引起仓库内人员的注意。红色头盔下的眼睛死死锁着仓库入口，瞳孔缩成锐利的针尖，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猎豹，仅凭呼吸就能捕捉到猎物的一丝异动。

　　这是蝙蝠家的特长，他们是哥谭的守护者。哥谭的夜，始终是他们最好的容身之所。

　　等了许久，仓库内终于有了动静，不是常规换岗——是集结。八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从仓库的各个角落走出，在仓库中央的空地聚拢。为首的男人似乎在听取什么信息，又向其余几人传达具体内容。

　　声音被距离与海风阻隔，红头罩听不见具体的信息，却精准捕捉到了他们的动作：检查枪械、扣上面罩、迅速分成两队、在仓库里留下了什么东西，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沓。一队往东，一队往西，脚步轻快却警惕，呈搜索阵型展开。

　　“该死。”杰森在心里低骂一声，指节攥得发白，掌心的枪身被焐得发烫。他早该确定，三号仓库从始至终都是个幌子——这八个人根本不是来交易的，是来清场的，清掉周围所有可能的埋伏，给真正的交易地点递信号。

　　真正的交易地点，不用猜也知道——五号仓库。

　　老蝙蝠在那儿，柳泖也在那儿。

　　杰森从阴影里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双腿，关节发出细微的脆响。接入那个熟悉的频道，生硬地通知夜翼与罗宾那两队人的去向。开玩笑，老蝙蝠可不会只做了这些，那几个人必定就在附近。

　　他则是绕到仓库背面，钻进入口处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隐蔽通道——他必须确认，三号仓库里，他们刚才留下了什么，是否还藏着什么能牵制九头蛇的线索。

　　通道内壁结着厚厚的铁锈，蹭在他的皮夹克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杰森放轻脚步，屏住呼吸，走了大约两分钟，通道尽头出现一扇半掩的铁门，缝隙里漏出微弱的灯光。

　　他猛地推开门，身形一闪钻了进去，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

　　仓库内部比预想中宽敞，堆满了废弃的木箱和锈蚀的货架，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杰森快速检查一圈，心脏微微一沉——除了几个空箱子和一张破旧的长桌，还有几个不知威力的炸弹。冰凉的倒计时冷漠地计数，赤裸裸的陷阱就这样摆在这里。

　　红头罩冷笑一声，正要拆除炸弹，余光却瞥见长桌一角的东西。弯腰捡起，是一台还亮着灯的对讲机，屏幕上的加密频道闪烁着，显然还在工作。

　　杰森按下通话键，没有出声，只静静听着。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三号已清场，五号准备就绪。货物将在十五分钟后到达。重复，货物将在十五分钟后到达。”

　　对讲机被狠狠按灭，塞进皮夹克内袋。杰森转身回到炸弹面前，争分夺秒地开始行动，脚步踏在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声响——十五分钟，他必须赶在货物抵达前，解决掉这边的隐患，赶到五号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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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号仓库。

　　柳泖隐藏在暗处的阴影里，手掌覆在冰凉的地面上，细细感受阵法传来的细微波动。皮特罗守在一边，为了遮掩那头显眼的银发，特意带了一顶黑色鸭舌帽，把素来张扬的银发压在帽下。

　　“注意，东边方向，大概十人，正在往这边前进，步伐很稳。”耳朵里隐藏的通讯器传来了其余参与计划人员确认的声音，沟通细节之后，频道又恢复了静默。

　　皮特罗有些跃跃欲试，在一边活动着身体，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九头蛇的小喽啰？不如我去，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交给蝙蝠侠他们吧。”柳泖慢慢站起来，活动一下有些发麻的双腿，眼底闪过一丝凝重，“阵法已经准备就绪，等九头蛇的人来了，你注意安全。一旦他们启动抑制器，对你、对琴他们都会有影响，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那你呢？”皮特罗瞬间收起嬉闹，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担忧，“你会不会有事？”

　　柳泖轻轻摇头，有些无奈看向皮特罗：“那东西是针对X基因开发的，你忘了？我没有那种基因，不受影响。”

　　皮特罗挠挠后脑勺，却被帽子挡住了动作，松了口气，又皱起眉：“那你还一脸紧张，我还以为你也会被压制。”

　　“我紧张的是你们。”柳泖语气柔和却坚定，“而且，抑制器启动时会产生能量脉冲，虽然不针对我的术法体系，但那股冲击波会干扰阵法稳定——就像有人在你耳边放鞭炮，你不会被炸伤，却会被震得手抖，稍有不慎，阵法就会溃散。”

　　皮特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视线扫过仓库屋顶，忽然压低声音：“那家伙已经到了？”

　　柳泖抬眼望去，仓库屋顶的边缘，一个黑影半蹲在那里，黑色披风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像一只蛰伏的蝙蝠，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压迫感。是布鲁斯·韦恩，或者说，是蝙蝠侠。

　　她朝屋顶比了个“阵法就绪”的手势，蝙蝠侠微微颔首，下一秒便消失在屋顶的阴影里，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真的，来去无踪啊。”皮特罗感慨道。虽然这个场合不对，但柳泖也想点点头，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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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几道微弱的示廓灯亮起，三辆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入码头，没有开大灯，像三道幽灵，稳稳停在五号仓库门口。车门打开，十几个人鱼贯而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银色金属箱，周身散发着精英反派的冷漠气场。他身后跟着八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柳泖屏住呼吸，指尖微微收紧。

　　来了。

　　仓库内。

　　蝙蝠侠从屋顶的通风管道潜入，身形轻盈得像一片羽毛，稳稳落在二楼的钢架上。他居高临下，漆黑的护目镜将整个仓库的布局尽收眼底，指尖悄悄握住腰间的蝙蝠镖，周身的气息压得极低。

　　交易双方已经全部入场。灰西装男人将银色金属箱放在长桌上，缓缓打开——里面是三台巴掌大小的设备，银色外壳，蓝色指示灯闪烁，看起来像普通的医疗仪器，可蝙蝠侠比谁都清楚，这是能在方圆五百米内压制所有变种人能力的抑制器原型机。

　　“货到了。”灰西装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无波，“钱呢？”

　　对面的雇佣兵头目上前一步，同样提着一个金属箱，打开后，一叠叠整齐的现金映着灯光，晃得人眼睛发花。他身后的两个雇佣兵立刻上前，快速清点着数额。

　　“三台原型机，每台五百万，一共一千五百万。”雇佣兵头目合上箱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贪婪，“数字对得上，东西可以拿走。”

　　灰西装男人微微颔首，伸手就要去拿钱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仓库的灯突然灭了。

　　不是意外断电——是蝙蝠侠切断了主电源。备用电源在三秒后启动，昏暗的红光瞬间铺满整个仓库，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诡异而紧张的气息。

　　“有埋伏！”雇佣兵头目厉声嘶吼，手忙脚乱地拔枪。

　　蝙蝠侠从钢架上跃下，黑色披风在身后展开，像一只展翅的蝙蝠，动作快得只剩残影。落地的瞬间，他抬手一记手刀，精准击中两个雇佣兵的后颈，两人应声倒地，连哼都没哼一声。紧接着，三枚烟雾弹从他手中甩出，白色浓雾迅速弥漫开来，将仓库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是蝙蝠侠！”有人惊恐地大喊，枪声瞬间响起，子弹在烟雾中乱射，打在钢架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蝙蝠侠侧身躲过一排子弹，披风一卷，顺势绊倒一个冲上来的雇佣兵，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但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这些小喽啰——是那三台抑制器。

　　他冲破烟雾，直奔长桌，左手从腰带中抽出三枚蝙蝠镖，右手同时握住小型切割器。蝙蝠镖带着凌厉的劲风，精准飞向灰西装男人身旁的两个技术员，狠狠打掉他们正要按向抑制器的手，技术员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切割器精准刺入最近一台抑制器的外壳，金属碎裂的声音刺耳难听，蓝色指示灯瞬间熄灭。

　　灰西装男人反应极快，不等蝙蝠侠动手，立刻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剩下两台抑制器的蓝色指示灯瞬间亮起，转而变成刺眼的红色，发出细微的嗡鸣——抑制器，启动了。

　　“启动！让这个蝙蝠怪物也变成废人！”灰西装男人歇斯底里地大喊。

　　蝙蝠侠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甩出第二组蝙蝠镖——这一次，目标不是人，是设备。两枚蝙蝠镖旋转着飞向第二台抑制器，一枚击中指示灯，一枚嵌入控制面板，火花四溅，设备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后，彻底陷入黑暗。

　　灰西装男人脸色惨白，对哥谭了解甚少的他，压根没想到蝙蝠侠会不是变种人。

　　他抓起最后一台抑制器，转身就往仓库后门跑，试图带着唯一的原型机逃离。

　　蝙蝠侠正要追，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戏谑的声音：“嘿，大蝙蝠，需要帮忙吗？再慢一步，你的猎物就要跑了。”

　　是托尼·斯塔克。

　　蝙蝠侠抬头，只见仓库顶部的天窗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碎，一个红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双脚喷射器喷出微弱的火焰，稳稳落在他身旁。马克战甲的面罩缓缓打开，露出托尼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眼底却藏着几分认真。

　　“你来得真慢。”蝙蝠侠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嫌弃，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继续警惕地盯着四周。

　　“我是在等合适的时机，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托尼耸耸肩，语气里满是傲娇，“再说了，你的打法也太原始了，摔摔打打的，不累吗？不如试试我的，一击解决。”

　　话音刚落，托尼抬起手掌，掌心炮瞬间亮起刺眼的蓝光，一道能量束精准击中灰西装男人手中的最后一台抑制器。设备在灰西装男人手中炸开，碎片四散飞溅，男人被冲击波掀翻在地，瞬间昏迷过去。

　　“搞定。”托尼放下手，得意地挑眉，“三台，全部报废，比你快多了吧？”

　　蝙蝠侠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向剩下的雇佣兵——烟雾渐渐散去，残余的雇佣兵还在负隅顽抗，他抬手甩出蝙蝠镖，配合利落的格斗术，短短几十秒，就解决了所有还在抵抗的人，动作干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托尼靠在柱子上，看着他打架，吹了声口哨，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不错啊，大蝙蝠，宝刀未老，看来平时没少练。”

　　蝙蝠侠依旧没有理会他，只是弯腰检查了一下灰西装男人的状况，确认他昏迷后，才起身走向仓库门口——他听到了外面的枪声，柳泖和皮特罗，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