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y,看那个loser！》一块儿糖

9、守恒定律

　　楚慈把自己的错题按类别总结到一起，发现只有一小部分是因为没有复习到，更多的是一些重复的知识点，这些知识点作为重难点已经被她翻过了无数次，可是还在重复错。
　　为什么？楚慈趴在桌上，懒懒地在草稿纸上写下这三个字，眉毛紧紧皱了起来。
　　死死盯着这些错题，想着A大近年越来越细化深入的命题趋势，猛地坐了起来。对，就是这样！
　　楚慈一直自诩在理解上并不存在大的问题，可是真正的问题就出在了这儿！对于知识的理解，她还远远不够深入，至少比起A大的要求还不够深入。其实仔细研究每一年的真题就会发现，题目可能源于同一个知识点，但是具体考察的细节却是年年有新意，不带重样儿的。
　　做历年真题的时候，会因为表面上考的是同一个知识点而忽略深入思考，就会以为这些题目自己已经会了而不再去看。因此在真正考试的时候，在面对全新的一套题的时候，这些考察细节的点就会全部跑出来，任何一个点不敢肯定就会导致对整道题目的错判。
　　这就是一战失败的原因了。十几天的消沉导致记忆的模糊，再加上复习时本就思考得不够深入，考场上每一点的犹豫都会加速心态的崩塌，最终满盘皆输。
　　这就是中学老师一直强调的“这道题做对了也不一定就是会了”的道理，怎么上了大学反而就忘了呢？
　　想出了原因，楚慈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这个问题还是好解决的，比如“给人讲课”就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楚慈几乎是跳着出了书房，找到周毅的时候他正百无聊赖地切换电视频道。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了，在她的印象里，每次自己复习完从书房出来，周毅不是在房间里坐着，就是在客厅来回切换电视频道。
　　“嗨，我有一个提议。”楚慈看着电视里的画面不断变换，“等等，停一下！”
　　周毅停下了按遥控器的手指：“怎么了？”
　　“嘘，别说话。”楚慈坐下来抢过遥控器调大了电视音量。
　　“全能小王子慕远将于下个月15号开启全国巡演，首场演唱会门票10秒内全部售空……”
　　“啊，为什么我不能到现场！”楚慈懊恼捶沙发，无比幽怨。
　　周毅突然想到了她喝醉那天的一番言论，呵，果然是全能型的。
　　“这就是你的偶像？”周毅挑眉。
　　“嗯嗯对呀。”楚慈专注地盯着慕远接受采访的片段，“真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楚慈及时闭了嘴，没错，她想说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眼睛。
　　慕远面容白皙，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当真是好看得紧。这要是在平时，楚慈顺着刚才的话能继续夸半个小时，可是今天，她却是说不下去了。
　　楚慈始终忘不了，第一次见到周毅时，那双眼睛带给她的惊艳，和慕远的纯粹澄澈不同，周毅的则是深邃。如果非要拿这两双眼睛做一个比较，周毅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至少楚慈是这么认为的。
　　“怎么不说了？”周毅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等着听她怎么说。
　　“呃，我想说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了你，自然不能唯心胡说了。”楚慈觉得是求生欲救了她。
　　听她这么说，周毅觉得自己的心情跟着好了不少：“刚才找我什么事？”
　　差点把正事忘了！
　　楚慈把电视静音：“我想请你帮个忙，如果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听我背书，像之前一样？”
　　楚慈给自己列了个新计划，对照真题来讲知识点，把自己能想到的关于每个知识点的内容全部讲出来，然后再通过教材来做补充，把每一道题都真正弄明白。
　　其实她找周毅不仅是因为需要一个听众，也是想让他能够从自己的情绪中走出来，周永军和她解释了事情的具体缘由，她没有立场去评价谁对谁错，只是希望周毅能够解开自己的心结，那样也能够开心一些。
　　“可以吗？”楚慈见周毅半天都无动于衷，就追加了一句。
　　“嗯。”周毅点头，他只是眼睛看不见，心又不瞎，楚慈能想到的，他自然能够想得到，而且会想得更多。
　　周毅比谁都清楚，楚慈的目标有多明确，她有多想考上A大。她不欠他什么，却愿意留在这里照顾他，耽误自己宝贵的复习时间。她是一个现实的小姑娘，却偏偏善良得发傻，让人莫名心疼。
　　A市总医院，肖莞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身体似乎比没做化疗还要衰颓，脸色苍白得一丝血气也没有。周永军坐在床头边，拿手轻轻替她把脸颊旁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眼中尽是怜惜。
　　“永军，我不想在医院里了。”肖莞声线哑得厉害，“我跟你回青山县，我昨天还梦到小毅了。”
　　周永军沉默了，他所认识的、所深爱的肖莞，一直是洒脱的、聪明的、骄傲的，他理解她的想法，可是，他更想看到她活着。
　　“周老师。”肖莞瘪了瘪嘴，很委屈的样子，“算是我求你的最后一件事了，能答应我吗，周老师？”
　　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周永军最受不了肖莞叫自己周老师，只要她一叫他周老师，他是什么都能答应下来的。
　　“好。”周永军对着爱人笑起来，“等过两天，你的病情稳定了，我们就回去。”
　　楚慈躺在床上，数了几千只羊依旧没有睡着。或许是这一天目睹了太多事情，让她的大脑有些思考过度了，以至于现在仍然保持着高速运转的状态。人生在世，没有谁会是一帆风顺的，那些高高在上、无限风光的人，或许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要付出了更多、失去了更多，毕竟万物守恒，所以我们谁也没必要羡慕谁。
　　翻了个身，楚慈就想：要是再睡不着，我就不睡了，大不了我就去背英语！然后，她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