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y,看那个loser！》一块儿糖

25、摩天轮

　　小餐馆装修得古色古香，火锅味道正宗服务态度又好，生意火爆得不提前预订根本排不上个。
　　白色的水蒸气从铜锅里热腾腾的冒出来，氤氲着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楚辞熟练地涮着肉，掌握着火候捞出来夹到周毅面前的盘子里：“快尝尝我涮肉的手艺。”
　　周毅顿了一下筷子，莫名就想起了炒土豆丝，不自觉扬起唇角，连贯了动作把肉送进嘴里。
　　“嗯，还不错。”周毅笑着又补了一句，“很好吃。”
　　其实涮个火锅而已，好吃与否主要还是看底料，跟手艺不手艺的关系到不大，不过对于周毅来说，楚辞夹给他就真的可以在味道上锦上添花。
　　所谓喜欢，或许就是如此，即便是再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可以因为一个人的参与而变得举足轻重。如果你喜欢一个人，那么在你眼里，那个人就一定拥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
　　“诶，男朋友，如果我成了博士，你觉得怎么样？”楚辞说着招呼服务员加汤，顺手又给周毅捞了一筷子肉。
　　昨天杨欣一提到父母的问题，楚辞就在考虑继续读博了，这样一方面可以多挤出一些时间来陪周毅，另一方面万一父母这儿真的有阻碍的话，还可以稍微缓冲一下，毕竟在学校和在社会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看你喜欢。”周毅连头都没抬，“反正我养得起也等得起。”
　　楚辞一时间愣住了，她觉得，这男人真的是太帅了！
　　“女朋友，”周毅抬头挑了下眉，“年纪轻轻的别操那么多的心，容易老的。不用考虑我，更不用考虑其他人，只考虑你想不想、愿不愿意就好。”
　　说不感动是假的，楚辞眼睛发酸，只能老老实实“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使劲儿睁大了眼睛不让自己丢脸的掉下泪来。
　　“楚辞？”背后有人叫她。
　　楚辞回过头，诧异地发现竟是许久未见的宋念深，他一身西装革履，看神色有些疲惫。
　　随着他走过来，楚辞才想起他的学校和公司都在附近，这个小餐馆还是各种巧合之下他带她来的。
　　“嗨，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宋念深说着目光转向周毅，习惯性伸出手，“你好，我是宋念深。”
　　“你好，我是周毅。”周毅表情淡淡，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宋念深笑了笑，自然地收回手，重新转向楚辞：“听说你要去律行实习了，恭喜。”
　　“只是实习而已。”
　　“以你的实力一定可以留下来的。”
　　“谢谢。”楚辞想着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自己来吃火锅，于是往四周环视了一圈，刚好看到有几个人正站在柜台前往这边看，“那几个是你的朋友吗？你快过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宋念深苦笑，一时之间忘了所谓风度：“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楚辞企图想要解释，却被周毅打断。
　　“宋先生，谢谢你对楚楚的关心，改天有机会的话大家一起吃个饭，我做东。”周毅笑着说。
　　宋念深离开，楚辞看了看周毅没什么脸色的脸色，当即决定还是好好解释一下为妙：“他……”
　　周毅再次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他，上次在青山县他留过名片。虽然上次清颜跟我说他青年才俊，很招女生喜欢，但是，我相信你。”
　　楚辞又一次被戳中了心窝。
　　“不过，我确实是吃醋了。”周毅如是说。然后大概有那么几秒的静默吧，一个轻轻柔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两人从餐馆出来，手牵着手一起压马路。
　　“你都不问问去哪儿吗？”楚辞看向身边他的侧脸。
　　“去哪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周毅似乎感受到她的视线，把脸转向她，嘴角扬起到一个好看的弧度，“我能‘看见’你就很好了。”
　　楚辞怔愣了一会儿，这才笑着说：“也是，毕竟我才更好看一些。”
　　“其实，你是要带我去摩天轮吧。”摩天轮是A市一个十分著名的景点，坐到最高点的时候能俯瞰到这座城市最美的风景，同时也是情侣们最常来的一个地方。
　　“咱们是坐地铁过来的，每一站都有语音提示，我从小生活在这里，虽然不知道这里有哪个新开的餐馆，但是大大小小的景点总还是知道的。”周毅主动为震惊了的女朋友答疑解惑。
　　“那，你来过了？”楚辞有些小失望。
　　周毅沉默了一小会儿，还是点点头：“来过，不过是白天来的，在最高点的时候拍了几张照。”
　　“我一直都很想来这儿，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陪我，所以就算你是晚上来的也得跟我再上去一次。”楚辞拉着他继续往前走，“我觉得，晚上的万家灯火一定比白天要温柔。”
　　“荣幸之至，我是那个合适的人。”周毅笑着任由她掌握自己的方向，心甘情愿陪她到任何地方。

　　办公室的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乔语姗头也不抬地应了声：“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乔语姗新提拨上来的秘书陈菲。陈菲大学毕业才一年多，虽然有时候经验尚且不足，但胜在办事细致麻利，懂规矩又不死板，乔语姗也正是看中了她这一点。
　　“乔总，我们正要在楼下餐厅订晚饭，您要不要一起吃点儿？”
　　本想摇头说不用了，目光却无意间扫到了被扔在一堆材料旁边的手机，已经张开的嘴停顿了一下，乔语姗又改了主意，点了点头笑着说：“ 好，让大家多买点好吃的，回来找我报销。”
　　“好嘞，谢谢乔总。”陈菲眨了眨眼，“一会儿饭到了我来叫您。”
　　陈菲出去，乔语姗才拿过手机打开，微信的聊天界面还没关闭，上面的备注显示为红耳朵。
　　林岳真的是她见过的最木讷且不会说话的人，他很少主动给她发消息，但只要是她给他发的，他几乎都是秒回，只不过回得一板一眼，像是和领导讨论工作似的。
　　乔语姗指尖落在屏幕上来回划了两下，聊天记录并不算长，最新的记录就是今天，在晚上快七点的时候，少有的，他主动联系她。
　　他问她：晚饭吃了没？
　　她回他：没，要减肥。
　　在乔语姗的认识里，一般求生欲强一点儿的都会回一些“你这么瘦，不用减肥”之类的，不管是不是真的，最起码听着舒坦。
　　可是人家林岳回的是：节食不健康。
　　乔语姗当时就不乐意了：那你觉得我胖吗？
　　林岳活生生把一道送分题答成了送命题：我觉得其实还好，不算胖。
　　乔语姗毫不犹豫地发了一连串的省略号给他。
　　林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接着给她发：所以晚上一定要记得吃饭。
　　乔语姗给了他一个笑哭的表情：那我还怎么减肥？
　　林岳答：运动锻炼。
　　当时刚好有一份重要文件要签，两人的对话就到这里。乔语姗来回又看了一遍，故意逗他：那我没毅力，运动坚持不下来怎么办？
　　林岳回得很快：我可以监督你。
　　乔语姗抑制不住嘴角的弧度，飞快地打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可截图留证了。
　　林岳回：好。
　　盯着这个“好”字，乔语姗突然就觉得很暖，心里某个空荡荡的角落就这样被一个字填满，她甚至能想象到林岳打出这个字时认真的表情。

　　在各色彩灯的映衬之下，周毅棱角分明的侧脸愈发好看，楚辞就这么静静看着他，心想着什么俯瞰万家灯火、车水马龙，都比不上眼前人的一星半点好吗？
　　“好看吗？”周毅勾起嘴角。
　　“好看。”楚辞下意识回答。
　　周毅嘴角的弧度更甚：“楚楚，我能感觉得到，你看的是我。”
　　被人戳破心思，楚辞脸红起来，但还是强作镇定地清了一下嗓子：“咳，关于摩天轮有一个很俗套的传说，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什么传说？”周毅微微侧过头来挑了下眉毛，连说话时候的尾音都跟着上挑，怎么看都像是故意装作不知道的。
　　“就是……”楚辞看了一眼窗外，地面上的人和物都变得越来越小，“我们现在已经快到最顶端了，根据那个传说我们应该……”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闭着眼睛吻了上去。说是吻，实际上不过是碰了一下而已，只一瞬间就想要退开。
　　周毅拦住她的动作，手在她的后脑上让她不能再往后退，跟她额头抵着额头，低笑着说：“就这样？”
　　“嗯，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了。”楚辞红着脸，声音像蚊子一样，不过周毅还是听见了。
　　他笑了，就势吻上她的唇，不同于她的轻触，他不断加深这个吻，温柔而又缠绵，直到她快喘不上气才不舍地放开。
　　“虽然我们本来就不会分开，但是既然来了，”他拥着她，声音里满带笑意，在她耳边温柔得近乎呢喃，“还是要像这样有诚意一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