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y,看那个loser！》一块儿糖

22、想好好看看你

　　不同于御墅街区夜晚的静谧，楚慈家所在的小区是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尤其是在夏天的晚上，大人小孩儿都爱凑着降下来的温度到小区里溜达溜达，几乎到处都可以听见谈笑声、嬉戏声。两人站在楚慈家楼下，好像在来的路上把所有话都说完了似的，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抬头看到自己家亮着的窗户，楚慈瞬间就想起了乔语姗荤素不忌的八卦功力，不禁打了一个激灵：“那个，阿语还在我家住着，今天就不请你上去了啊，不然咱俩得被她八卦死。”
　　周毅被她话中的“咱俩”取悦到，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陪你在小区转转，正好等清颜过来接你。”楚慈拉着他的手往前走，想到肖清颜知道他俩在一起之后堪比乔语姗的八卦表情，脸不禁又红了一红。
　　肖清颜此刻正在家里磨蹭着不愿意出去，十分善解人意地想给自己苦尽甘来的表哥多争取一点儿二人世界的时间。想来也是巧得很，平日晚上都好好停在车库里的两辆车今天全不在，一辆被周永军开去了咖啡店，一辆被司机送去保养，刚好给了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就这么大点儿的小区，俩人转来转去一会儿也就转完了，又重新回到了楚慈家楼下。
　　“虽然我岁数不小了，但还是第一次当人家女朋友，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周大少爷还得多多包涵。”对于单身了近25年的这个事实，楚慈一直是持悲伤且遗憾的态度的，不过现在她倒是觉得，如果是为了遇到眼前的这个人，也还是蛮值得的。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适应。”周毅笑着拥她入怀，“毕竟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不管是草丛里的蛐蛐声，还是周围小孩子的嬉闹声，都变得越来越模糊，楚慈耳边只剩下周毅的心跳声，一声一声，都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你，热不热？”楚慈在他怀里悄悄地问，虽然很想被他这么搂着，可始终还是八月的天气啊。
　　周毅低声笑起来：“是有点儿热，可是不想松开，怎么办？”
　　“那就再抱一会儿。”楚慈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把头重新靠了靠，又问，“我们这样，会不会有点儿无聊啊？”
　　“不会。”周毅答得肯定。
　　“也是，跟我在一起怎么会无聊。”楚慈的小自恋说来就来。
　　“。。。。。。”
　　肖清颜把车稳稳当当停在了他们俩面前，拉开车门第一句话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啊。”
　　周毅&楚慈：“。。。。。。”
　　第二天早上，楚慈是被乔语姗给摇醒的，睁开眼睛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嗓子也跟着火辣辣的疼。
　　“阿楚你吓死我了，我差点儿就要打120了。”见她醒过来，乔语姗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这是，感冒了？”一开口声音哑得不行，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应该是发烧了，我去给你拿体温计，你先喝点儿温水润润嗓子。”
　　楚慈烧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感过冒了，这次突然来这么一下还挺难受。
　　“38°6，我们去医院吧。”乔语姗把体温计往旁边柜子上一放，坐到床边就要扶她起来。
　　“不用，吃点退烧药睡一觉就好。”楚慈小的时候身体不太好，感冒发烧是常事，所以比较了解自己的体质——只要嗓子一疼就会持续一段不短的时间，但好处就是其他的症状都不会太严重。
　　“你确定？”乔语姗还是很担心。
　　“我确定。”楚慈勉强笑了笑，“放心吧，我哪有这么弱不禁风。”
　　“好吧，那我去给你熬点儿。”乔语姗给她把被子盖好，起身去了厨房。
　　楚慈拿出手机跟刘胜昊请了病假，这么一折腾反而觉得清醒了不少，心里想着大概是这段时间各种压力太大，昨天又一下子放松下来，身体没能适应这种转变，结果就病了。
　　喝了粥又吃了药，楚慈的状态看起来稍微好了一些，乔语姗也就跟着把心放了下来：“好好睡一觉吧，我叫周毅过来照顾你。”
　　“不用叫他，你放心回去吧没事儿。”楚慈哑着嗓子说。
　　乔语姗已经给自己放了很久的假，乔爸爸好说歹说不知道劝了多少次，她才终于同意回自家公司上班，本来打算下午回C市，没想到楚慈突然生了病。
　　“我跟你说，男朋友的价值就是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的，需要他的时候不出现还要他干什么……”乔语姗说起这些来，话是一套一套的，楚慈听着听着药劲儿就上来了，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乔语姗自顾自说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低头一看不禁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睡得倒是踏实，合着自己这话都白说了。
　　抱怨归抱怨，乔语姗还是动手给楚慈仔细掖好了被角，拿起手机轻轻出去了。
　　周毅坐在楚慈的床边，等着她睡醒，两人一坐一躺，安静得像幅画一样。乔语姗已经回C市了，出发之前跟他说了不少话。
　　“实话跟你说，最开始的时候我是不太希望阿楚跟你在一起的，我也提醒过她，可是既然她还是喜欢你，我也肯定会支持她。”
　　“你对她的喜欢，不能是因为觉得她宜室宜家，不能是因为觉得合适，否则你还是不要靠近她的好。”
　　“阿楚这个人太善良，她对这个好对那个好的，就是对自己差点儿。拿我来说吧，她知道我爱喝酒，所以只要我去参加什么聚会之类的，她能去就一定会去陪着我；走在路上遇到有人跟她打招呼，她的笑容会一直持续很长时间，哪怕那个人早已经走过去了。她是真心对待每一个人的，或许她有些慢热，但是她对人的好一定是真的。”
　　“她也不是什么圣人，只不过负能量消化得特别快，别人稍微给个甜枣就能忘了巴掌，所以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似的，但受的那些伤她也还是很疼的。”
　　“其实说了这么多没什么逻辑的话，我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好好珍惜她。”
　　周毅摸索着握住楚慈被子下面的手，他知道，这只手只要她不主动松开，他就一定会牢牢抓住。
　　楚慈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迷迷糊糊的脑筋还不是很清楚，看到周毅坐在床边，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摸摸看是不是真的，却发现自己的手正被轻轻的握着。
　　她一动周毅马上就凑近了一些，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醒了，说话的声音很轻：“睡醒了吗？”
　　楚慈这下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了，却没有开口回答，只是仔细看着他。
　　没有听见她回应，周毅又坐了回去，以为她只是像之前一样无意间动了一下。
　　楚慈眨了眨眼睛，大概明白了他这一系列反应背后的意义，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样一来周毅便知道是自己上了当，却也不恼，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宠溺：“在笑什么？”
　　“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你，当然要笑啊。”楚慈的声音还是有些哑。
　　“就知道贫嘴。”周毅扶着她坐起来，还摸到了一个抱枕给她靠着，不过楚慈还是看到了他眼角的笑意。
　　“感觉好些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周毅起身走到桌子边，试探着摸到上面的水杯，拿手裹在杯身试了试温度，这才小心翼翼地回来递给楚慈，“喝点水吧，温度刚好。”
　　楚慈喝了半杯的水感觉精神也跟着好了不老少：“没什么事了，就是嗓子还有点疼，据我的经验怎么着也得一个礼拜。”
　　周毅点了点头：“一会儿再量一量体温，看看还烧不烧。”
　　“你饿了吗，我让清颜送点午饭过来。”确定她已经不烧了周毅才放下心来，打电话给肖清颜让她送点清淡的过来。
　　“原来你有手机啊？”楚慈大吃一惊，“那你怎么不……算了，拿过来我把我的号码给你存起来。”
　　“我有你的号码。”周毅垂眸，他一直有手机，而且基本的功能已经用得很熟练了，没告诉楚慈只是因为他怕自己想要贪恋更多。
　　“那，你给我打个电话。”楚慈也大概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了。
　　周毅的通讯录里没有几个人，他清楚地知道每一个名字所在的位置，楚慈是在最上面的，只是他从来没有拨出去过。
　　电话被接通了，楚慈带着满满笑意的声音和手机听筒里的重叠在一起，她说：“周毅，我喜欢你呀，一觉醒来看到你我的感冒都好了。”
　　过了很久，又或许没有多久，周毅才开口：“楚慈，我真的很想，好好看看你。”
　　他的手在她的脸上一点一点地移动，额头，眼睛，鼻梁，嘴唇，下巴，动作十分轻柔，不愿意遗落任何一个细节。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楚慈的声音显得吊儿郎当的，“就算你现在嫌弃也没有机会反悔了，昨天答应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先摸一摸？”
　　周毅一下子被逗笑了，他发现楚慈总有本事能打破一切温情的氛围，也总有本事能打破自己所有的防线：“昨天还比较矜持，不好意思随便摸。”
　　楚慈被他这么一笑，也觉得这话有点儿别扭，但还是提足了底气义正言辞：“反正我这辈子是赖定你了，而且我长得其实还行。”
　　周毅笑着把她揽进怀里：“岂止是还行，恰巧是我心里最好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