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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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了。
朝病房的窗外看过去，天已经很黑。黑子做了几次深呼吸，嗯，挺好，并没受到氯【河蟹】气的影响。
黑子坐起身来，在床头翻找着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距离发现灰崎死亡已经约有十八个小时了。估计自己因为公事住院的是已经被领导们知道了，能不能继续由自己接手这个案子还是未知。
黑子当然是觉得自己已经没事了，想着还是应该去继续取证。
这已经超出了学校内的谋杀，由于灰崎的死亡，这已经可以演变成社会上不法分子的蓄意谋害，现在只要收集到证据……
可这样以来，赤司他们的目的就完全达到了。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些事情的余波继续制造新的案件。而自己明明知道命题却无法填出正确答案，当时小川小姐的案子已经很让自己后悔了。
可是现在如果不说出来，白白的死了两条人命又算什么？更何况他们会把事情闹的更大，虽然黑子知道接下来该如果发展，但是却无法阻止。
凌晨两点打电话给小野寺君会不会有点不仁道？
黑子打消了现在就让小野寺过来给自己办出院手续的打算，开始刷起了新闻。
结果映入眼中的就是一条极其醒目的标题：「帝光高中内的命案，无辜学生惨遭杀害」。
并且详细地报道了渡边和灰崎死时的现场的照片。
黑子拿着手机的手因气愤而有些颤抖，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动作这么快。
不过木已成舟，此时再说什么也是无用功，既然把自己已经决定要袒露的事情报道出来，黑子自然也无话可说。
也不知道要置身于多少麻烦中。
“咚咚”两声敲门声打破安静到令人窒息的病房，黑子下意识认为是看护人员，把手机放下，看着门口：“请进。”
一抹鲜艳的红色闯入眼中，被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双色眸看着令黑子很不舒服。当然，不舒服之余，更多的是震惊。
“原来醒着啊，哲也。”少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不失理解合乎尺度，却也带着来自地狱深处的凉意：“听到真太郎说你住院的消息，我刚下了飞机就过来了。”
黑子总觉得这个人不怀好意，更何况他在“奇迹的世代”占据核心的位置，即使在其中待过一年的黑子至今也没摸清他的手段。这个人是王，他不应该被局限在这里，他应该出生在更早时期的法国或希腊。
黑子放在身侧的双手难以察觉的颤抖，虽面上不露出一丝情绪来，但内心里他是极抗拒、也是极恐惧这个人的。
赤发的少年缓步走到病床边坐下，讲究的西装衬着他更加挺拔。
“好久不见了，哲也。”
“好久不见……赤司君。”
“真没想到居然能让哲也露出这副狼狈的样子，真是有点过分啊。”赤司征十郎虽是这么说着，语气却没有半分的关切。随后，赤司从西装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制作精美的小盒子，递给黑子：“凉太说，哲也你似乎要选择把我们一一扳倒？”
黑子并不闪躲，直对上赤司审视的目光：“是的，赤司君。”
“那就拿着吧，算是见面礼了。”
黑子有些迟疑，考虑着到底接不接。
“什么时候哲也居然也可以犹豫不决了？”赤司带着些调笑的意味。
或许是出于想要反驳赤司的缘故，黑子小孩子气般的接了过来。打开盒子，发现里面只有一个U盘，黑子不解地看着赤司。
“放心，这里还没有谁完全会你那一手，没有病毒的。里面只是一个谋划，你可以看看。”
黑子也就不再多问，把盒子合上放到一遍：“那就谢谢赤司君了。不过赤司君过来的时间也真是很巧。”
“说明我和哲也的羁绊很深。”赤司轻笑两声，拿起床头的苹果和刀：“苹果吃吗？”也不等黑子回答，他就自顾自的削起苹果来。
“我倒是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和你们扯上关系了。”
“怎么会呢。”赤司专心于削苹果上，指节分明的手灵巧的摆弄着刀，将苹果皮一圈一圈不断的削下来。
削完苹果后，赤司并没有将它直接递给黑子，反倒是将它放在床头，拿起纸巾擦起刀来，漫不经心道：“对了，哲也。”
黑子这才将注意力放在赤司身上：“嗯？”
赤司不给黑子反应的时间，直接将手中的刀毫不犹豫地刺过来！似是一开始就准备取人性命的。
黑子来不及闪躲，只能双手费力地攥住赤司有力的手腕，来阻止刀落到自己的身上。刀尖距离黑子的喉咙不过五厘米。
赤司一金一赤的眼中流光暗转，看起来很是兴奋。
“……赤司君过来就是为了这个吗？”吃力之余，黑子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
“只是稍微有点感兴趣，一年过去，你会变成什么样子。”话音刚落下，赤司便翻身上床，另一只空闲的手径直向黑子的咽喉处袭去。黑子堪堪躲开，被迫侧身，却趁机被赤司压到身下。“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赤司的眸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单膝跪在床上，两腿之间被禁锢住的黑子很是忍不了这种羞耻的姿势。
黑子抽出一只手来，想把赤司那只持刀的手打下去。赤司放弃了扼住黑子的脖子，转而攥紧他那只攻过来的手然后压在黑子头顶。
赤司并未对直指黑子的刀松懈，保持不变的极大的力度让黑子清楚的明白，如果自己松手，就一定会死在这里。
看着黑子隐忍的表情，赤司觉得格外有趣。
黑子轻轻皱了皱眉，然后独孤一掷将挡住赤司的刀的手抽出。赤司显然没料到，刀笔直地刺下去，却又在最后关头往旁边斜刺过去。
鲜红的血顺着黑子脖子擦伤一滴一滴滑落到白色的枕头上。
“赤司君有顾虑？”
赤司难得地有些愣神，但也只是那一瞬，随即他便笑了笑：“哲也认为呢？”赤司将刀丢往一边，手指抚摸着黑子的伤口，恶作剧般的将流出的血抹到黑子脖子上的其他地方。
黑子打掉赤司那只在自己脖子上来回流连的手：“很抱歉赤司君，说实话，这样被压着很不舒服。”
“是吗？”赤司轻轻一笑，松开钳制着黑子的手。黑子趁机朝赤司的腹部攻去。
赤司侧身一闪，从黑子身上翻下去，黑子有了活动的空间，也就不再畏畏缩缩。放弃了只守不攻的战略，径直朝赤司扑过去。赤司跳下床，黑子尾随其后，顺带还摸走了赤司刚刚丢下的刀。
见黑子攻来，手腕灵活地用刀在黑暗的房间中划出一道道闪亮的银色光辉。而赤司只是格挡，并没有与黑子对打的心思，显然对于黑子这副模样极其感兴趣，并且对于老鼠捉猫的游戏乐在其中。
黑子的刀第五次贴着自己的脸划过去，不同于前四次的没有造成伤害，这次是真真切切在赤司好看的脸上留下了浅浅的伤口。
老鼠开始咬人了。
赤司不怒反笑，反扣住黑子的手。黑子也发现情况不妙，咬着牙往前扑去，试图利用自身的重量和惯性压倒赤司。赤司倒是毫不介意，在黑子略带错愕的眼神中揽过黑子的腰，二人一同倒下。
双膝跪在赤司的两侧，腰还被赤司恶趣味的揽住，任是黑子想要挣脱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别丧气哲也，吸入□□而且刚睡醒，有这样的力气已经很不错了。”赤司略带危险地眯了眯眼：“不过……放任你在外一年，居然变得这么没有警惕性了。”
黑子依旧不放弃，虽然坐在赤司身上，但也不意味就不能继续进攻。黑子迅速地举起刀，落下，却被赤司再次攥住手挡住了水果刀的攻击，同时也防止了黑子松手以让刀落下的情况。
“赤司君，自由被束缚并不是舒服的事。”
“但是哲也现在这样也算是限制自由了呢。”
“比起赤司君来说，这根本算不了什么。只要你想，很容易就能挣脱的开吧。”说着，黑子动了动被赤司握住的那只手，挣脱无果。
“地上很脏，哲也。”
“于你不及。”
赤司对于这话并没什么反应，只是笑了笑，道：“所以哲也就想一直坐在我身上吗？”
“……只要赤司君可以放手，我当然会起来。”
赤司大方地把那只抵挡水果刀的手松开。
“……”黑子换了一只手持刀，因为这样就方便黑子对准赤司那只还停留在自己腰上的手。赤司当然感觉到了黑子想要干什么，饶有兴趣地松开手。
黑子这才放松下来，然后起身，后退几步等赤司起来。赤司坐了起来，把手伸出：“不准备拉我起来吗，哲也？”
“我觉得赤司君不像是废物到连站起来都不行的样子。”虽然这么说了，但是黑子还是把手伸了出去。赤司握着他的手，借着他的力站了起来，但是却蹙着眉，看起来没有刚刚高兴。
“赤司君又怎么了吗？”
“我说了，地脏。”
“要是倒下去的时候能记得这点，赤司君现在也不用皱眉了。”而且还能不用和你玩刀……
“其实只要哲也高兴就好了。”赤司展眉，看向黑子。
“和赤司君还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介意我在这里一直坐一晚吗？”
“赤司君不怕脏？”
“所以，哲也是在邀请我一起睡觉？”
“…并不是。赤司君想坐就坐吧，我就先睡了。”
“那也先换个枕头吧。”
受不了赤司的黑子决定不睡了，摸出手机来准备深夜吵醒小野寺让他过来一趟以此让赤司抓紧走人，手机就响了起来。黑子一看，是陌生号码，边想着大晚上谁这么无聊边接起了电话：“喂？”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与手机里的笑声重合。
黑子愤愤地挂断了电话：“赤司君真无聊。”
“只是想着，即使上次把手机号告诉你了，你肯定也不会打来，只好我委屈一下打给你了。”赤司倚在沙发上，噙着笑意。
黑子有些无奈，在赤司眼神的逼迫下把号码存了起来：“赤司君不怕国家系统调取你们的通话信息吗？”
“哲也当时是当着凉太的面做的这些防御措施吧？”
“你们我当然不担心，只是赤司君就这么确定我不会用自己的手机转达信息吗？”
“当然不会。从见到凉太的时候哲也就应该能知道又要和我们扯上关系了吧，电话里有多少秘密你自己很清楚。不过一个国家执法人员居然居然做起了入侵国家主机篡改记录的事情，真是前所未闻。”
黑子沉默不语，走到窗边，去望外面的寥寥灯火。
“喝酒吗？威士忌。”
“你刚刚来明明什么都没带。”
“在车里。”
“……不用了，我喝水就行了。”说着，黑子走到床头为自己倒了杯水。
赤司一直盯着黑子看，看着他几口将水喝光，不禁提醒道：“盐酸和次氯酸。”
黑子差点没把手里的杯子摔过去。
“我知道你闲不住。”赤司站起身：“要去灰崎家看看吗？”
“……现场应该都被检查过了吧。”
“新闻你没有看到吗？外界都闹的沸沸扬扬，局里的人自觉紧张，况且离发现死者还不过一天，没人会去的。”
“……为什么赤司君会这么清楚。”
话虽这么说了，黑子还是按捺不住，跟着赤司走了。虽然还没有办出院手续，但是把病号服一脱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又有谁看得出来。
赤司的豪车开着很是拉风，黑子庆幸现在是凌晨两点半，要不然还不知道多引人注目。
很快就到了灰崎的家，虽然没有人动过现场，但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门依旧保持着被破坏的样子，说起来灰崎家两个门坏了，其中一个还是自己干的。
进入房屋打开灯，在凌晨时分，死过人的地方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黑子穿好口袋里一直装着的鞋套，顺便还递给赤司一双：“麻烦赤司君不要乱动，在一旁坐着什么都不干是最好的。”
赤司听话地坐在沙发上：“很认真嘛，哲也。”
黑子也不理他，戴上手套，直接去了浴室。到现在黑子脑中还能浮现出灰崎倒在这里的样子，那是一个自己认识并且有意熟知的人，命案就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且不断发生。
试探性推开门，灰崎的尸体已经被运走，并且他发现马桶盖还是合上的，但是室内的气体已经没有了，黑子对于有毒气体是否被排干净有着很大怀疑。于是暂时放弃了查看马桶的想法，转而在地上寻找蛛丝马迹。
首先要考虑的是，凶手是怎么在面对高危气体还能全身而退的？氯【河蟹】气这种东西吸入一点就能像自己不久前一样，已经是那种状态了，还怎么清理痕迹，估计马桶盖还没放下自己先栽在这了。
黑子突然想起不久前在这里发现的盐酸，虽然现在估计是被处理尸体的人蹭没了，但并不妨碍推理。
利用盐酸制得氯【河蟹】气，那么凶手应该还在其中混入了次氯酸钠。可盐酸滴在门边算什么？
“哲也，这里有灰崎的笔记本电脑。”赤司的声音不是从客厅传来，而是从自己还没去过的卧室传来。
黑子觉得刚刚对赤司说的话简直是废话。虽然有点小气愤，但是黑子还是立刻去往卧室，发现赤司在电脑前也不知道看什么看得津津有味。
“这有一个被损坏一半的音频文件，我挺想看看的，哲也过来帮个忙吧。”
虽然觉得赤司好像知道些什么，但是事发时他并不在东京，现在也能解除嫌疑。但是远程指挥作案似乎也可以，只不过有点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黑子索性不想，既然同意赤司过来，现下也别先提什么猜忌。
“我觉得赤司君应该可以自己完成。”可黑子还是坐到了电脑前，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敲打，很快，恢复文件的数据条就跳了出来，并且恢复速度极快。不是什么大文件呢。
恢复完成后，黑子点开了文件。开始是嘈杂的声音，之后才听到人声。
“他有给你指示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