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狡兔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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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小赤司到底什么时候回来？”黄濑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随意扔了一个接收器到后座：“小黑子跟灰崎的谈话。不愧是小黑子啊，已经让人把灰崎保护起来了。”车内因天色渐沉而亮起的暖黄色灯光打在黄濑脸上，温暖的颜色使他看起来也温柔了许多。
皮肤黝黑的男子稳稳接过了接收器，狭长的双眼中满是狂妄。“阿哲吗……好久没见到他了。不过这次的事倒是在意料之外，谁想到那个校长居然这么多事。”男子轻轻啧了一声：“赤司回不回来不用管，倒是选的人马上就要不行了。”
“嘛嘛～小青峰这话真讨人嫌，小紫原可还在呢。灰崎只是没有经验而已啦。”黄濑笑了笑：“花宫这孩子也快了。这个时候倒是挺希望小黑子快点破案呢。”
高大的少年弓着腰才得以在车内有一丝空间。紫色的发如同他整个人一般懒洋洋地垂下。
“可黑仔也知道如果案子破了的话只会达到我们的目的。”
“可是经历过小川爱的非自杀案子后就不一样了哟。小黑子固然知道我们的目的，但随着死亡人数的增多，把真相包住的话，只会让他再经历无数次的愧疚。这一点小川爱小姐已经充分教给他了。况且……他不是还要找证据扳倒我们吗？小赤司的意思和我们一样：陪他玩。”
紫原敦撕开美味棒的包装袋，望着车窗外急闪而过的风景：“所以现在是害怕事情闹的不够大吗？”
“嘛，差不多吧。小青峰觉得呢？”
“随便了随便了，到时候怎么样再说吧。绿间那家伙不是一直在哲旁边吗，抽空问问他有什么计划好了。”青峰大辉将双臂枕在脑后，看起来很是惬意，但是眼神中满是冷意：“还是有点羡慕绿间的。”
黄濑只是笑笑，并没有应答。
“诶——其实我已经想好怎么做了哟。”紫原懒洋洋地道：“这么多先例证明了没有什么能比一场爆破来的伤亡更大。”
“哦哦，玩这么大吗？！”
“小青峰你也别光看着，灰崎那边可是你的事哦？”
“知道啦知道啦死黄濑。”
“黄仔，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餐厅哦。”
“哈哈，紫原，你不会还想着我们这样的人能大摇大摆地去餐厅吗？”
“……好可惜啊，可是今天谁也没在家做饭啊，打个电话给五月仔好了。”
“自杀也选个好的方法吧紫原！！不过五月应该还在监视灰崎吧。”
“小紫原，你说的那个餐厅在哪？”黄濑最终出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总该要改改伙食吧。”
“行了行了你这个大学教授每天除了吃好的就是把妹了你闭嘴吧！”
“唔……我GPS给你定位一下。”
“GPS吗……”黄濑听后开始了沉沉的考虑，随后他突然灿然一笑：“把爆破的事情透露给小黑子的话，小黑子一定会去阻止吧？如果他知道这个消息却赶不到现场会怎么样呢？”
青峰嗤笑一声：“你就那么希望哲跌入深渊吗？”
“他一直在深渊里，我只想提醒他这点罢了。”
突然，青峰的手机响了起来，青峰看了下来电显示，烦躁地嘁了一声，然后按了接听。电话那头有一个听起来很有活力的女声。
“喂喂？阿大！灰崎君的日程我已经弄清楚了，要行动吗？这种事情最好是越快越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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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进展了？”绿间在办公室里分析报告，黑子就不急不慢地走进来了。
“……并没有。晚上好绿间君。”
“晚上好。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和人打了一架，没所谓的。对了绿间君，你刚开始调查尸体时说，腰部变形？”
“嗯，没错。手给我，一个下午都在学校，这是去校医务室包扎的？医院要是这水平也就可以不用开了。”
黑子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但也乖乖把手伸出去，任绿间重新为自己清洗包扎：“绿间君觉得，同学之间打架的话，会导致腰部有那样的痕迹并且变形吗？”
“同学之间打架？那肯定是对方杀了他一家。”绿间轻轻皱眉：“你和谁打的架，手都成这样了？还得缝两针。”
“花宫。绿间君认识吗？如果要缝针的话绿间君请随意吧。”黑子对缝针没什么感觉，现在唯一让他提起兴趣的是灰崎的话：“可是灰崎君的话明显对于渡边君腰上的痕迹有强硬的解释——用桌子狠狠压住。”
绿间抬眸看了一眼黑子，然后扎下第一针：“灰崎当个小混混打打群架的话固然可以，可是这类事情他做不了，论技巧性和经验，花宫远在他之上。”
黑子有点好奇绿间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处理好要缝针的一切用具的，但现在，绿间说出的关系却让他更感兴趣：“是花宫君？”
绿间只是点了点头。
“那灰崎君为什么要替花宫君掩饰？”
“现在的情况对谁最没有利？”
“……是灰崎君。”黑子认真考虑了一下，道：“他面临着被灭口的处境，他也知道在他和花宫君中间赤司君他们一定会选择后者。唯一自保的方式只有尽可能证明自己的用处或是除掉花宫君。”
“只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到底是谁告诉灰崎君这些的？”
绿间给黑子手上的伤做着最后的处理：“谁最有本事鼓动人心？”
“……赤司君和黄濑君。”
“嗯？”
“可赤司君最近并不在东京，应该也不只是处理公司事务这么简单。”
绿间帮黑子把纱布缠好，语气也没有太多变化：“能不喊疼真是不错，尽量别沾水，纱布我会给你换的，过些天再拆线。”
黑子收回手，目光一直放在纱布上：“谢谢绿间君。那么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从与死者对峙到杀害死者全都是花宫君做的了，是吗？”
绿间还坐在椅子上，目光紧锁在黑子身上，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灰崎君在我与花宫君发生冲突的时候把门锁上了，如果我与花宫君两败俱伤对他来说好处并不大，唯一的可能只能是有人指使。如果我死在那里，但是花宫君却出不去，这样的话他不仅会因为袭警的罪名被扣住，而且会以蓄意谋杀来定他的罪。帝光市中心的帝光高中里出了一个杀人犯，自然达到了他们的目的。”
“灰崎把你和花宫锁在哪？”
“储物室。不过我想这并不重要。”黑子不理睬绿间，也因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没有察觉到绿间变得冰冷的语气。“铁架确实有移动的痕迹，更何况当时还是晚上。当然，还要考虑长泽伪造的现场——当时天黑，花宫君那样的性子不太可能会注意储物室是否落满灰尘，在与渡边君发生冲突的时候肯定留有打斗的痕迹。死者腰部的伤多半是因为花宫与死者僵持不下才相处这个办法。据长泽给我的资料来看，死者曾是校田径队的成员。
“刚刚绿间君已经提醒地很明显了，凶手就是花宫君。受黄濑君指使完成一系列犯罪活动，当然，花宫君也应该受过赤司君的指导，否则在与我打斗的时候不太可能一上来就占据上风。他用了什么东西将死者砸晕，因为目前对他来说杀人还太遥远。接着他翻出了准备好的绳子，用旁边的箱子垫着，将死者吊起来。可惜了，现场却被长泽校长破坏了。”
绿间早就倒好了一杯水等着黑子说完后递给他，绿间轻轻皱了皱眉：“歇一会吧。长泽的目的是伪造自杀，毕竟他都能一眼看出这是凶杀，明知此事盖不住，所以他只能在凶杀和自杀当中选一个，孰轻孰重他心里明白。道理我懂，你也不用再说了，已经七点半了，马上就下班了，明天抓紧结案吧。”
“谢谢绿间君。”黑子接过水，几口便喝光了：“不过砸晕死者的证据还没有找到，不能这样结案。”
“头部伤口是被尖锐物体撞伤，明天用鲁米诺喷雾去验证一下就行。家里有人做饭？”绿间看着黑子一瞬间惊喜的眼神，想着抓紧打断他讲的话吧。
“尖锐物体？与死者僵持不下还可以用东西砸晕他……把头摁到铁架的边角处？”
绿间深吸一口气，起身，拉开椅子，把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来挂在办公室门口的衣架上：“应该是这样，我知道的也不多。真的不去吃饭吗？”说话间，绿间已经打开了门。
黑子眨了眨眼睛：“那就麻烦绿间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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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崎今天很晚才回家，钥匙插进锁孔里只转了一圈门就开了，记得今天明明是锁了门来着？
不过灰崎也没在意这些东西，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多了。
想到今天黑子跟他说的那些话就不由得气愤。于是把书包狠狠扔在沙发上，脱了鞋就走进浴室。现在只有冲个澡才能暂且让他平静下来，每一次都是这样。
习惯性地把浴室的门锁好，习惯性地把窗户锁好，习惯性地打开马桶盖准备先上个厕所。
第二天一早，黑子来到帝光高中，想着这大概是最后一次来到这里了。
一开始黑子的打算是先去找长泽，后来想想，还是先去储物室吧。
昨天小野寺也说了，凶手作案当晚的监控被删除，一是与凶手一派的幕后操纵者干的，二是长泽为了掩人耳目。此时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对案件都影响不大，但是唯一让黑子有疑惑的就是为什么长泽会在凌晨时分与花宫见面。
这么想着，黑子已经来到了储物室。
鲁米诺试剂是常用的检测肉眼不可见的血液，即使铁架已经被清理干净，但扔不可避免有残留的血液。黑子想刚开始进入储物室推理的那样将柜子放倒，想着既然有打斗，那么死者受撞击的地方应该在外侧。
黑子对着那侧的一角喷了些喷雾，就立刻显现出荧光蓝色。
黑子长舒了一口气。这样的话，案子就能结了吧。
不过，口供也还是要有的。花宫未必会说，但是灰崎却不一样，他是案件的推动者，没沾上人命也便没有负担。
黑子打了个电话过去。
不过没有人接。
一连试了好多次都是这样，黑子疑惑的同时隐隐觉得不安，于是就打了个电话给自己派往灰崎身边的安保人员。
“黑子警官？”
“嗯，是的，你好。灰崎君那边有情况吗？他出来过吗？”
“我们一直在小区周围，并没看到灰崎有出来。”
“最后一次看到他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十点半左右。”
“有无其他可疑人员？”
“并没有。”
“麻烦你了。请继续在那里等着，我马上就过去。我怀疑灰崎君遇害了。”
“遇害？！”
“潜在的动静想察觉到似乎不太可能。只是猜测而已，我马上就到。”
从灰崎与自己对话时一直到晚上十点半，该监听到的早就监听到了，该布置的也布置完了。这么长的时间，想杀一个人很简单。
黑子立刻前往灰崎家。
十分钟后，黑子来到灰崎家门口，并给派出的警卫发了一条短信。很快，负责盯梢灰崎的警卫们全部聚集起来。
黑子拌动门把手，大门是锁着的。“请问有人会开锁吗？”
“算破坏现场吗？”
“紧急情况，不算。”
那人听后，也就放心地走上前，握住门把手往下一掰，整个锁都坏掉了，门也就开了。
小野寺君大概与他师出同门吧。
黑子尽量不弄出声音来，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虽然闯入他人家中应负相应责任，但黑子此时管不了那么多了。
灰崎的鞋和书包都在，家里却静悄悄的，没有打斗的痕迹。黑子来到浴室门口，发现了门口留有的水渍，黑子蹲下来，用手沾了些凑近闻了闻，有刺激性的味道。黑子看着浴室，里面的灯还亮着，试了试门把手，是锁着的。于是黑子自己尝试了一下破坏门锁的做法。
黑子进入浴室，发现灰崎口边有白沫，头正对着门倒在地上，看起来曾试图逃离。但同时，黑子也嗅到了刺鼻的味道，于是叫人的动作停止了。黑子试探性地掀开马桶盖，刹时一股属于□□的刺鼻的味道涌来。
这就是灰崎倒在这里的原因！
刚刚在门口试到的液体是盐酸？！
黑子看着门口已经到来的警卫，立刻狠狠合上马桶盖，冲了出去：“……有氯【河蟹】气，千万别进入！”
制造氯【河蟹】气的人用的量很大，灰崎又把门锁起来，发现不对的时候自然已经晚了。
黑子觉得胸闷气短，就快要呼吸不了，同时也有晕眩的感觉，胃里一阵翻涌。起初他还能坚持一会，不过渐渐的也就不行了。
合上双眼之前还能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黑子警官！！”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狡兔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