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窥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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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给你指示吗？”
花宫……？
黑子有点奇怪。口中的「他」应该会是旁边这位吧，黑子侧头看了赤司一眼，赤司连个眼神都没给就默认了。
好吧，继续听就是了。
“嘁，我以为你不需要指示就应该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你没疯吧？”
“……要疯也是他们疯了。”
“是这样吗？那好吧，我会尽力完成的……你当我会这么说？？那是人命啊人命沾上了这辈子就完了凭什么要我们冒这么大险？！”
“嘁，你小点声，这是餐厅。”
“……不可能。做不到的。也没什么可谈的。”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选这条路？”
“……和你无关。你也没什么事又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也跟你没关系。……渡边他怎么办？”
“这个你不是最清楚了吗？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吗？就跟狗一样，跟在他们后面讨好地摇尾巴证明自己是多忠诚。”
“……”
“杀人的事我是不会干的。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了。”
“走过案底的人还能说出这种话，你怎么那么有意思？”
花宫的沉默给予灰崎咄咄逼人的机会：“本来就有一段沾血的历史了你还装个什么？你费尽一切心思跟他们混到一起就没想到会有这个时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还在这扯个卵。”
“那你呢？你就在一旁看着然后罪名推给我？”花宫也不给灰崎多说的机会，不耐烦道：“行了，我走了，没有好谈的，随你怎么便吧走狗。”
“滴”地一声，录音就结束了。
黑子皱着眉，审视的眼神紧锁在赤司脸上：“说着正义言辞的人却杀了人，真讽刺啊赤司君。”
赤司笑了笑，冷言道：“你也一样。”
黑子直接略过他的话，自顾自问道：“花宫君到底为什么会跟你们扯上关系？”
“当然是自愿的了，我们的大门为所有人敞开。不过他有案底倒是真的，你有空去公安部门查一下还能查到哦。”
“……灰崎君和花宫君，你控制了谁？”
“处在上风的人。”
“灰崎君。”
“猜猜另一个？”
“……黄濑君。”
赤司报以笑容回应黑子他是正确的。黑子不禁觉得有些讽刺：“可惜处在上风的人死了，希望赤司君以后别落得这样的下场。”
“哲也最近有些急躁呢，我可没有把这些负面情绪教给你。”赤司也不怒，他知道见过外面世界的猫，心已经野了：“现在是在查案吧，嗯？”
黑子这才把目光又转到电脑上：“我还是有点奇怪为什么最后会是花宫君杀的人，看来只能等找到些确凿地证据之后才能逼他说出来了。”
“哲也不如试着逼我说出来？”
“……那么请问我该怎么逼赤司君？”
“当然是要看你怎么想了。”
赤司暧昧的语气让黑子忍受不了，于是黑子就继续试图恢复些什么文件。
黑子耐心地打开一个个文件夹，把隐藏文件夹也翻了个遍，发现一个名为“监控记录”的视频文件。黑子打开它。
视频左上方显示的时间是3月10日凌晨两点三十四分，正是学校监控记录里缺少的那一部分。黑子集中注意力盯着视频看。
一个模糊的身影走进储物室，看穿着，是渡边不错。大约过了十分钟，戴着黑色帽子的一个人走了进去。接着半个小时都没有人出入，之后就是那个戴帽子的人又出来。
那人应该就是花宫了。
当然，按照刚才的录音内容来看，或许渡边和花宫还有一段谈话，因为渡边可能掌握了有关花宫或灰崎的事情。当然，最后商讨无效，杀人事件上演。
可为什么监控在灰崎手里？
“他们早就看对方不顺眼了。”赤司看出黑子的疑惑，撑着下巴为他解释道。
“可以问赤司君一个问题吗？”
“讲。”
“花宫君会去行凶，主要是因为灰崎君，还是因为你们？”
“灰崎。”
黑子若有所思：“看起来灰崎君应该掌握了不少花宫君的东西。”鼠标来回滑动，屏幕上的箭头在各各文件上移动：“看起来电脑上倒是没什么东西了。鼠标上会有花宫君的指纹吗？”
“说不定会有，毕竟当时放在哪个高中生身上都是无比让人紧张的。”赤司拍了下黑子的肩：“少点猜忌，哲也。事发的时候我还不在这里，他们做的事我也不完全知道。”
“我知道的，赤司君。”黑子看着赤司的目光带有些希冀：“那么赤司君可以去冒着被送去医院的危险看看□□怎么样了吗？”
赤司有些无奈：“既然哲也都这么说了……”说着，赤司起身：“我就去看看吧。”
看着赤司这么无所顾忌，黑子不禁觉得有些震惊，跟着赤司一起去了浴室。
只见赤司直接掀开盖子，什么事也没有。行吧，之前是自己想多了。
“总觉得哲也有点不相信救护人员的能力啊。”既然要把灰崎的尸体带走，又怎么可能放任氯【河蟹】气在这里不管呢？
“……还好。”
黑子蹲下来盯着马桶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赤司不语，等着黑子继续。
黑子皱了皱眉：“刚来的时候，我在门口发现一滩类似于盐酸的东西。如果凶杀想要在不波及自己的情况下制出大量氯【河蟹】气，也许是用软管连接盐酸，卡在事先被倒好次氯酸钠的马桶内——前提是马桶盖已经盖上——以达到目的。我觉得少的东西肯定被搜查组拿走了，现场的初步取证他们也应该做了，说不定那里会有我们没发现的东西。”说着，黑子拿出手机给绿间打了个电话，因为现在毕竟还是凌晨，打扰小野寺似乎有点不人道。但是绿间就没关系了，黑子觉着他一天到晚也挺无聊的……
响过几声之后，对面很快就有人接起来。
“喂，绿间君？”绿间此时看不到黑子的表情，但是赤司却看得真切。虽然面上表露的隐晦，但是眸中满是得意，很像是孩子的恶作剧得逞之后露出的表情。
赤司把手机夺过去开了免提。
黑子一边默默腹诽他的无聊，一边与绿间说着话。
“……你不在医院？”
“……是的绿间君，我在灰崎君家里，同来的还有……赤司君。”
绿间那边一阵沉默，良久他才道：“有什么事？”
“想让绿间君去一趟鉴定科把现场初步调查拿过来。”
“你还真是想一套是一套，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先说好，我是不会在这个点特地去麻烦鉴定科，更别提送过去。”
赤司与黑子对视一眼，黑子应道：“我明白了，绿间君。大晚上打扰你很抱歉，那我就先继续调查了。”
黑子听到电话那边随意“嗯”了一声，接着是一段忙声。
黑子与赤司都清楚虽然绿间这么说了，但肯定会过来的，所以他们也并不着急。
“现在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
黑子低头想了想：“赤司君的目的就要达到了，很高兴吧？”
“呵。所以哲也是要隐瞒案情？”
“不会的。”黑子深吸一口气：“小川小姐的事情已经足够我愧疚一辈子了。”
赤司的眸中半分笑意也无，嘴脸却生生勾起一抹弧度来：“真是一副虚假的正义面孔。”
黑子并不理会他，再次在房间内搜查起来。录音文件固然是有的，可未必不能作假，也不能说是绝对关键的证据。如果真的想要定花宫的罪的话，关键性证据当然不能少。当然，现在也不能一口咬定就是花宫干的……
“话说回来，哲也。听说大辉早就让五月掌握灰崎每天的行程呢。”赤司靠在沙发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青峰君？他也有参与？”
“别摆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当初是谁引你进来的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吗？”
“……我当然清楚。只是如果这件事再牵扯到新的嫌疑人，那你们的计划就可谓是非常成功了——由渡边君的案子还不知道要牵扯到多少事情。”
“那还真是喜闻乐见。”
黑子走进书房。灰崎的家有点不像个男孩子的家，毕竟整洁地有点所分。书架上的书按照作者、高矮这样的顺序一一摆好，看起来真是个重度强迫症患者。
黑子试图翻遍所有的柜子、抽屉，却一无所获。搜查灰崎的房间和搜查小川的房间完全不一样，因为前者不像后者那样留有文字证据或是小秘密——当然后者的证据不尽然是真的。
花宫既然想除掉灰崎，自然会消灭一切有关自己的证据，所以实质性证据应该是他的首要销毁文件。可是电脑里被销毁一半的东西该怎么解释？
黑子深深地皱起眉，如果当时，灰崎家中除了自己和监视灰崎的同事以外还有其他人在呢？
只是可惜当时黑子全然把注意力放在浴室。
假设花宫把一切都布置好了，躲在暗处等待灰崎死亡，确定人已经死了之后才开始消灭证据。
不对，有什么是自己还没想到的。
“赤司君刚刚有说过，青峰君也想除掉灰崎？”
“确实有这么回事呢。”
事情变得难办了，一时半会这桩案子解决不了。
黑子又继续查看了一会，最终又来到卧室。赤司在悠哉悠哉地跟着：“哲也想到什么了？可以说说看。”
“……是这样的。刚刚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花宫君，现在又多了一个青峰君，关于青峰君我只是听你说起，并没有实质性证据。反而指向花宫君的证据倒是一个接着一个。但感觉有点不对。就像刚刚赤司君看到的那样，有的文件并没有被彻底清空，所以我猜想，在案发当时还有人躲在这里，当然，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前有人也说不定。”黑子深吸一口气：“总觉得有点细思极恐。”
“大辉的事是凉太告诉我的，哲也要是真想知道，可以去问问凉太。”
“我们现在只能等着绿间君过来，他带过来的证据或许能解释清楚凶手的作案手法。”黑子倚着衣柜，抱臂而立：“继续搜证吧。”说着，黑子就要打开衣柜。
忽闻推门进来的声音，黑子不由得警惕起来。赤司当然更加警惕，紧绷着一根弦，看向卧室的门口。
一抹绿色映入眼中时，二人不由得送了一口气。
绿间皱着眉看着二人不对劲的神色：“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绿间君进来也不打一声招呼，有点让人紧张。”
“心里有鬼。”说着，绿间对着赤司一点头表示问好：“赤司。”
“这么晚了还让真太郎赶过来，哲也真是任性呢。不过真太郎似乎是不愿意过来的？”
赤司君你为什么抢我的话？
绿间一推眼镜，严肃道：“顺路。”不理会赤司饱含深意的眼神，绿间把证据袋递给黑子：“真是麻烦。自己不在医院好好待着偏要半夜过来查案。”
“因为我始终相信绿间君支持我做的一切决定。”黑子开始隐晦地说好话，果然，绿间“哼”了一声也就不在揪着此事不放。
黑子打开证据袋，里面只有一个装着打吊针时才会用到的针头和几张照片。
黑子捏起那个透明的袋子看了看，复又放回，拿起照片。照片上是从马桶到门口的一段水渍，正是黑子刚刚想要找到的东西。看起来搜查组已经发现了，可惜盐酸易于蒸发，保存时间不长，并不是他人无意蹭掉的。
当然也可以说明，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时距离案发时间并不长。
“这个针头是在哪被发现的？”黑子皱眉问绿间道。
“马桶内。”
“我想，凶手应该是这么制作□□的。”黑子像是自言自语，最后走到浴室门口，关上门。
绿间和赤司紧随其后。
“或许，除了针头，还有一根软管。连到马桶里，把盖子盖上，而凶手自己则在门外，通过底下的门缝将盐酸灌入早就被倒入次氯酸钠的马桶内。氯【河蟹】气制造非常迅速，所以凶手也不敢贸然站在旁边。等到盐酸倒尽，凶手只需要一拽，软管就会出来。可是针头却被卡住并且掉到了马桶内，软管在地上被拖着前行，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地上会有这样的痕迹。”
黑子边说着，边蹲在门前指着门缝，生怕赤司和绿间不明白。
“然后，凶手就去删除与自己的有关证据了吗……”黑子喃喃道，凶手是谁，早在他心中有了定论，只不过现在说出来为时过早：“绿间君知道灰崎君与花宫君的矛盾吗？”
看着绿间一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黑子又领着赤司和绿间走到卧室，打开那个录音文件。
听完后，绿间想了想，道：“灰崎曾用花宫的案底威胁过他，这一点没有错。”顿了顿，绿间又补充道：“把人撞成重度残疾，这样的事拿出去说的话，花宫的后半生就毁了。”
“那……为什么灰崎君和花宫君会选择加入你们？”
“黄濑那家伙怂恿的，真是个麻烦的人。”
“花宫因为灰崎的威胁而背上人命，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选择除掉灰崎？”
“假如我逼迫你去杀了人，你会怎么做，哲也？”
“……先忍着，多寻找把柄，之后再将你除掉。”
“哈。看起来我好像问道了哲也目前的计划呢。”
黑子直接略过赤司，对绿间说道：“所以花宫君是有作案动机的？”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完全对。”
“……为什么？”
“你派去监视花宫的那些人说，从九点开始就再也没见到过他。”
“可仔细想想，别人应该不会顾及到花宫君与灰崎君的恩怨，电脑中的文件必然是他自己删除的。所以，花宫君在消失之前一定来过这里。”黑子背过身，来回走动着：“可是，花宫君还会去哪？”
“大辉做事向来都粗暴呢，如果真的和他有关，花宫估计也会跟小川一样吧。”
黑子不禁担忧起来：“花宫君的去向我们不得知，生死未明让人有些担心呢。况且，如果没了花宫君，那么渡边的案子连一个参与者或是目击者都没有了。”
“别担心。”绿间别扭地扶了下眼镜：“花宫总是神神秘秘的，这样也正常。先说好，这可不是安慰你。”
“……谢谢绿间君。”这样看下来，仿佛自己身边的两个人都是与自己并肩的伙伴。总觉得有些讽刺。
“再去卧室看看吧。”黑子最终还是这样决定：“如果要是我想藏什么秘密的话，一定会把它放在卧室。”
“秘密可不能藏起来，隐藏秘密的最好方法是销毁。这和死人才会守口如瓶的道理是一样的，哲也。”
“花宫君他……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高中生。”黑子无奈地笑笑：“现在唯一让我安心的就是没确定花宫君是否有事，至少我还可以认为他还活着。”说着，黑子推开衣柜。
衣柜中那具瞪大双眼、神色恐怖的尸体，仿佛一直在盯着黑子看一样。
惨白的灯光照进衣柜那具尸体涨紫的脸上。
原来一直都有人从衣橱的缝隙中窥视着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窥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