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弃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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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拿到绿间给他的尸检报告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因为在帝光高中出了这样的事情，局里的所有人都极为重视。所以黑子一刻也不敢停歇，扫完报告就去了帝光高中。
“黑子警官，你怎么愁眉苦脸的？”小野寺看到今天黑子的状态，不由得担忧起来。
黑子在帝光高中的校园里漫不经心地走着：“小野寺君，假如你是帝光高中这种走着百年底蕴的学校的校长，在你发现命案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小野寺听后愣了愣，随后边挠头边笑：“哈哈，当然是报警啦。”
“不用考虑其他因素吗？比如出了命案之后学校会陷入怎样的风波？”
“不会啊！”
黑子有些无力：“这就是你在警【和谐】察局工作的原因。”
小野寺倒还是一脸疑惑：“啊，什么原因？”
这个原因其实真的没必要当着你的面点破。
不过，按照正常人的想法来说，也的确应该这么想。可是对方已经是只老狐狸了，他知道如何把利益最大化，也知道如何利用群众来掩饰真相。
长泽校长的事情暂且放在一遍。黑子今天把小野寺拉开，其实是让他做苦力的。
黑子带小野寺径直去了监控室调取3.10号凌晨储物室旁的监控，毕竟中间有那么长不确定的时间，黑子也不可能坐在监控录像前仔仔细细的考完。所以黑子就找到了这个看监控的最佳人选。敢情小野寺过来就是专门看监控的是吧……
“……那么，拜托你了，小野寺君。”
“……好的黑子警官！”
黑子交代完小野寺后，也就去继续调查学校了。虽然觉得有点奴役的味道在里面，但希望小野寺别注意……
目前，对于现场是否有人动过这一问题，黑子已经有了明确地定论。可是这么说来，有可能成为凶手的人现在只负责了清理现场，如果这个人行凶，必然会触及到个人利益，按照这个思路来说，已经有人可以排除嫌疑了。
所以现在，谁是凶手？
目前能找到的唯一与案件有关的人，就是灰崎。不过黑子估计他现在完全不想见到自己，即便如此，黑子也还是要去见他。
于是黑子又到了C组，往里一看，最后一排没有那个放肆的少年。但黑子也没有带手机，也就没办法给灰崎打电话。
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灰崎去哪了？
黑子询问了一下窗边的同学，同学也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又顺便问了一下灰崎今天有没有来，回答是来了。
他应该在学校吧。
在学校里逛了一圈也没看到灰崎的影子，倒是不经意来到了案发现场。警戒线已经拉上了，门还是紧锁的，于是黑子用昨天从长泽那里拿来的钥匙打开了储物室。
里面几乎没什么变动，唯一少的就是中间那具尸体。黑子还想从这里找出蛛丝马迹，继续往里深入。
等黑子终于意识到不对的时候，门已经被门外一闪而过的人狠狠关上。原本光线就不好的储物室现在就更是什么都看不见了，虽然是白天，但封闭式的房间阻断了所有的阳光。
眼睛还未曾适应黑暗的黑子，此时与瞎子无异。如果说一定要有什么必须把自己引到这里来才能做的事，唯一件——杀了他。
背后突然一凉，黑子猛然觉着身后刀刺破空气的声音，但也不好贸然出手，因为单是听声音和感觉到的速度，这个人看起来拿刀的时间并不长。
黑子敏锐地将身子一侧，躲过凌利的刀锋，借着那人的惯性握住他持刀的手腕往那人的身后一别。显然这人还有第二手准备，并且黑子能明显感受到这人另一手上的力度和灵敏度要比刚刚刺向自己的这只手要高上不止一两个度。所以，当另一只手挥过刀来的时候，黑子只能松开他的手向一旁有些狼狈地躲过去。
那人速度极快，趁着这点时间，已经立刻反应过来并且朝黑子带着极大的力度踢过去！黑子皱眉，两只手臂叠在前面，受了他这一记飞踢。
此后几招，黑子完全处于被动。隐约在黑暗中听得一声属于对方的轻笑，明显带着不屑和挑衅。黑子在心底“啧”了一声，再次躲过锋利物品的攻击，终于是选择伸出手直接抓住攻过来的刀刃。在另一只手攻过来时，黑子按住他的肩，趁他忙于挣脱时踹向他的腿弯处，迫使他跪在地上。
那人却突然松开了手中的刀，试图站起来徒手与黑子继续搏斗。
“在没确认胜负前，千万别把武器丢掉。”黑子冷了神色，他的手中还是那把沾着他的血的刀，不过此时已经被对方所抛弃了。感受到那人已经站起，并且有力的拳头朝着自己狠狠挥来，黑子将刀转了个方向，直接对着拳头袭来的方向刺去！对方也感受到了危险，止了力道，用另一只持刀的手再次划去。
起始黑子在黑暗中有些不习惯且带有紧张的心情，但是现在倒是平复了些，并且视力也适应了黑暗的环境，虽然只能看到身影就是了。而且黑子发现，对方比自己还要紧张。这样攻过来的手到底有多脆弱，可能对方连想都没想过。
黑子侧身躲过，一个手刀打在对方肘部，趁其手臂短暂无力时再次抓住他的手腕，绕道对方身后，伸腿一绊，加上黑子自身对他施加的压力，迫使他向前倒去。黑子也就势倒下，膝盖一直压在他的腰部，手摁住他的另一只肩，将对方的手腕扣在身后，狠狠一别。
“咔嚓”一声，黑子听得出来是骨骼断裂的声音。不过身下的人倒是坚强的很，只是闷闷哼了一声，一句疼都没喊出来。
确定对方的一只手已经没了力气，黑子这才放心地拿刀抵着来者。手上因紧握住刀锋而割出的伤口恣意地淌着鲜红的血，虽然现在碰到还是有些刺痛，但是也比不得对于黑子性命的威胁。
“招式学的不错，可惜没认真听。他教的东西你看起来很不屑于学啊？”黑子并没有放松警惕，试探着从对方嘴里套出话来。
“哼，要不是我大意了，现在就是你被在这里被捅死了……哈哈哈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真恶心人啊。”
黑子听到他这话并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为什么会选择杀我？他派你来的？”
“杀你需要理由吗？哈。明明是个废物还装成一副很厉害的样子，任是谁看着都会不爽吧。”
“真可惜。”黑子突然将对方脱臼的手往后一扯，迫使对方抬起上半身。黑子趁机勒住对方的脖子，虽然对方来势汹汹，但是，是他扼住对方的死穴，此刻只需要拿手里的刀刺下或是将对方的头别往一旁，黑子就能赢得这场拼杀的胜利。
“此刻你正是被一个废物完全压制并且做不出任何反抗。”
“那你就动手吧。”
“怎么可能。我现在是警察，你知道袭警应该怎么定罪吗？”
“……既然是警察，你就是这么对待群众的？”对方看起来已经被勒得喘不过气来，黑子松了些力道。“不过你当了警察又有什么用，说到底你就是逃不开走狗的命。”
“嗯。”黑子依旧很淡泊：“走狗至少也有好坏，像你这种的，呵。赤司君应该教过你怎么对付我吧？可惜某些外强中干的人好像并不乐意听，是为了急于向赤司君摇尾巴表示忠诚和能力吗？”
“你知道？”
黑子自然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无非是谁派他来的问题：“再清楚不过了。”
“会选择来这里埋伏的原因？”
“因为你是警【和谐】察。”
“很有说服力的理由。”黑子顿了顿，接着道：“不过，赤司君给你的命令应该不是杀了我吧？”
“那又怎样，你现在威胁到的可是‘奇迹的世代’……哈，蠢货，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黑子听后，释然地起身：“刚刚关门的，是灰崎君吗？他是唯一的赤司君他们愿意暴露的线人，况且我刚刚想找他但是找不到。”黑子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储物室一直都没有灯，毕竟只是放杂物的地方。
黑子不见对方回答自己的问题，也就自顾自行至门边，试图推开门，但却无果，并且黑子发现，这个门只能从外面锁上：“锁门了？那如果你杀了我后，又怎么跟灰崎联系？”
“……他应该在外面。”对方显然是没料到会是这个情况，吃力地站起来，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也到了门边，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敲门：“灰崎！！”
但门外并没有人应答。
“该死！”对方狠狠地踢了门一脚来发泄自己的愤怒。
“冷静一点。不如想想灰崎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对方沉默，黑子也就自己推理起来：“你与灰崎君都是参与这起案件的人吗？”
“嗯。”
“可是，本来应该是凶杀的案子被描述成自杀，你们的目的没有达到，是否会重新选择目标？”
“……这样的话，也太麻烦了吧。”
“所以麻烦的事情他们不会选择去做。对了，你是帝光高中的学生？”得到肯定回答的黑子点点头，继续道：“既然灰崎在我这里已经暴露，那他们就会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过来。我刚刚也跟你说了，袭警。这罪名担下去也是条重罪。况且无论你杀我成功与否，这项罪名你逃脱不了，也达到了他们想要制造恐慌的目的。如果你被逮捕，相信不过一天你就会被灭口。既然你们都是这个案件的参与者，为了保守秘密，他们固然不会留人，同时，死去的人又多了两个，离计划也更进一步。”
“你有带手机吗？”不给对方惊讶的时间，黑子即刻问道。
“……没有。”
“真巧，我也没带。”黑子后退了几步，道：“那么现在，请你让开一下。”见着人影离开门口，黑子这才用尽力气往门上踹去！
“砰”地一声，门就被黑子踩在脚下。突然见到阳光让黑子不禁眯起了眼，随后他持刀的手突然展开拦着门口，刀锋正好抵在想要逃跑的对方的喉咙。
黑子侧头看他，少年略长的发有些遮住眉眼，乖戾、偏执，大抵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此刻他极具特色的眉紧紧皱着，但还是掩饰不了略有惊讶的神情。
相比之下，黑子倒是很淡然，他只是盯着对方的模样，最后道一句：“我记住你了。”
“随你怎么便吧。”少年啐了一口：“二年B组花宫真。”
“花宫君，你好。初次见面。这么着急走吗？手上的伤没关系？需要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医院。”
花宫狠狠推开黑子的手走出去：“不用你管！”
等到花宫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后，黑子才关注这个门：现在他算破坏现场了怎么办……
黑子站在门口，用纸把刀上的血迹擦干净后，提着刀前去找小野寺。
已经很久没跟别人打架了，乍一打还真觉得自己这一年退步不少。
而且自己还饿了……
来到监控室，小野寺握着手机，但是却聚精会神地看着监控。“小野寺君？”黑子绕到小野寺的身后，轻声提醒。
小野寺显然被吓到了，但是在看到来者的时候又变得很激动：“黑子警官！！我开始想打电话给你的，可是你关机了！诶？刀？”
“……这个可以不用在意的，小野寺君。”
小野寺这才将监控倒回去，黑子紧盯着屏幕，发现内容突然从3月9号17点30分这里跳到了3月10号8点30分。
“在凶手作案的时间段里监控被切掉了？”黑子皱眉：“一般人不敢这么做，监控室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并且……”黑子不解地看着小野寺：“既然监控被切，那小野寺在这里看什么？”
“这就是我要通知你的，黑子警官！我看着没有监控看了就往后调了调，结果就看到两个学生鬼鬼祟祟地待在储物室旁边，之后就看到你过来了，觉得有点不对就想打电话告诉你，结果黑子警官你根本不接。”说着，小野寺就把监控往回调，黑子也就看到了小野寺说的那一幕，确认无误，就是灰崎与花宫，并且也是灰崎把门锁上的。
“哦对了，我还看到黑子警官你踹门出来了。”
黑子：……
“麻烦让一下，小野寺君。”小野寺让开后，黑子就坐到监控前，摸出随身带的U盘，把监控录像拷了一份。接着，黑子的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敲打，鼠标一点，竟然停止了整个监控的运转系统。在小野寺惊讶的目光下，黑子又删除了从灰崎与花宫出现时到现在的监控录像。
“黑子警官？！”
“别说出去。”黑子静静等着，顺便计算了刚刚所用的时间。从灰崎和花宫埋伏在那里开始到现在，估计有半个多小时，这个破绽时间并不好解决。
黑子现在要做出是跳闸的样子，如果被人知道他一个警察做出这样的事来可不好。虽然半小时有点长，但黑子相信那些刻苦努力的莘莘学子是不会在意这种小细节的。
“现在，小野寺君。请飞快跑至学校总电源处造出跳闸假象。”黑子严肃地看着小野寺：“知道在哪吗？”
“……知道！放心吧黑子警官！”
黑子耐心等着，不过五分钟，监控室内的屏幕就黑了。这之后，黑子起身，走出监控室，按照去总电源的那条路迎一迎小野寺。
小野寺跑得气喘吁吁的，正好看到迎面而来的黑子，喜悦地汇报了情况：“黑子警官！！任务完成！”
黑子伸手拍了拍小野寺的肩：“抱歉，小野寺君，让你陪着我做出这种事情。”
“没有啦没有啦，我倒觉得很刺激啊！”小野寺嘿嘿笑了两声，目光突然锁在黑子的手上：“诶，黑子警官，你的手？！”
黑子这才想起来手上还有伤，丝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上的刀：“被这个刺了一下，没关系的。”
“早就想知道为什么黑子警官你会随身带这么危险的东西……走吧走吧，我们去校医务室。”小野寺还是觉得黑子手里的东西在外面来回晃着很危险，于是就接过刀，装到自己随身带着的皮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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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校医务室，黑子盯着右手上缠着的绷带，道：“刚刚在储物室里和别人打了一架。”
“？？黑子警官也会和人打架吗？”
“但这不是重点，小野寺君。在我进入储物室时，有人将门锁上了。”
“嗯，是有一个。”
“他叫灰崎祥吾，与案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我们现在可以找到他作为突破点，这是他当时写给我的联系方式。”说着，黑子把昨天灰崎写给他的纸条递了过去：“请小野寺君打过去，就说你是警【和谐】察，已经掌握了他涉嫌袭警的证据，约他来学校的操场。”
十分钟后，学校操场。
黑子果然远远地就看到灰发少年烦躁地走来走去，见到黑子，立刻飞快地走来，抡起拳头，泄愤一般朝黑子挥去。黑子轻松握住他的手腕，往后一带。灰崎一个踉跄，差点就要摔倒。
“如果打到了，可就不是涉嫌袭警了。”黑子看了一眼旁边的小野寺：“这是帝光公安的小野寺大泽。”
小野寺朝灰崎点了点头。
灰崎咬牙，扯了扯领子，无比烦躁：“你居然没事。”
黑子伸出右手：“拜他所赐。并且，刚刚在储物室外他喊你了。”
“「我没听见」。”
“这倒是一点也不带拖沓呢。”
“嘁。”
“这个点还不回家吗？”
“钥匙丢了。”
“真是不太幸运，要和我去警察局坐坐吗？”
“……走开，我要回家了。”
“灰崎君可以不用这么烦躁，虽然我知道你接到的任务并没有完成，并且也并没有完全按照指示做。但我今天过来不是问罪，只是单纯想问几个问题。”也并没理会灰崎是否应下，黑子就继续问道：“你与死者渡边君，有什么接触吗？”
“我希望你别在小野寺君这位专家面前撒谎。”
灰崎抓了抓头发：“我跟渡边打过架，用桌子狠压住他的腰。”
“原因？”
“……学习好就狗眼看人低。”
“嗯，完全属于你们这个时期的想法。那么，接着呢？”
“他就死了。”
“最近有没有异常的事情？”
“没有。”
“是否有人给过你暗示？”
“……没有。”
“是A？”
见到灰崎没了话说，黑子心下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灰崎君，我们将会从今天开始派出人手对你进行保护，所以请不要介意，不会影响你日常生活的。但是，只有最近，一定要小心。或许你该找找身上是否有窃听器，并且……”
“你们已经是弃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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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正文无关）
小野寺：我是什么专家？卖傻还是卖苦力？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