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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红鸾星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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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是上哪儿去了大家伙儿都在找你们呢!哎呀,明少爷你的牙怎么了?”
此次跟随的小厮一见到他们就迫不及待迎了上去。
明毓痛苦不堪捂着嘴,哼哼唧唧说了一大堆,硬是没听懂说了些什么,夏凉风看不过去,“说不了话就别说了!马上就要上场了,你省省力气吧。”
明毓朝他欣慰眨了一下眼。
历届的百家论剑,一对一上台比剑,每次的对手都是抽签决定的,所以比赛没开始谁都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明毓眼瞧场内喧哗一片,看来兴致十分高昂,忍不住问道:“现在站台上的是哪两位?”
那小厮恭敬回道:“是颍川梅山派红家大公子和汝南银蛊派墨家公子。”
这红家大公子想必就是红霖大哥红世云了,明毓上次百家论剑也远远看了他几眼,有个面熟,是个文质彬彬,儒雅懂礼之人,只是外面疯传他是个断袖,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至于这银蛊派的墨家公子,就是墨子银了。有关墨子银的记忆,明毓搜肠刮肚苦想了一番,只记得他小时候是个特别畏畏缩缩的孩子,见谁怕谁,又不敢惹事,又不敢说话,性情懦弱得很。
不过,据这几年外面的传言,有关这个墨子银的说法那是瑰丽莫名,反正是什么好的都往他头上扣。
莫非是男大十八变?
明毓想到这里,不自觉笑了笑,世事变迁,有什么不能改变的?
一个八岁小儿红霖都可以叱咤各大门派,将来指不定有什么更变态更新奇的东西等着他们这群人呢!
现在一想到红霖那是真的痛得牙痒痒!
“那下一场是谁和谁啊?”
那小厮眼神胆怯瞧了他一眼,纠结措辞,“是少爷您和颍川梅山派二公子。”
明毓瞪大眼睛,什么叫做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冤家都要凑成比月老红线更有缘的孽家了,不过回念一想顿觉不对啊,我不是还没抽签呢?
明毓严肃道:“我都还没抽签呢,怎么就到我了?是不是搞错了?”
那小厮悻悻然说道:“他们说这是五大门派内里决定的,梅山派小公子还没到论剑的年龄,但是大伙儿又偏偏想看,就裁夺着要把两个特殊的凑一起比比。”
这话不就是说把两个奇葩凑对让大伙儿尝尝鲜么?
“岂有此理!”明毓恨恨道,推了一把身侧的夏凉风,“这不是把我当做猴儿来耍么!我爹也不劝劝!现在比什么啊!我要是赢了他,又说我欺负小孩子,胜之不武,要是输了,我的一世英名啊,找谁哭去?”
夏凉风砸吧了一下嘴,似乎于心不忍把接下来的话说一遍,不过,为了让眼前之人看清事实,忠言逆耳利于行!
“我觉得你只需要考虑一种情况,你等下输了的话怎么风度翩翩下台?”
“……”
明毓伸指戳了一下他的脸庞,深陷了一个小洞,“小风风,我觉得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没有礼貌了,嗯?”
“我觉得,我们不需要浪费时间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上。”夏凉风坦言。
“……”
二人走到比武场的时候,那是一片人声鼎沸,黑压压的全是一片人头,抬眼望去只能看见水榭高台上比剑的两个人影。
不过,这个水榭,明毓好想嚼一下舌根子!
梅山派一家上下都是这么风花雪月附庸风雅之人么?
传说中的比武台其实是一个大理石建造的台子,可怕的不是它是用什么材料建的,而是它用什么点缀的!
但见石台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假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不明事宜的人还以为是比舞台!
明毓在心里啧啧连声,如此良辰美景不来舞个剑,却要打打杀杀的,真是煞风景。再一深想,其中韵味就够人摸索探寻了。
梅山派的掌门红甲仁到底有多么爱面子啊!先不谈这水榭装饰得如此富丽堂皇,就说红霖额头破了点皮……好吧,破了点肉,也能顾着面子要把伺候的一干丫鬟奴才全部处死!
“第一场,银蛊派墨子银胜!”
这一声,就像除夕夜的爆竹,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枕,呼喊纳威声一阵盖过一阵。
明毓望了一眼玉阶上置满玉露琼浆,果品点心的观赛台。台上放置有五张玉案,一字排开,坐在其中的便是五大门派的掌门人了,再往下一看,那玉阶旁恭穆严肃立着的,便是各门派的家眷子女了。
红霖的红衣甚是惹眼,明毓一下子就扑捉到他小小的身躯了,在各门派子女中红霖年纪最小,也免不了看着让人觉得疼惜。
“走吧!等下你要上场,我还要抽签呢。”夏凉风勾起他的臂膀。
明毓冲他咧齿一笑,晃动的大门牙暴露无遗,“凉风,待会儿我怎么上去啊?就那水榭。”
夏凉风奇道:“你爹没给你准备船只吗?以往不都是乘着小船上去的么,虽然有点丢脸,可是凭着你挺立船头的潇洒风姿,和……一副绣花皮囊,那可是赚足了目光。”
明毓鼻子里哼了一下,“你这是夸人还是损人啊!”
夏凉风轻蔑笑了笑,“我问你,这次你爹不会没安排船只吧?”
明毓歪头无言一笑,点了点头,“他骂我啊,没本事上去,那就淹死算了。”
夏凉风:“……你爹可真是虎毒不食子啊……”
“我见他家后山有好几块烂木头,咋们要不用上?”夏凉风提议道。
“那岂不是会把众人的目光移到烂木头上了,我的飒爽风姿呢?”明毓说着还不忘一撩额间细碎的头发丝儿。
夏凉风仰首思忖了一下,突然两眼放光,喜道:“有了!”
“什么?”
夏凉风洋洋得意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又从锦囊里面拿出一条白色的轻纱披帛,笑道:“这可是我们灵宝派的定情宝贝,叫做天女披帛,只要人披上这个呀,就会像天女一样在天上飘来飘去,根本不用御剑飞行什么的。虽然我娘千叮嘱万嘱咐说要好好护着,等以后有了心爱之人就把这个送给她,不过那还早得很呢,现在给你用用吧。”
明毓听得脸色白一阵黑一阵的,定情宝贝要是被人用过那谁家姑娘还敢嫁给他?这不明摆着情不真意不切么。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一个铁血男儿披上这个东西,怎么看都觉得不像话!
“我……要不还是找块烂木头吧?嗯?”
夏凉风脸色一沉,“不要拉倒!”
“要要要!我要还不行么?”明毓拉着一张长脸,巴巴从他手上接过那条媚里媚气的天女……披帛,唉声叹气一阵,也就随他一齐上观赛台了。
二人拾阶而上,步伐轻盈散漫,有说有笑的,彰显了一种少年人独有的朝气。走至夏少郎跟前时,明毓挤眉弄眼朝他做了一个极其嚣张的鬼脸,然后看着夏少郎抓狂跺脚气得发疯的样子咯咯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揽住夏凉风的肩膀,挑眉一笑,炫耀自己刚刚做了一件多么值得载入史册的一件事。
夏凉风看他眸子亮得像什么似得,无奈笑了笑,可是下一瞬,这笑就僵住了。
“明毓!”
夏凉风大叫一声,伸手去拉他,可是指尖只碰到了他的衣袂的一角,夏凉风眼睛突然睁大,浑身的血液就像随着明毓往后栽倒的身躯一下子沸腾到了极点,他从未有如此提心吊胆过,一瞬间不知是惊讶还是惶恐了。
他扭头眼中布满了血丝,瞪得犹如铜铃,恶狠狠看着一旁的夏少郎。
夏少郎冲他挑眉一笑,态度极其嚣张恶劣,夏凉风心中怒气登时涨到了十分,除了他还会有谁会在明毓脚上下绊子!
明毓大叫了一声,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天降横祸,晕头转向重心不稳就要往后头朝地脚朝天栽去了,那么一瞬,明毓脑海里想到的不是糟了摔了会疼,而是,求求老天爷把我摔惨吧!我真的不想披上天女披帛在人前丢人现眼啊!
只可惜,老天爷也没有眷顾他这么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愿望,果真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趋狗!
一只有力又硬朗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腰肢,扑面而来的清香驱散了此刻的恐惧,明毓闭着眼睛,感觉身体在那人怀里转了一圈后便稳稳偎在他的胸膛上了。
“怎么样?还好吧?”
一个婉转撩人,十分温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明毓睁开眼睛,蓦地一怔,“墨子银?”
墨子银莞尔一笑,嘴角扬上了一个十分优雅又不失腼腆弧度,他的皮肤十分白皙,白到了近乎苍白的地步,稍显病态,只不过这种病态在他身上,仿佛镀了一层光芒,平添一种雍容华贵之感。
这是一种什么气质呢,明毓说不清,如果真要形容的话,那就是九天之上高贵的凤凰了,睥睨众生,只是眸子里不带一点温度,即便是笑的,却冷得彻骨。
明毓从他怀里挣脱开,不自觉环视了一眼四周,果然,又成了焦点了,不过,这么多眼睛里还有红霖一双圆溜溜亮晶晶的大眼睛,阿毓调戏似得朝他戏谑眨了一下眼,登时,红霖如避蛇蝎一般厌恶别过了头。
意识到自己还欠别人一个人情,阿毓躬身拱手一拜,“多谢子银兄搭救之恩!”
墨子银浅笑不语,迈开步子,提起裙裾这便拾阶而上了。
“怎么样?伤着没有?”夏凉风手忙脚乱对他摸胳膊摸腿的,生怕落下了什么伤。
明毓止住他,“没事儿,好得很呢!”
“你这愣头小子,刚刚真把我吓着了!”夏凉风听闻没事,这便呼出了一口长气,揩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明毓托腮眺望墨子银的背影,喃喃道:“凉风,这真的是墨子银么?他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啊,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
夏凉风也随着他的目光追随而去,“是他啊,反正人都会变的嘛,纠结这个干吗。”
“说说而已,总觉得……”
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