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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冥王星(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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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的是下午三点的票,等到达青市,正好五点钟。
青市下了一场暴雨,将之前的炎热冲散了,甚至还有些冷。
苏子执和陆戡去的时候把车放在了机场,到了青市,陆戡选择了坐后座,等车子到市区是就溜了,怎么也不肯再被虐,顺便拿走了两个木瓜,打算让小伙伴也酸爽一下。
苏子执先带景远去吃饭,之后去附近的超市。
已经好几天不在家,必须采购点生活用品才行。
苏子执推着车,景远就悠悠走在旁边,看到需要的东西就放进购物车里。
路过糖果区时,景远目不斜视就要走过去,苏子执拉住她的手腕。
景远“?”
她对糖没有执念,因为会长痘,也不特意去戒,偶尔还会吃点蛋糕甜点什么的,吃一颗颗的糖基本是没有的,苏子执就更不吃了,可这会儿他怎么像个看见糖果走不动路的小孩。
苏子执在货架前站了几秒,毫不犹豫拿了好几盒大白兔奶糖放了进去。
“你什么时候开始吃大白兔了?”景园惊讶。
“你不是吃吗”,苏子执漫不经心道,已经研究起了其他的糖果。
以前的景远几乎不碰糖,她大概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对甜食不感冒的女人,不过这两天,他已经见她吃了五颗了。
据说怀孕会改变口味,可能是真的。
“我……”景远总算是想起来自己吃过的大白兔,确实对它也不是很反感了,偶尔还会觉得自己对它上瘾一样,不过今早下巴上果然又出了一颗痘,她觉得还是得控制一下:“我一天吃一颗就好。”说着把购物车的糖盒子重新放回货架,只留了两盒,自然也不敢再让他留在糖果架前。
苏子执也没说什么,只是经过放巧克力的货架时,又放了两盒巧克力进购物车。
接着买了一些蔬菜,买了肉,然后去挑水果。
景远选好了苹果,又开始选橙子,等挑好后,发现苏子执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她想着自己是不是忘了买什么。
“我们也……买个榴莲”,似乎在说出口的一瞬间,苏子执松了口气。
景远反应了一下,噗嗤笑了出来:“我很确定,我不喜欢吃榴莲,也不需要闻它的味道。”原来林晨闹的那一茬他还记着啊。
“那你……”
“我现在也没有比较奇怪一点的习惯,还是之前的”,景远飞快的打断他,招招手让他低下头来靠近她,极快的在他脸上捏了一下道:“苏少你这么可爱你妈造吗?”
苏子执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他学着她的样子,凑到她耳边缓缓道:“我妈造不造我不造,不过我早我孩子的妈造”,说完竟然凑近她趁她不备用舌头舔了一下她的耳垂,然后若无其事的站直身子,含笑看着她。
景远感觉整个人像是烧着了一样,双手捂住通红的脸颊,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他,似控诉。
又被反调戏了!
苏子执被她看得心痒,喉咙滚了一下,不动声色把手搭在她肩头,扣着她往前走。
“你说什么?”恰好旁边酸奶的促销在广播,景远没听清他说的话。
苏子执站住,目光盯着她,严肃道:“在孩子出生之前不准用这种眼神看我”,末了,又加了一句:“在外面更不行!”这么勾人的眼神当他是柳下惠嘛,他能忍得住才怪!
景远眨眨眼,不准用仇恨的眼神看他嘛!是怕孩子也会这样看他!
“走了”,苏子执继续揽着她的肩往前走。
折腾了一天,景远从超市出来坐上车就开始瞌睡,苏子执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景远已经睡得很熟了。苏子执也没叫醒她,给她解了安全带,抱着她回了家,又下楼来把东西提上去。之后又给她洗了澡吹了头发,整个过程景远睡得无知无觉。直到景远舒服的趟床上了,苏子执才开始收拾冰箱和自己。
一觉睡了十二个小时,第二天起床的景远精神头很足。
“先过来吃早餐,吃完我送你去学校”,苏子执把电脑合上,起身倒了牛奶,放进微波炉里热着。
“其实你不用送我去的,我又不是不认识路”,景远拿了一块吐司,咬了口,一脸满足的享受着那种香香脆脆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去。
“嗯,我送你去学校之后正好去公司”,苏子执把手里剥好的水煮蛋递给她,回身去把微波炉的牛奶端出来,放在她面前:“我预约了检查,明天早上带你去。”
“嗯”,景远专心吃早餐。
吃完早餐,景远回卧室换了衣服,又收拾了书房里的东西,再三确认过答辩的资料都带齐之后和苏子执一起出门。
“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苏子执把车停在了A大的北门,在下午答辩之前景远想泡在图书馆,而这里到图书馆只有五分钟的路。
“好”,景远低头在包里找校园卡,才发现苏子执在她包里放了那么多零食,是以前的三倍不止,塞得整只包鼓鼓的像是吃了撑到一样:“你是当我是猪吗。”
“是”,苏子执拿过她怀里的包,似是比她还熟悉很快就找出了放在包的夹层里的校园卡,又把她翻出来的钱包手机钥匙什么的重新放好:“我当你是小猪。”
他还想给她换个包呢,可又想着换只大点的重了怕压着她,真是难办,看来还得问问念念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选择。
景远“……”已经不能愉快地聊天了,推开车门下车。
等苏子执的车子开走,景远才往学校图书馆走去。
A大校园的路,每一条她几乎都走过无数遍,而每一遍,似乎都有新的发现,不同的景色不同的人,一转眼,她已经和它共度了三个春夏秋冬了。
下午的答辩出乎意料的顺利,连系上公认的最严厉苛刻的教授对景远的提问都温和多了,总的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从报告厅出来,景远浑身轻松了不少,掏出手机重新开机给苏子执打电话。
“往右边看”,苏子执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景远先偏了一下头,听到电话里轻笑一声,才意识到自己看错方向了,又重新在心里吧把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念了一番重新转头,看到了苏子执。
他站在一棵蓝花楹下,此时正值盛花期,密密匝匝的花将叶子掩藏了起来,整棵树似不见一片叶子,全是蓝紫色的花,如梦似幻。而他简单的一袭白衣黑裤,就那般随意的站在那里,如同鲜衣怒马的少年临风而立,脸上清清淡淡的笑意,让人忍不住侧目。
景远觉得心口重重跳了一下,忽然有点,想穿梭时光,去看看学生时代的他,去看看……他到底招惹了多少小姑娘。
苏子执还举着手机,闲庭信步走向景远。只是才走了几步,刚刚还站着不动的小姑娘,忽然就向他跑了过来,然后……一头扎进他怀里。他双手抱着她,问:“怎么了?”
她的情绪不太对。
景远把头埋在他怀里,瓮声瓮气道:“让我抱会儿。”
刘璐璐曾经和她说过,蓝花楹的花语是宁静、深远、忧郁,在绝望中等待爱情。景远从不觉得苏子执会和这种树搭,可此刻,他与树,异常的和谐,如同一幅随意而精美的画卷,带着轻轻拂过的风摇曳着花枝,也带着若有似无的花香,还有那不用等待的……爱情的悸动。
好半晌,景远才放开他。
“答辩没过?”苏子执低头看着眼前这个不愿抬头的小姑娘,只看得到她毛茸茸的脑袋。
“应该过了”,景远道。
“那……”
“景远。”
“好像是教授的声音”,景远没有回头,有些尴尬啊,好容易感性了一回还被老师看到了。
果然不能做坏事啊。
“是的”,苏子执给了她答案。
景远的导师姓徐,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教授,之前她送了一些古书给景远,是他和景远一起去搬回来的,现在还在书房放着,景远很喜欢也很宝贝,还仔细的给书包上了书皮。
“那她什么时候来的?”景远想地上能不能有个洞给她躲躲。
她是最后一个答辩的,答完了正好有师弟找她关于校园周刊的事磨蹭了一会儿,那徐教授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嗯”,苏子执沉思一会,斟酌道:“你对我投怀送抱的时候。”
景远“……”真是太丢人了,“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还有,她什么时候投怀送抱了喂!
“没来得及”,苏子执坦然。
这是真的,他压根没料到小姑娘会向他冲过来,他只来得及把她护住不让两人摔了。
“我先过去了”,景远叹气,虽然她很想埋在苏子执怀里不出来,可现实不允许,走了两步,她又转过身,对着苏子执恶狠狠道:“请捍卫好你的怀抱,它只能属于我。”然后抬头挺胸走了。
“好”,苏子执淡淡一笑。
景远和徐教授聊了一会儿才回来。
苏子执把车停在了校外,两人牵着手往校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