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天鹅没有湖》今朝九

47、夜半来电 “铃铃铃！

　　“铃铃铃！”手机铃声在半夜响了起来，真是十分的扰人清梦。

　　童瑶伸手摸向枕边的手机，闭着眼睛，含糊不清地接通：“喂？”

　　“童瑶，我要结婚了！”清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童瑶清醒了一些，是高洋的声音，她没有什么意外的，对于他们这对情侣什么时候吵架、分手、结婚好像都在意料之中。

　　“哦。”她应了一声，又快要睡过去了。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反应啊！我可是第一时间就跟你分享这个好消息的。”高洋十分兴奋，很明显不满意她敷衍的应声。

　　下次你们吵架也不要第一时间跑来跟我说好不好！童瑶依旧很困：“大小姐，现在是夜里啊，你希望我给你什么反应啊？”

　　“什么夜里啊，现在不是白天吗？你睡什么觉啊！”高洋不解。

　　哦，对了，是时差。童瑶现在在美国，而高洋在国内，她好像也没跟高洋说，所以，高洋确实是不知道时差的事情。

　　“我现在在美国啊，忘了和你说了。”童瑶解释一下。

　　“你什么时候跑美国去了？看你哥啊，什么时候回来啊，过几个月我们要办婚礼的，你也要来啊……”

　　“前天刚来的，我就来参加一个比赛的，过几天就回去了。”童瑶打断了高洋的喋喋不休，“总之呢，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等我过几天回国，再当面的祝福你们。”

　　“行吧，你睡吧。”高洋利索的挂了电话。

　　手机扔到一旁，童瑶继续睡觉。

　　“铃铃铃！”

　　“啊！”童瑶要抓狂了，“你要是现在没有生命危险，需要我拯救你，你就不要再打电话了！”

　　“呃……瑶、瑶？”对面的声音是个男声。

　　不是高洋？童瑶的脑子还有些迷糊，努力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的显示，是韦柏寒，她好像也没有跟他说一声，她来美国的事情。

　　“啊？是你啊，那个我以为是高洋啊，刚刚她就夜里给我打了个电话，不是在吼你。”童瑶有些心虚。

　　“夜里？你在哪里？”他抓住了重点。

　　“美国。”她老实回答。

　　“哪座城市？很巧，我也在美国。”

　　前段时间，韦柏寒跟她说过，要出差一段时间，要去好几个国家，谁知刚好现在他也在美国。

　　“洛杉矶。你在美国？那为什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他在美国，他们时差就不可能有十几个小时吧，那他现在应该也是在夜里。

　　“我以为你在国内，看来是我不好，打扰到你睡觉了。”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

　　他是特意熬到现在给她打电话，还是忙到了这个时候都没有休息？“没事没事的，反正之前我也被吵起来了。”

　　“好，明早起床后记得把你的地址发给我，现在好好睡觉吧。”他没再多问其它。

　　“嗯，那你也早点睡。”

　　“晚安。”

　　童瑶放下手机，困意已经没有多少，这天夜里还真是热闹。

　　“家里有事打电话来？”门外纪姗的声音响起。

　　“没事，只是朋友不知道我在国外，时差不对打电话来，吵到你了？抱歉啊。”童瑶抱歉道。

　　“不是，是我夜里起来上卫生间，听见你的电话响，以为你家里有事。”

　　“没事的，你也快睡吧，明天还要继续排练呢。”

　　“嗯，你也早点儿睡。”纪姗回了房间。

　　她们租的房子不大，隔音也不太好，不过作为一套小两居，这个价钱已经很划算了，毕竟这次出国，她们的钱也是要精打细算的。

　　话说，童瑶为什么会突然来到美国，还要说是两个月前，纪姗突然回国，她来找童瑶的时候只说是回趟国，找她来聊聊天。

　　她是一个人回来的，她和哥哥原本都在纽约，童瑶问起哥哥的情况时，她说他很努力，虽然很辛苦，不过出来是学习的，谁不辛苦呢？起码童桦成绩不错，每天过得也挺好的。

　　童瑶再问她和哥哥的情况时，她只说是他们只是偶尔见面的朋友，由此童瑶也明白了感情的事勉强不得。

　　纪姗回国她说是家里有事才回来一趟的，不过童瑶看她的神色，觉得她过得好像很不顺心。

　　半晌，纪姗才说：“童瑶，我快坚持不下去了，我的确是被舞团留下了，可永远是后面举捧花的角色。美国没有那么美好，同等的付出不一定会得到同等的回报。在舞团里，就像是舞剧一样，主角是白天鹅，最受欢迎的还是白人，而黑天鹅永远有一席之地，种族歧视在美国很严重，稍有偏见，黑人就可以说是种族歧视，法律会保护他们。但是，我们亚洲人呢？明明是最被边缘化的角色，却无处伸冤。”

　　童瑶何尝不知道这种滋味呢，而在国际化的大染缸里，这种感觉只会被更加的放大。童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放弃或者是在坚持，她无法替她选择。

　　不过好在她已经有了抉择，“我退出了舞团。”纪姗平静地说，但童瑶知道要做出这个决定，心里当初会有怎样的挣扎。

　　“你打算回国？”她问。

　　“差不多吧，不过我还想再最后拼上一次。”纪姗回答，但她话锋一转，说，“童瑶，我看见你网上的视频里，听说是你自己编的舞，真是很厉害。”

　　“哪有啊，都是和学生们一起练习而已。”

　　“怎么会，你还能编舞就说明你还有能力，而我发现举了一年的捧花，我已经快什么都不会了。所以，童瑶，我想请你帮我。”纪姗真诚的看着童瑶的眼睛。

　　“什么事？”她不解。

　　“我之前跟着舞团去洛杉矶演出的时候，看到一个比赛，会有很多知名的舞蹈家来点评，也有中国和亚洲其他国家的舞蹈家点评，我想去试试，只不过比赛是要自己编舞的舞蹈，可是我发现自己已经编不出让自己满意的舞蹈了。”

　　“你觉得我可以？”童瑶没参加过这种国外的舞蹈比赛，还是很忐忑。

　　“嗯，我看见了你的那出《如果天鹅没有湖》，真的很好，我们可以一起，我相信你可以的。”她看出童瑶的不自信，“童瑶，以前我也觉得，国外的人肯定跳的比我们好，可其实，国外的月亮也没有更圆。这是我最后的一次机会了，陪我一起吧，你不是也从舞团离开了吗，这也是个很好的机会，你也没有放弃舞蹈吧。”

　　是啊，她当然没有放弃，如果有更好的舞台，难得的机会，怎么可以不抓住呢？

　　于是乎，在经过两个月的排练，她们跑来了洛杉矶。

　　这次来美国她好像是只跟妈妈和哥哥打了声招呼，也难怪他们半夜打来电话。

　　原本，童瑶只是打算在国内帮纪姗编一编舞蹈的，可是，她们似乎都不擅长编独舞，又没有群演来伴舞，怎么编两个人都不满意。

　　灵感这东西，总是转瞬即逝，童瑶和纪姗四处找灵感，可是就是毫无头绪。直到童瑶翻了翻以前的照片，看见了那次和同事们一起去踏青时，照的照片。

　　黄色的花为背景，连翘迎春，傻傻分不清。突然，童瑶有了灵感。

　　谁规定芭蕾一定要非黑即白的，不是白天鹅就是黑天鹅，黄色的迎春和连翘花又怎么不能登大雅之堂了？

　　这一次，她们的舞蹈就是以连翘迎春为主题。反正这是她们自己的舞蹈，没有老师的指教虽然不是很保险，但这也意味着有足够的空间让她们创新。

　　只不过，单人舞变成了双人舞。童瑶和纪姗，连翘和迎春两个角色，相辅相成，一出舞蹈刚刚好。

　　于是，童瑶也跑来了美国，之前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跟国内练习的，现在快到比赛时间了，她们就来了美国。幸好，比赛的主办方会提供舞蹈室练习，不然，按照她们的经济预算，大概是都租不起这样的屋子。

　　童瑶躺在床上，早就放下了手机，连续被吵醒了两次，整个人都已经清醒了，不过没过几分钟，睡意又渐渐的上来了，实在是每天练习的太累了，基本上是沾到枕头就能睡着。

　　这两个月的排练，对童瑶来说格外辛苦，前一段时间的受伤，导致一段时间都没有好好练舞，练舞这件事情，一天不练习没人知道，两天之后抻筋的疼痛感就在提醒你，你的懒惰。

　　不得不说，在跳舞方面，纪姗就是比童瑶有天赋，为了不拖纪姗的后腿，童瑶必须加倍努力才行。

　　明天，就要比赛了，纪姗也紧张到睡不着吧，这一年的锻炼，童瑶的心态倒是比纪姗强大的多，平时虽然纪姗练得比她好，但是纪姗自己也说，一到这种正是场合，她总是发挥不好。

　　反倒是童瑶安慰她，开导她，就是比赛而已，相信自己，明天咱们可是要好好争口气的。

　　想着这些，童瑶再次睡了过去，充足的睡眠可是很重要的。两次夜半来电，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虽然她的功底稍差，但是自信不能差。这是她这一年里学会的东西，你低着头别人就永远都看不到你，无论是好还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