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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口吐莲花 相声和鲜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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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念完咒,敲完锣,喝完水,往外一吐,水花绕场馆三圈,在中间开出一朵水莲花来!”
“哪里来的锣?”
“拿扇子敲你脑袋,就当敲锣了。”
“真能有莲花?”
“当然,敲锣吧!”
“行嘞!”
“一请天地动!”
“哐哐!”
“二请鬼神惊!”
“哐哐!”
“三请毛老道!”
“哐哐!”
“四请孙伯龄!”
“哐哐!”
“五请桃花女!”
“哐哐!”
“六请老周公!”
“哐哐!”
“七请孙悟空!”
“哐哐!”
“八请猪八戒!”
“哐哐!还没完呢?”
“快了快了,九请沙悟净!”
“哐哐!”
“十请小悟禅!”
“哐哐!”
喝水,“噗!”
“全吐我脸上了!”
“哈哈哈!”
鞠躬下台,掌声笑声呐喊声。
下了台,童瑶赶忙拿出纸,给和她一起说相声的同学擦了擦脸上的水,“没事吧?”
“没事没事,相声需要,谢谢老师。”
“说真的,我还真的是第一次在台上喷水呢!哈哈哈。”童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的事物,回想起台上的表演,依旧忍俊不禁。
“说相声和老师您平时上台跳舞不一样吧?”
“嗯嗯,那是自然。”童瑶点头。
“行了,那老师我先走了。”
“再见!”
……
童瑶从后台出来的时候,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离着还远,但她已经认出他了,韦柏寒果然还是来了。
“表演很精彩。”他看她出来,迎上去。
“说真的。”童瑶一脸严肃。
“嗯?”韦柏寒看她一脸严肃,有些不明所以。
“你听得懂了吗?”童瑶的下一句韦柏寒更是一愣。
常年在商场上挥斥方遒的总裁大人,此时,他的面色上也不由得浮上一丝尴尬,不过也只是一瞬,很快他只是用无奈的口气说:“确实,很多没听懂。你说的……”
他顿了一下,脑海里在搜索着那个名词:“相声。是两个人的Talk Show?”
“嗯,差不多吧,也是中国的传统艺术。今天说的是个老段子了,你听不太懂很正常。”童瑶不再是严肃脸,刚刚是故意逗他。
“口吐莲花。”他念了一遍节目的名字,却有些不解,“最后的喷水是怎么回事,哪里有莲花?”
童瑶看着他认真问的样子,没有忍住,“哈哈哈哈哈哈!”笑得前仰后合。
韦柏寒看着她哈哈大笑的样子,没有在意她是在笑自己,虽不知道自己的话哪里引人发笑,但是看着她这么没有形象的大笑,反而觉得这才是她原本的模样,不必顾虑淑女的形象,想要开怀大笑便开怀大笑。
童瑶的脚好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是不能剧烈的跳舞,但是走路基本已经没有问题了,只是还走不快而已。
童瑶笑得放肆,不顾自己脚踝,想要蹦蹦跳跳的往前跑,韦柏寒没有管她怎么笑自己,但是看见她走路开始不在意了,一把抓住了她,责备道:“跑什么,自己的脚踝又忘了是不是。”
童瑶撇撇嘴,“怎么会忘!”作为一个舞蹈演员、舞蹈老师,不能跳舞对她的生活影响可是很大的,“是因为已经没有大碍了。”
看着她任性的样子,韦柏寒无奈,明明更喜欢她活泼的样子,可也是不听话的样子,不过哪有十全十美的呢?他问自己,他喜欢吗?他听见自己的内心不争气的回答,喜欢啊!
是啊,当然是喜欢啊,不然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他们还没有走出去很远,迎面迎来几个男生,中间的人拿着一束花,边上的几个人簇拥着他,你一言我一语的,好像是在加油打劲儿。
“鼓起勇气去吧!”
“别怂啊!”
“今天是好机会!”
童瑶认出来了边上的一个男生是今天和她一起说相声的那个男生,说相声的人声音还是很有辨识度的。
她刚想打声招呼,就见那个中间拿花的男生,上前一步,走到童瑶面前,刚想说些什么,但看见旁边的韦柏寒明显一愣。
童瑶认出来了,这个男生不是学生,而是一位去年毕业留校的老师,年纪和童瑶差不多大,见过两次面,但是她想啊想,还是没能想起他的名字,之前见面都是点头微笑说声你好,打声招呼而已,但他应该是姓沈,她终于想出来了。
“沈老师?”最先开口的是童瑶,她这一声既算是打招呼也算是疑问。
“哦,那个,童老师。”沈老师回过神来,“你今天的表演很精彩,这是送你的花。”他将花递了上去,话是对童瑶说的,但是眼神在往韦柏寒那里瞟,欲言又止的样子。
“谢谢……”童瑶刚要接过来,谁知旁边的韦柏寒突然出声。
“多谢这位沈老师,瑶瑶的脚踝还没完全好,拿不了重物,我就替她拿着了。”他说话的时候面带微笑,但是看向沈老师的眼神可半点不带笑。
韦柏寒上前一步,一只手拿过了那束花,另一只手轻轻地揽住童瑶的肩,童瑶也没有觉得奇怪,明明已经分开了很久,但是对于他不着痕迹的亲近,她非但没有觉出不适,反而觉得这是很正常的。
这就是他的本事,他的每一次靠近,都不会让童瑶觉出侵略感,那种水到渠成的掌控,他游刃有余。
就像现在,童瑶感觉出他话里霸道,但是并不会生出不适感,而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她觉得更像是虚虚的扶着她,印证着他话里的那句她的脚踝还没有好。
但是,对面的沈老师可不会这么想,对面的这个人,不失礼貌的话里带着所有权的宣誓,更重要的是,童瑶没有否认,他们的肢体动作昭示着他们的亲密关系,虽然之前没有听说过童瑶有男朋友,但是眼前这个人即使现在不是,那也八九不离十了。
更可怕的是,在这个人面前,他觉得自己,连竞争的勇气都没有。两人站在这里,他发觉这根本是男人和男生的较量,而他不战而败。
最后,那束花落在了韦柏寒的手上,沈老师之后的话也没有在说出口,“童老师,你的演出很精彩,祝你下次演出顺利。”本来是想鼓起勇气的告白,最后这束花也只变成了,观众的献花而已。
边上的那几个男生,此刻也没有在鼓励、怂恿,看着当事人都这样了,再加上这样的一个情敌,他们附和了几句,夸了几句童瑶的演出精彩,便一起告辞了。
“看来我的女孩儿长大了。”韦柏寒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揽了过来。
“什么啊?”她不解。
“呵。”他轻笑一声,“我的女孩儿长大了,现在到处都是潜在的情敌,我很担心你会被拐走,所以,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先下手为强。”他微微低下身子,面对着童瑶,眼眸微深,一开一合的嘴唇靠近着她。
童瑶听见自己的心跳加快,以至于他后面的话都没有听清,他越靠越近,她脸颊微红,甚至想要闭上眼睛。
“走吧。”他站直身子。
“诶?”童瑶的心跳未平。
“你在想什么?”他问。
“我什么都没有想!”她立刻反驳,她才没有期待什么呢!是他说的什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先下手为强,真是的,中文不好,就不要瞎用成语啊。
“在没有相互承认的情况下,做出过分亲近的举动,是很没有礼貌的,也是不尊重女性的举动。”他似乎是明白她的想法,接着在解释。
然而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让她的脸更红了,幸好天黑了看不出来。
“那现在去哪里?”她有些气鼓鼓地说。
“找个垃圾桶。”他语气很平静地说。
“嗯?有什么垃圾吗?”他们一路走来,根本没有什么要扔的呀。
“这个,很重。”韦柏寒举了举手里的花。
他的神色还是那种平静的样子,可是却说着这么任性的话。
“哈哈哈。”她没忍住,笑了出来,“喂喂喂,这里好歹是学校,人家也没有说破什么,就这么扔在这里,让人家看到了,也是很没有礼貌的好不好。”
“我无比庆幸今天来这里接你的决定,也无比后悔,今晚过于体贴的思虑。”他也没有真的要就地扔掉,不过拿着可也真是碍眼。
他们已经走到了停车场,韦柏寒打开了车门,童瑶开始还不明白他这句话,但是看见了副驾驶上的一束粉色的百合花,终于明白他所说的体贴是什么了。
看来那句“花很重”,不是临时找的借口,他是真的有体谅到她的脚踝没有完全好,拿着花会成负担。
“其实,你可以帮我拿着的。”童瑶看着他手上那束别人送的花,可巧了,也是百合,不过是白色的。
“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他把他手里那束花扔到了后座上,然后拿出了副驾驶的花,“早知道,换成红玫瑰,然后带着你在大厅里转两圈。”
“哈哈哈。”不知怎的,今晚的他总能让她发笑,“其实,比起玫瑰、百合,我更喜欢月季花。”
“月季?好,我知道了。很晚了,回去吧。”
“嗯。”她上了车,他也从另一边进了驾驶位,“不用去大厅里转两圈?”她打趣道。
“呵,不必,以后有的是机会。何况,我还在‘追求中’。”
……
将她送到楼下,看着她上楼,然后看见她房间的窗户亮了起来,他转过身,将后座上那束碍眼的花,终究还是,扔进了垃圾桶。
童瑶回到房间,正看见韦柏寒离开,她忍不住想,明明是你说要先下手为强的,怎么感觉迫不及待的反而是我呢?
他还在“追求中”,可她却觉得他们这样好像是已经确认了关系了一样,啊啊啊,自己真是太没出息了,上次见了三面就被人家搞定了,这回自己居然还跟这里迫不及待。
今天,他这是吃醋了吧。谁让你三言两语的就打发了她的追求者呢,是你说还在追求中的,那她怎么也要好好享受一下被追求的过程。
她想着,却突然意识到,他这样是故意的吧,是在补偿她之前三面就和他在一起,没有是享受过被追求的过程,所以这次,他故意将追求的过程延长。
他真的体贴的过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