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天鹅没有湖》今朝九

48、连翘迎春 两个人的舞

　　黄色的舞裙在黑白色中格外显眼，两个人的裙子基本上都是纪姗自己做的。

　　“你居然还会做衣服？”当初童瑶看着纪姗缝衣服的时候，满脸震惊。

　　“是呀，以前我的舞裙基本上都是自己做的。”纪姗简单的解释一句，然后拿起纸上画的舞裙样式，问她，“就按照这个样子做舞裙，怎么样？”

　　“可以可以，你确定能自己做出来这种效果吗？”童瑶依然还是很惊讶。

　　“放心，可以的，好了，你去旁边练习吧，这里你也帮不上什么忙。”纪姗推她去练习。

　　童瑶知道自己跳的确实比不上她，而且，她是真的不会缝衣服。

　　于是，现在，面对即将上场的舞台，两人穿上了这两件黄色的舞裙，虽然是纪姗一个人做的，但是绣工却很精湛，上面缝上了不少花纹，下面是一层层的纱。

　　她们的两肩只有些许的不同，只是一个绣上的是连翘花，一个绣上的是迎春花。难为纪姗能够在不耽误自己练习舞蹈的情况下，还能够做出来这么精细的裙子。

　　所谓高级制定，不也是手工制作吗？所以，她们的衣服又怎么比大牌差吗？

　　“你准备好了吗？”即将上台，童瑶问站在她身边的纪姗。

　　“我整整准备了一年呢！”从来到了美国开始，她从来都在准备，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比起扬名立万，她更想要的就是站在舞台中央，主角，仅此而已。

　　童瑶拉着纪姗的手，紧紧地攥了一下，“再给我两秒钟，让我平静一下。”

　　“我以为你的心态会比我好呢？”

　　“喂，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种正式的比赛好不好！”之前，她不是站在最后的配角，就是在学校里的舞台表演，这种场合，真的是第一次。她以为，离开舞团之后，能够在从事跟舞蹈有关的工作已经是很庆幸了，原来，她还可以更进一步。

　　“准备好了吗？”这次换纪姗问她。

　　“嗯，走！”

　　两个女孩子，抬头挺胸，在异国他乡，穿着自己的战衣，走上属于她们的战场。

　　她们的舞蹈就叫做《连翘迎春》，名字很喜庆，很像过年的时候，春晚在舞台上运用人海战术表演的大型歌舞。然而，这个舞蹈只有她们两个人。

　　之前的海选，是纪姗一个人参加的。她的功底很好，过了海选。而初赛的规则，则是可以请助演的，而且要原创的舞蹈才行，舞蹈基本上都是童瑶编的，这一次她编的很爽快，毕竟一些高难度的动作之前是不可能给学生们编的。

　　而她自己有些也不能做到很好，能力不够效果出来反而没有美感。这一次，给纪姗编舞，真是什么高难度动作都可以，不得不说，天赋真的是很重要。

　　不过，舞蹈可不是越多的高难度动作就叫越好，毕竟不是奥运会上的竞技比赛，舞蹈最重要的在于故事性。

　　例如，《罗密欧与朱丽叶》，改编自经典名著的芭蕾舞，由肢体来表演一个故事，同样把多少人看的潸然泪下。

　　这一次，童瑶算是纪姗的助演也是这支舞的编舞。

　　谢幕这一刻
　　十二点已过
　　连翘花开了
　　迎春的快乐
　　如果天鹅没有湖
　　是否还能够起舞
　　......
　　四只小天鹅
　　单调的白色
　　黑天鹅邪恶
　　谁定的规则

　　交错的小河
　　倒映出彩色
　　百纳的气魄
　　你懂不懂得
　　如果天鹅没有湖
　　是否还能够起舞
　　……
　　当初，小东给她写的那首歌，给了她《如果天鹅没有湖》那支舞的灵感，这一次，通过那次踏春再结合这首歌，童瑶就有了这支《连翘迎春》的灵感。

　　原本嘛，谁规定芭蕾只能有黑白两种颜色，彩色百纳的气魄，究竟懂不懂得。

　　这支舞，开始的时候音乐是平缓低沉的，两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轻柔地起舞。

　　之后，渐渐地，灯光亮起，两束聚光灯跟随着她们，黄色的身影也随之而清晰，她们的舞步不再踌躇，沉稳而有力。低缓的音乐开始变得欢快，气氛也随之改变。

　　伴随着轻快的音乐，偌大的舞台，她们两个的身影将整场整整占据着。自信、张扬的笑容，将整个现场感染成欢乐而热闹的气氛。

　　最后一段舞，童瑶甚至加入了一点儿爵士的曲风和动作，反正是已经创新了，就干脆更大胆一些。

　　跟着音乐的节拍，最后一刻，她们手牵着手，定在定格在舞台的前方。

　　这一刻，评委的评价似乎都已经是不重要了，她们想要表现的已经完美的完成了。

　　……

　　既然是比赛，总会有输赢。她们止步于初赛，不过，于她们而言，已经没有了遗憾。

　　这次的评委，其中一位是原来纪姗舞团的老师，那位老师对着纪姗毫不客气，“不伦不类”，那个成名已久高高在上的美国舞蹈家用着不知带着哪里口音的英文，喋喋不休地说了一通，最终的意思就是“不伦不类”。

　　童瑶是第一次见这个人，虽然他是评委，虽然他确实在国际知名，虽然他的舞蹈确实很好，大但这个人真的很难让人尊重的起来。

　　不过这一次，纪姗没有再沉默，“It’s just because you don’t know.”（那只是你不知道而已。）纪姗直对着他的目光，那不屑的眼神她真的受够了，“Shortsighted!”（目光短浅！）

　　虽然她们被淘汰，但是这一次没有再忍气吞声，反正她们本来也做好了这是最后一战的准备。

　　童瑶突然想起，之前一次，她和高洋聊天的时候，聊起之前的学生时代，高洋对她说：“那个时候的你，忍气吞声的样子，看着就好欺负，柿子都捡软的捏，当然都对你不客气了。”

　　好像确实如此。如果忍气吞声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难堪，倒不如反击，起码不会更糟，而且最少自己痛快。

　　“我觉得很好。”

　　纪姗反唇相讥后，她们就已经打算离开了，淘汰就淘汰，断没有在受一肚子气的道理。谁知这时，评委席上的另一位评委发出了声音，她之前一直没有说话，这一句是用中文说的。

　　她们不由自主的看向那位评委，童瑶认出她来了，是位华裔舞蹈家，能做到这个位子的，自然也是国际知名的。

　　“评委不止我一个人，我没有一票通过的权力，但是，我很欣赏你们的创意，如果你们有意向，可不可以等录制结束后，和我谈一谈。”

　　评委平静的开口，没有争吵，没有争锋相对，优雅天成的气质让其即使是说话，都是高雅的。整句话她都是用中文说的，旁边的人大约都没有听懂，但是她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最后想舞台上的她们点了点头示意后，便坐在评委席上，不再说话。

　　“好的。”纪姗面上同样微笑着点头答应，但是，握着童瑶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她们退场，这场比赛到此为止了，但是她们知道这只是一场比赛而已，她们的舞蹈生涯不会随之而结束。

　　“是邓老师诶！”到了后台，纪姗终于忍不住兴奋地跟童瑶说。

　　“我知道！哇，我从来没有想过能够让邓老师亲自支教的机会，这个比赛原来这么重量级的吗？”童瑶同样很激动。

　　“快，我们赶紧换衣服，卸妆，一会儿等着邓老师。”

　　……

　　录制结束后，邓老师如约而来，她的优雅仿佛融入了骨子里，永远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她说：“我很欣赏你们舞蹈的热情，而且这是个大胆的举动，美国虽然平等的运动做了这么多年，白人至上的思想还根深蒂固的在某些人的脑子里。这是谁编的舞？”

　　“我们一起。”童瑶答。

　　“其实，思路和创意都是童瑶的，我只是设计了几个动作而已。”纪姗补充。

　　“很好，你是童瑶？”邓老师对童瑶说。

　　“是。”她点头。

　　“她天赋有限。”邓老师说的很直接，但也是事实，“不过，我很喜欢你的创意，你有编过其它的舞蹈吗？我很想看一看。”

　　“只有一个算是比较正式的吧，网上有，叫《如果天鹅没有湖》。”童瑶想了想，大概真的只好好编过这一个吧。

　　“我会找来看的，可以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吗？很多的时候，编舞才是一个舞蹈的灵魂，我在国内有一个舞蹈团，很需要有创意的舞者，你有没有兴趣？回国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很外的，邓老师突然抛来橄榄枝。

　　“我当然有兴趣！”对于她而言真是意外之喜。

　　转过头，邓老师又对纪姗说：“你很有天赋。之前我也见过你，那时候你在国外的舞团里，这点天赋丝毫不显，这支舞的动作，将你的基本功和能力发挥得很好。之前，你之所以不起眼，就是少了一种精神，而你今天面对评委的时候，眼神的光，很有吸引力。”

　　“是吗？谢谢老师的点评。”纪姗很意外，邓老师之前对她的留意。

　　“你能力很好，不过需要一个很了解你的人，将你的优秀展现出来。芭蕾可以是一个人的艺术，但能够有人互帮互助，何乐而不为呢？你打算回国发展吗？你们一加一，可以做到大于二的效果。”

　　纪姗和童瑶对视一眼，握住对方的手，紧紧相扣，对着老师，用力点头，“嗯！”

　　“那么，欢迎回国！记得一起去找我。”邓老师留下了她的联系方式和国内舞团的地址。

　　纪姗拥抱了童瑶一把，“瑶瑶，你真是我的福星，没有你，我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真的谢谢你。”

　　“是我该谢你，没有你，我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我们的友谊会一直下去的。”

　　“会的。”即使你和我的哥哥没有缘分，但你依然是我的好朋友，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

　　童瑶和纪姗从后台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意外的，看见了一个人的身影。

　　此时此刻，童瑶才惊觉，她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昨天晚上，韦柏寒让她给他发位置，她忘记了。

　　但是，他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好像每一次，从后台出来，都能看见他的的身影，长身玉立，如同严苛的雕塑家细细打磨的完美比例，就这样站在这里，等着她。

　　她们几乎是最后才出来的，看样子，他等了很久，但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察觉她们出来，他迈开步子，朝她走来，她的直觉告诉她，今天他一定会说些什么。一如，那天她毕业时，他对她的告白，那天他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