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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换个表演 身残志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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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瑶的脚踝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扭了一下而已,医生的建议是,静养。所以就是基本上没事的意思。童瑶自己也觉得没有太大的问题,勉强也是可以走路的。
没有伤筋动骨,那就不是问题。
只不过静养童瑶目前还是很难做到,毕竟她现在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但是,舞最近是不能跳了。这一点还真是麻烦,培训机构那里要请假,形体课也要请假。唯一的她能去上课的就是理论课了。
当她到了楼下,看见韦柏寒靠着车,站在她家楼下的时候,她似乎才想起来,昨天她去他的公司时,他讲的话。
“我可以再追你一次。”
昨天他把她送回来之后,她真的都没有再仔细的思考这些问题。哦,她都干什么来着?核对花店的账单,打电话给培训机构请假,再给学校教务处调课……
比起思考她的恋爱问题,明天要工作好像成了头等大事。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先去思考这些问题了。
童母看见她脚崴了的时候,虽然也有些担心,但查看了一番后,抱怨几句她的不当心,然后就没有在多言。什么她要先核对店里流水,明天要不要工作这类问题童母没有再关心。
不是她不在意了,而是她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完全相信自己的女儿可以处理好这些问题,在这个家里,虽然现在是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家,但这个家里已经是童瑶在当家做主了。
母亲更多的角色只是帮女儿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然后,听女儿的话。对,她们角色已经互换了,不再是童瑶听童母的话,而是童母听童瑶的话。那个永远在低着头乖乖听话的女儿,在家里的顶梁柱倒下之后,第一个站了起来,支撑着这个家。
童瑶想起了上学的时候,她稍微受了一点儿伤,她的妈妈一定会问东问西,心疼不已,然后恨不得让她躺在床上休息几天才好,尽管她只是擦破些皮。
而如今,妈妈只所说两句后,就当做没事一样了。童瑶笑了笑,她觉得很好,她丝毫不觉这是妈妈不爱她了,只是她们都知道,她长大了。
不过,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童瑶的思绪又回来了,昨天的话,他是认真的?
“我来送你上班。”他神色坦然,丝毫不觉自己出现的突兀。
“你怎么知道我这个点儿要去学校?”她问。
“你转发过大学和培训机构的相关信息,并且根据你平时的留言回复,可以得知你在什么地方任职。至于课程,都是公开的,上网一搜就知道了。”他真的完全把如何得知的过程解释了一遍。
童瑶感觉自己的眼皮跳了跳:“你……真是认真啊。你昨天真的不是说笑?”
“当然,我认为我昨天表达的很明确。”他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所以,我现在是很认真的在重新追求你。”
“我就这么坐上去了会不会显得很没有骨气?”她这是气话了,谁让他看起来不像是追求,反而是势在必得样子。
“骨气?这有什么关系吗?”他一副她在闹小性子的样子,但并没有不高兴,反而笑着说,“你当然有不上去的权力,我实在追求又不是绑架。不过,如果你在考虑下去的话,你就要迟到了。”
童瑶自己也觉得自己是在胡闹,迟到,这真是一个很好的理由,而且不得不承认,她的心里其实是在窃喜的。
最终,她还是上车,谁让她现在确实行动不便,她今天比往常早出了一些,但是和他说了这么久,按照她现在的速度确实快要迟到了。
他还是那样,那么目标明确,势在必得。
在路上,她还是又问他:“你说你爱我,可是这还是毫无说服力啊,你总不会是看着照片就喜欢我了吧?”
“你的顾虑是这个?”刚好一个红灯,他看着她回答,“好吧,昨天我的说辞引起了误会,我道歉。和在一起的那近一年里,我以为我并没有爱上你,但是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颗心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早已心动,分开后我才发觉,而你之后的样子,你的成长,让我察觉了我的感情。”
他刚说完,红灯变绿灯,他就继续开车了。童瑶在一旁又是当初的感觉,小鹿乱撞的感觉。
其实在这一刻,童瑶就已经明白了,再追一次,早已不必,只要他表明态度,她根本无法拒绝。而他所谓的再追一次,只是他的体贴,让她能够再次体面的接纳他。
很快到了学校,但这个话题他们都没有再提起,他把车停在了教学楼前,童瑶很坚决的拒绝了他要送她上去的建议。
“教室就在一楼,我只是脚崴了,又不是残了。你扶不扶都一个样子,你总不能抱我过去!”她说。
“我倒是不介意。”他这话不知是逗她,还是认真的。
“这是学校注意影响!”
最终,还是韦柏寒妥协了,“下了课我来接你。”他说了这么一句,就走了。童瑶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他其实很忙的吧,她想。
她每周的理论课只有两天,韦柏寒也只有那两天会出现在她家楼下,她明明没有说,但他很了解她,知道她不会逞能到连形体课都要去。
不近不远的距离就是他们这样,他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但又不会太过频繁。
……
作为一个专业的舞者,腿伤了,虽然不是很严重的事情,但是绝对是一件非常耽误事情的事情。
“老师,您的腿没事吧?”
又有一波学生拿着康乃馨,来看她了,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问候。
“没事没事,虽身残,但我志坚。”童瑶开着玩笑,毕竟有人来看她她也是很感动的,但也不想搞得很伤感似的,开个玩笑表示一下他真的很乐观。
“老师啊,我们真是同病相怜,下个星期的那个仪式表演都不能去了。”
要说童瑶最耽误的事情,就要说这个了,本来她的那出舞剧排的挺成功的,学校里一个学院要举办个仪式,有个表演晚会,本来已经答应了要去表演的,可惜啊,只能跟人家主办方说抱歉了,当然主办方也是学生,很好说话,听见她受伤了反而问候了她几句。
而今天这位来看他的学生特长好像是说相声,也是要那天表演的。
“怎么了,你不没事吗?怎么就去不了了?”她问。
“我是没事啊,可是我说的是对口相声啊,我的搭档扁桃体发炎了,前两天刚去医院把扁桃体切了,最近不能说话。一个相声演员,没法说话,怎么表演啊?”
“啊,那还真是同病相怜。”舞蹈演员的腿和相声演员的嗓子,“要是我们换一下就好了。”她宁可扁桃体发炎。
“也是。”突然他眼前一亮,想到了什么,激动的对她说,“老师,你现在也能站着吧,要不我们说个相声?”
“我?说相声?”童瑶惊讶于他这个大胆的想法,站着当然是没问题的,但是说相声,这对于她而言,好像天方夜谭一般。
“是啊,老师您就当做是平时讲课就行了,反正这个活动也不是特别正式的,就是图个热闹,他们现在一下子没了两个活动,急的都出攒节目,就为了凑时长。”
“这个没少表演两个节目不就行了吗?”童瑶不理解。
“这回拉到了一个赞助,时间不够人家钱不给的。”他越想越觉得可行,“怎么样老师?还有一个星期,您练练,保证没事,就说我们原来准备的那个,十几分钟。”
“你打算说什么?”她问。
“口吐莲花。”
……
童瑶当时不知道怎么的,就答应了,听相声不是第一次,说相声倒是头回。
口吐莲花,她真的想不到她也有口吐莲花的一天,原来,她还是个结巴。诶?她的结巴是什么时候完全好了的。
原来能治病的从来不只是医生。
晚上,童瑶在房间里背稿子,许久后,伸了个懒腰,跑到客厅。妈妈看她出来了,对她说:“你来了刚好,我翻出了一瓶红酒,快要过期了,要不要晚上喝一点儿,助眠。”
“好呀,走咱们去阳台赏月。”童瑶一时兴起。
童母没说什么只给她到了一小杯:“你脚踝有伤,只能喝一点点。”
“好。”她答应,“妈,每天我演出,您也去看吧。”
“你脚都崴了,怎么演出啊?”
“当然不是跳舞了,我要去说相声。”
“你,说相声?”童母觉得不可思议,在她的脑海里,女儿和相声两个字似乎是完全不搭边的。不过,为什么呀?对对对,女儿不是有点儿结巴吗?但,好像在就痊愈了,在她也不知道的时候。
就像在她也不知道的时候,女儿突然就长大了。
“对呀,就是说相声,这可是我的相声首秀!”童瑶有些自豪。
“是啊,你都能说相声了。什么都变了。”童母叹了一声。
童瑶听出母亲的感慨和伤感,“妈妈,您看,天上的月亮多圆啊,和咱们以前住地方比,月亮不是一样的吗?”她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其实,这红酒吧,我从来都喝不出一百块和一千块的有什么区别,但是呢,在别人面前,一定要摇一摇,再沾唇一抿,装作一副淑女样子。现在我想一干而尽,就一干而尽,反而更自在了。”
她配合着自己的话,一饮而尽,继续道:“很多都在变,但不一定是不好的。相声和芭蕾,难道一定要分个高低吗?”
“我才说了一句,你就回了这么多句。看来,你说相声倒是合适。”
“嘿嘿,那您去吗?”
“不了,明天周末,店里生意一般不错,我得看着。录下视频给我看啊。”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