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天鹅没有湖》今朝九

11、艺术节上 为所欲为不

　　舞台上，歌舞升平。每年的艺术节上，不只有舞蹈，也有合唱团，乐器表演。评委们坐在前排，认真的看着台上的表演，神色不明。后面坐满了观众，只有偶尔的窃窃私语声，和掌声。

　　相较于观众席，后台就显得热闹得很。按照顺序，一个舞团、一个乐团的轮流使用化妆台。

　　蒋宝薇的舞团刚刚表演完，她是主演，她们演的是经典舞剧《天鹅湖》，当然她们不会演完完整的一出，会根据完整的舞剧改编一些，少演一两幕，毕竟这么多团队都要演完，没有那么多时间。

　　蒋宝薇饰演的是白天鹅，Lily演的是黑天鹅。演员们正在谢幕，蒋宝薇和Lily如同还沉浸在剧目之中，互相竞争，看不上眼。

　　在几位评委评价完之后，蒋宝薇期待的看向韦母，韦母对她的评价也很好，除了照例的前面夸几句，在最后她说了一句：“演白天鹅的小姑娘，可以尝试着演黑天鹅，或许会更好。”

　　这一句话，让蒋宝薇和Lily心里开始了猜测，她们都摸不准韦老师是什么意思。Lily想：难道是她跳得不好，老师的意思是让蒋宝薇饰演白天鹅和黑天鹅。

　　蒋宝薇则想：是她白天鹅跳得不好吗，才让她去演黑天鹅。白天鹅才是主角啊，黑天鹅再重要也只是配角啊。

　　她在台下寻找着韦柏寒的身影，却没有找到。哦，对了，刚刚童瑶的舞团已经演完了，他是去后台找她了吧。

　　韦母看着台上的蒋宝薇，评论完后，只淡淡的看着她，让人辨不出情绪。

　　韦母看着她的情绪从开始的兴奋，到若有所思，然后不知为何的表现出一丝丝的不甘，但始终高高的昂着头，看，多么完美的黑天鹅人选啊，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当主角的，配角演得好，也足够出彩。

　　韦母想起那天聚会上遇到这个姑娘之后，韦母看得出来，她想吸引儿子的注意，那天回去的时候，韦母对韦柏寒说：“最近和瑶瑶见面怎么样？”

　　“挺好的。”

　　“刚刚那个姑娘是瑶瑶的朋友？你们见过？”

　　“可能吧。”

　　“听她的老师说，是个跳舞的好苗子，虽然腿的力量不算太好，但表演下来，却是最好的舞蹈演员。不过，舞剧里演得好就可以了，在生活里再如此，倒是没必要。看起来是个自信的姑娘，有心机没什么不好，但过于算计就不好了。我还是喜欢童瑶这种听话的孩子，就是她有时太没自信了，也是她妈妈把她管的。”

　　其实，韦母开始对蒋宝薇的印象很好，可是后来，知道她是童瑶的朋友后，还对韦柏寒露出那种眼神，韦母就很不喜欢了。

　　那种眼神韦母很熟悉，很像她和韦父结婚后，那些女人对韦父有意思的眼神，在外表和气质上，儿子像极了他父亲。

　　而童瑶像极了那时的自己，不敢争取，却偏偏身边站着这么出色的男人，总觉得四面楚歌。可那时的自己独自到国外闯荡，还有一股狠劲儿，而童瑶更像温室里的花朵。

　　不过没关系，那些自信可以慢慢再教给她，白纸总好往上绘图的。若是上面染了不合自己心意的墨汁，再改就难了。

　　韦柏寒听着自己的母亲说着，没有插话。

　　韦母这回看向他：“给你介绍童瑶，是因为我的偏好。还要你喜欢才行，你觉得怎么样？”

　　“童瑶很合适。”韦柏寒默了几秒，回答道。

　　韦母看了看儿子，说：“如果你觉得合适，那就好好对她。她年纪还小，你可以多教教她。”

　　“母亲，放心，我会的。”他的话一向给人很信赖的感觉。

　　韦母点点头，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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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后台，还没上台的人，紧张的不行。表演完的人，一边总结着自己刚刚的表现，一边叽叽喳喳的跟旁边的人说个不停。

　　说着刚刚评委老师们的点评，又或者讨论着谁收到的花最多，艳羡或嫉妒。

　　童瑶她们舞团已经表演完有一会儿了，舞团的姑娘们已经将演出服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老师最后在后台将她们集合，又说了几句话：“这次大家表现的还不错，最近大家排练辛苦了。不过，这次艺术节过后，出国培训的名额也就定下来了。林萱，你这次表演很不错，评委们都很看好你。之后我们舞团还会在内部选一次，大家都还有机会，都可以报名的，所以还是要好好练习的。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其实，老师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大家也都明白了，十有八九，这个名额就是林萱的了，林萱就是这个舞剧的主演。不过，这个机会，谁又想放弃呢。

　　童瑶自然也是想要出国培训的，但是这次她的表现并不出彩，评委老师们的点评从来也是针对主角的，大概只有韦母会多看她两眼吧，不过也只是会在私底下指导她几下。

　　所以，这次表演，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存在感。

　　童瑶刚走到门口，就被刚刚下来的蒋宝薇叫住。“童瑶！”蒋宝薇还画着刚刚的舞台妆，宛如一只高傲的白天鹅，此时却带了些急匆匆的感觉。

　　她三步两步走到了童瑶的面前，她们就站在门边上，“童瑶，后天晚上我要在家里办一个party，你要过来啊。”

　　“呃，我……”童瑶刚说话，蒋宝薇就接着说，“童桦不在，这一次，我还邀请了韦柏寒。就在上次见他的时候，我跟他提过了，你也要一起来啊。”

　　她什么时候见得韦柏寒？童瑶有些懵。

　　她刚刚其实是想拒绝的，因为即使可能性很渺茫，但她最近还是想好好练习跳舞，还要报个出国培训的名额的。蒋宝薇如此一说，她倒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不过，她只犹豫了片刻，还是按照原本的回答了蒋宝薇：“宝薇，我，我这两天还想要专心练舞的，毕竟我也想、想报名我们团出国培训的机会的，我也想试试的。所以，我就不去了吧。”

　　蒋宝薇没想到她会拒绝，在她的印象里，童瑶是从来不会拒绝人的，她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

　　再加上刚刚在台上听完评委的点评后，那点小心思作祟，说出的话不自觉的刻薄起来：“童瑶，我请你，你怎么能不来？这次你跳的又不是主角，报名有什么意义吗？”

　　她说完其实也是一愣，能说会道从来都是她的优势，如今怎么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很显然，童瑶被她说得有些尴尬，不知所措了起来。可她还没想好怎么圆场的时候，另一个尖细的嗓音就响起了：“童瑶，你说什么？你也想报名吗？”说话的人是林萱。

　　“童大小姐，拜托你哦，你家境好，想出国随时可以，这种机会就留给我们这些家境普通的、踏踏实实跳舞的人好不好。”林萱阴阳怪气的说。

　　“就是。再说了，报名了也选不上啊，老师说的还不够明显吗？”老师已经走了，舞团的人肆无忌惮了起来，林萱旁边的同伴忍不住附和。

　　“我，我，我凭什么不能报，谁、谁不踏实啊。”童瑶紧张起来又开始结巴了。

　　平时她们对童瑶也没什么恶意，只是因为她家境好，时常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的酸几句，反正童瑶一向与世无争，倒也没必要对她怎样。

　　可如今一听她也要报名，刚刚被表扬的心情冲昏了头脑，忍不住将平时的尖酸刻薄展现了出来。

　　蒋宝薇也觉得她们讲得过分，但是心中却忍不住暗喜，看，她就是没有我优秀。

　　蒋宝薇似乎是在打圆场：“童瑶，你要合群一点嘛。”然后她转头对林萱她们说。“这种机会本就重在参与嘛，你们也没必要这样。”

　　林萱“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不知是对童瑶还是蒋宝薇。

　　她们这边虽然闹得动静不大，但是也有几个人围在周围，小声议论着。

　　高洋也在这里，她是乐团里的钢琴手，今天也来参加艺术节了。此时，听见她们这么过分，有些忍不住要打抱不平了，将梳子往桌子上一扔，站起身来，不过，她刚往这边走的时候，有人先她一步。

　　只听见，一个低沉却又不失威慑力的声音，冷冷的响了起来：“瑶瑶，有些群你不必合。有些人，不必做朋友。”

　　门外，韦柏寒手拿一束红色的玫瑰花，一步一步的走来。

　　这里光线不足，衬得玫瑰的红有些暗，他一身黑色的西装，露出一些白色的衬衫，配上玫瑰的红色，黑与红的经典配色，低稳的嗓音，如同教父面色如常的在下达命令，冷静中不失气势，不动声色间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

　　他走到童瑶身边，他一手揽过她，一手将玫瑰递给她，微微弯腰，看向童瑶，他的表情未变，但眼神温柔了许多。如同王子献给他守护的公主礼物，而这份温柔，独一无二。

　　再然后，抬头，他又是这副冰冷的神情，他先看着林萱，“瑶瑶能不能选上，我不知道，但你一定选不上，不信，可以试试。”

　　“你以为你能只手遮天、为所欲为吗？”林萱气急败坏的嚷了出来。

　　不过韦柏寒没有再看她，他看着童瑶，用宠溺的口吻说：“为所欲为不敢，不过，为你遮住天还是绰绰有余的。有些人说得对，根本不用在乎那所谓的名额，反正，你想去哪里，我随时都能让你去，或者带你去。”

　　然后，他看向蒋宝薇，还未说话，锐利的眼神已经让她难以招架：“你的聚会我们没时间去，无论童瑶能不能选上，我们都另有安排。”

　　说完，他揽着童瑶就走了，不顾身后人一脸铁青的脸色。

　　围观的人叽叽喳喳的议论了几句，也就散去了。林萱带着同伴愤愤的离去了，蒋宝薇也佯装无事的走到了一旁卸妆去了。

　　高洋目睹了这一幕，撩了撩她新做的大波浪卷，走到蒋宝薇身边，火上浇油：“原来你这么八面玲珑的人，也有这么恶毒的一面啊。呵！你可不用请我去什么Party，反正我看你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又没掩饰过，不会给你留面子的。你呢，刚刚都表现出来了那副模样，就别再装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了。”

　　蒋宝薇有些愤怒：“你！”

　　“哦，该我上去表演了，不奉陪了。”说完，高洋踩着高跟鞋欢快的上台去了，今天这首钢琴曲她弹得格外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