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治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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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京城的事情在紧锣密鼓地安排，从天使福利院出来，段诚看了一眼天空，天气晴朗，只是太阳光像没有温度似的，寒气直往骨头里钻，南方的这个冬天，格外难熬。
“苏艾这阵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给她发消息也没回，天气太冷，稻穗都感冒了。”
莫羽边理着货，边和旁边的同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段诚走到她旁边，轻扣了一下货架。
“哎，你不就是那天”
莫羽直起身来，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人。
“我是段诚。”
莫羽跟同事打了声招呼，带着段诚上了楼给他开了门。
“稻穗已经带去兽医看过了，就是吃了药没什么精神。”莫羽递上一双拖鞋，段诚换上，走进门打量着房间。
稻穗窝在客厅的一角，半个身子钻进了毛毯里，地下细心地垫着电热的垫子，莫羽开门的时候它就睁开了眼睛，用金黄色的眼睛看了一眼段诚。
然后它有些激动地从垫子上爬起来，蹬开毛毯，几步窜到了段诚的脚边，亲切地蹭了蹭他，段诚蹲下身把它抱在了怀里。
“小艾，要去多久？”莫羽有些担忧地询问道。
“我也不清楚，”段诚抚摸着稻穗毛茸茸的的耳朵，看着稻穗舒服地翻身露出了自己白色的肚子。“她会回来的，一定。”
“我想去看看她，可以么？”
“当然可以，去京城前还有几天，你可以去看看，陪她说说话。”
“那好吧，我店里还有事，就先下去了，苏艾的东西都在那个房间，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就好。”
莫羽指了指苏艾的卧室，段诚点了点头。
段诚抱着稻穗进了苏艾的卧室，这里相当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比起竹园满是段诚给她买的各种各样的礼物，衣服，这里简直有些空旷。
可是只有这些才是苏艾最珍惜的。
段诚开始收拾苏艾的一些东西，她的作品册子，日记本，和些杂七杂八的旧物，廖医生说或许会有些帮助。
他还在书桌抽屉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相机包，好像是以前送给她的，打开一看却是一个摔坏了的相机。
书桌上有一台电脑，段诚尝试着开了机，弹出来密码登录的界面，他试着输入自己的生日，苏艾的生日，都没有反应。于是他输入一个日期，2004年1月12日，电脑打开了。
就是那一天，她的人生走向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桌面上一个名为我的人生的文件吸引了段诚的注意，这是苏艾的生活记录吗？他移了鼠标上去，打开的一瞬间，他看到了满屏幕的照片，每一张，都是自己。
每一张照片都有拍摄日期的编号，他一张张看过去，最早的一张已经是近十年以前了，画质很模糊，看起来是那时候用手机拍的，他在看书。
最近的一张，是苏艾回来以后，他跑到苏艾杂志社等她，她那时总躲着他走，可是还是透过窗户，拍下了他倚着车门的样子。
段诚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心感觉不到疼，他关上电脑，微微仰起头好一会儿，才摸着稻穗温暖而柔软的毛说道：“稻穗，我带你去看她好不好。”
段诚一手抱着猫，一手提着不少东西放进车里，开着车往福利院去。
把东西送到廖医生的办公室，段诚准备带稻穗到苏艾病房看看，一过拐角，就是一股大力将他推到墙上，稻穗也从他怀里滑了出去，跳到了地上。
“段诚！你他妈当初可不是这么对我说的！”
吴文辉揪着他的衣领，睁着发红的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文辉。”素锦劝阻地叫了一声，又疑惑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吴文辉恨恨地放开他，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素锦，又转头瞪着段诚。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我当初过来找你不过是因为看小艾实在心疼，看你也算是真诚，否则我怎么可能帮你把她找回来，你说她回来你会把一切说清楚，你们会回到以前，但你看看现在苏艾是什么样子！”
“你们别在外面吵，会影响病人的情绪。”
护工打开门提醒道，稻穗趁机从门缝里溜了进去。
“是段先生？”
“没事，你进去吧。”
段诚说道。
“咱们去外面。”素锦扯了扯吴文辉的袖子。
昨天接到段诚的电话，吴文辉就马上请了假，今天就带着素锦地赶了过来，见到那样的苏艾，吴文辉气愤地不行。
三人到楼下坐下。
“是我的错。”
段诚闭了闭眼睛，没有任何的辩驳。
“该知道的我们已经都听廖医生说了，小艾的病根在那里，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她，廖医生说准备去京城，你打算怎么办？”
素锦担忧道。
“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我也会跟着一起去，直到她好转。”
“你去她指定就好不了了！”吴文辉反驳道：“两年前那样的打击也不过是让她颓废了一阵子，你可倒好，回来人直接就垮了。”
素锦没有阻止，像是不忍听到似得偏开了头。
段诚叹了口气，缓缓道。
“京城那边最好的疗养中心已经安排好了，专家团也已经就位，星辰的京城分公司转为总部，这可能是一场持久战，但无论如何，我要治好她。”
段诚无法去解释过去的错误，违心地为自己开脱，现在，他只知道自己很想她，想鲜活的那个苏艾，无论需要多久，多艰难，他都得坚持下去。这不仅是他欠她的，还更是因为，这是他的爱人。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苏艾治好了以后，不再想和你在一起呢。”
素锦突然问道。
段诚脑子一震，他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想清楚，最重要的究竟是什么？
良久，段诚开了口。
“她要是能康复，无论最后做什么决定，我都接受。”
吴文辉和素锦对视一眼，吴文辉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爷爷？”
素锦轻声询问道。
“先别告诉他，老人家身体也不好。”
“刚刚廖医生让我们吃了饭继续跟他聊聊苏艾的事情，他要尽可能多地了解苏艾的心理状况，我们就先去吃饭了。”
段诚吸了口气，站起来。
“我请你们吧，这里我熟一些，苏艾的事情……能和我再讲讲么。”
段诚找了附近一家环境不错的餐厅，只是大家也都无心吃饭，没动多少，段诚更是没吃上几口。
“上次见面我虽然跟你说了很多，但是也隐瞒了一些事情，我只说到苏艾从落云山到青溪之后，像游魂似得过了一个多月，也只说了心疼她，想让你们之间做个了结，但是驱使我来找你的原因，并不全是这个。”
段诚疑惑地看向他，素锦也不知道这个，一时有些迷惑。
“段诚，你是不是一直不明白，不过是吵一次架，你们七年的感情，居然一场架就吵散了。”
“不——”段诚心里升起好奇，却还是摇了摇头，“我说了太重的话。”
“不只是这样，”吴文辉顿了顿，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
“无论你们之间以后会是什么样，我不希望这样的误会横亘于你们之间，我说的话你可能会难以置信，但是具体信不信在你，你的母亲，一直致力于破坏你们之间的关系。”
听到这话，段诚有些愧疚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她让人给我发小艾和别人的照片，她一直觉得豪门出来的小姐才能跟我在一起。”
吴文辉皱眉怒道：“你知道？那你也知道她告诉苏艾你要跟韩二小姐结婚，安排她看到你们在一起？也知道她收买杂志社的人偷拍苏艾和她师兄，知道她利用苏艾的善良，说她克死家人，还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复发的病，以后就是你的负累？”
面对吴文辉一句又一句的质问，段诚脑子一团乱麻，那天余光里的模糊身影，韩诗琳的欲言又止，母亲愧疚却还是温柔的表情，一切的一切，仿佛直到今天才串了起来。
母亲从一开始就知道韩诗琳是有男朋友的，但却装作不知，是她挑起矛盾，顺水推舟，将他们分开了。
他一向喜欢母亲多过严厉的父亲，为什么苏艾一直不愿他公布两人的恋情，是因为她相信自己，并不在乎母亲有意无意的挑拨，却也不想他与母亲正面冲突。
“我现在知道了。”
他说。
一顿索然无味的饭吃完，段诚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爸，妈对苏艾做的那些事情，你都知道么？”
段诚听到对面的人叹了口气。
“你还是知道了，我也是苏艾回来之后才知晓，，苏艾走了也没消停，还阻了你找她，你妈妈也是一时糊涂。”
那两年，段诚一直在寻找苏艾，却一直没有消息，原来是有人在拦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治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