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念》肃艾

26、发布 从一开始到

　　秦空为段诚感到委屈，这其实不是没有道理的，最近几个月，秦空可以感觉到段诚由内而外散发着的喜悦，即使苏艾其实不温不热，远不像从前那样。
　　而且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段诚在等，等苏艾回来。
　　苏艾喜欢旅行，早在她到L大学习摄影之前，段诚就已经陪她去过好几处景点，而她自己跑的地方更多，大到国内著名的风景区，小到兰渝市附近的村庄田野，她就像一只鸟，旅行伴随着她的灵魂。
　　而段诚不能总陪她，他有自己的事，说起来苏艾其实是最聪明的那一个，她极少复习，却不会影响成绩。
　　从高中到大学毕业，苏艾走得越来越远，离开的时间有时是一两天，有时却有可能长达半个月，段诚大学以后进入星辰，两人更是聚少离多。
　　在这样的情况下，段诚如果也离开兰渝，他们之间估计一年都见不上几面，这也是段诚不愿出差的原因之一。
　　如果段诚主动找秦空喝酒，那就是苏艾又走了，这是秦空那些年总结出来的规律，段诚表面上不在乎，还总是跟苏艾一起安排行程，从来不催她，可是秦空知道，每次打电话，段诚都要花很大的力气，不叫她早些回来。
　　“如果我叫她，如果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她回来，她会很快回到我身边，”段诚低吟着，满身酒气，那次苏艾离开了有一个星期，并表示要三天后才能返回。
　　当天，因为决策失误让公司损失了一大笔钱，他被段叔叔骂了一顿，往日的骄傲意气都变成了失意懊恼，偏偏那天还是他的生日，一贯陪着他过这个日子的苏艾远在西南边境。
　　“可是我不能，”段诚否定了这个选项，喃喃道：“那是她喜欢的事业，因为她喜欢，所以我不能叫她回来。”
　　秦空知道他不单说的这一次，而是不能开始，一旦他开始干涉苏艾的事，就再也没有办法收手了，人总是这样，会越来越贪心。
　　那天秦空有意留他，他却还是让司机把他送回了竹园，即使他知道苏艾三天后才会出现。
　　也就是那之后没多久，两人就分手了，苏艾一走就是两年。
　　很少有这样的时光，她在他身边静静呆上几个月，哪也不去。
　　秦空为段诚感到欣慰，可是别人却不这么看，两人同进同出，公司里的议论甚嚣尘上，各个版本的谣言各不相同，却无非就是自家老板脚踏两只船，那些没有根据的猜测，听得秦空太阳穴直跳。
　　他终于忍不住敲开了段诚办公室的门。
　　苏艾不在，她跟着袁千帆去第二期节目演唱会现场了，段诚还十分关心地给袁千帆配了两个保镖，虽然那两个保镖的任务并不是表面上那个。
　　“现在你的选择已经很明确了，打算怎么处理和方子语的事。”
　　他一屁股坐下来，开门见山的说：“现在公司里议论纷纷，我相信你已经听到了不少。”
　　段诚放下笔，沉思了一下。
　　“我跟她不过是合作关系，她现在已经离开了方子尘的公司，不再受制于人，我们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
　　秦空说：“你的意思是说可以解除婚约了？你最好快点吧！我甚至听到有人编出了一套豪门恩怨，而不管什么版本，对苏艾都不利。”
　　段诚点了点头，忽而又笑了，镇重地对秦空说：“跟子语的婚约解除以后，我想跟小艾求婚，你觉得怎么样？”
　　秦空觉得怎么样？他当然觉得不行，现在还不确定苏艾的想法，要是她没有改变，肯定会拒绝，这对段诚来说，肯定是个很大的打击。
　　但是段诚很期待这件事，说起求婚的时候，他的声音很轻快。
　　秦空迂回了一下。
　　“先别急，把方子语的事情处理了再说。”
　　等苏艾回来，他得先找她谈谈。
　　段诚的动作很快，大概是也急着把这件事处理了好向苏艾求婚，方子语对他确实也没有其它的感情，如今双方都得了利，这个谎言也该结束了。
　　出于朋友的照顾和绅士的礼仪，段诚让她出面开发布会，时间就订在两天之后的中午。
　　两天后，秦空在去接袁千帆他们的路上段诚打了个电话来。
　　“好，你安排个人在那边等我们。”
　　秦空答道。
　　二十分钟后，秦空接到了几人。
　　“这次跟前辈合作好紧张，生怕做错了什么，还好最近跟着老先生学了不少，这才没出岔子。”袁千帆把背着的吉他取下来，和行李一起放到了后备箱。
　　他看起来很是疲惫，不过也很高兴，秦空早收到了郑阳的汇报，第二期歌曲很是成功，几乎成了全场焦点，曲靖的能力随便带谁都能飞，更何况袁千帆也不是没能力的。
　　秦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辛苦了！”
　　苏艾还拍了不少现场的照片，给秦空看了几张，当真是光彩夺目。
　　东西都放好了，秦空打发了两个保镖带着袁千帆他们先回公司，自己拉着苏艾叫了辆车坐上去。
　　“你干嘛呀？”
　　苏艾不解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秦空故作神秘地笑了一声，转头对司机说道:“师傅，麻烦开到云间去。”
　　云间是兰渝市最大的一个高级度假酒店，两人到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不少人被拦在大门口，门前也都是车，不少还是外地牌照。
　　秦空打了个电话，有个经理便从侧门出来接应。
　　“你们是秦先生和苏小姐吧，请跟我来。”那位经理带着他们从另一边进去，穿过前院，引到了会议楼里，这里也聚集了很多人，大都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上面有各个电视台和报纸的标记。
　　“段诚不会又要做什么吧。”苏艾皱着眉，突然停了下来。
　　秦空解释道:“这次的事跟你有关，确又没有太大关系，放心吧。”
　　然后带着她穿过人群往多功能厅走去，这时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发布会即将开始，请各位有序入场”
　　众人像潮水一般涌进了厅里，秦空和苏艾也半是走，半是被推挤着走了进去，两人也不是来采访的，便也没有抢中间的位置，只站在一边，周围的记者很快架起了摄像机。
　　大概是因为苏艾脖子上也带着个相机，所以被最近的一个小姑娘认成了同行，左右还没有开始，便和苏艾搭起话来。
　　她带着录音笔和相机，看起来很年轻，有些手忙脚乱。
　　“今天到底是要说什么事儿啊？那么多电视台的人都来了，前辈以为是个普通的发布会才叫我过来，这下麻烦了。”
　　苏艾耸耸肩。“你问我也没用，我是莫名其妙被这位拉过来的。”
　　说完指了指身边的秦空。
　　秦空装傻充愣，笑着说:“我也不知道。”
　　这时主持人宣布发布会正式开始，那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主席台，那小姑娘也拿起了相机，开了录音笔，不再说话。
　　一袭红色长裙的方子语从门口走了进来，她偏爱红色，身姿修长，高跟鞋和唇色也都是朱红，披着微卷的的长发，化着精致的妆容，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美得热烈而张扬。
　　秦空不意外的发现，她一出来，身边的苏艾就不自觉地抿起了唇。
　　方子语身后跟着段诚，然后是她的经纪人兼好友。
　　“今天请大家过来，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方子语拿起了话筒。“第一件事是解除与星辰娱乐的合约，成立子语个人工作室。”
　　众人虽有些惊讶，这也却是算不上稀奇，现在的明星有些名气资源了都会组建自己的工作室，然而紧接着一件事情却让众人很是震惊。
　　“另外一件事，我方子语，今天在此宣布，因为两人性格方面的因素，跟星辰娱乐总经理段诚解除此前确定的订婚关系，至此婚约解除。”
　　段诚接过话筒：“这是我们两人共同的决定，在此向方跃海先生表达我的歉意。”
　　两人一说完底下就炸开了锅，记者们抛出一个又一个好奇的问题。
　　旁边的小姑娘张大了嘴，磕磕巴巴地说道:“她……居然是前首富方跃海……的女儿，”
　　秦空暗想，要是你知道方跃海和段奕宏都住在兰渝这个小地方，不是得被吓死，不过听到这么个好消息应该会很高兴吧，秦空转头看，苏艾却并没有开心，她紧抿着唇，很是忧虑的样子。
　　“小艾，你不是应该高兴么。”秦空不解道。
　　“是啊……我应该高兴的。”苏艾喃喃道，却没有高兴起来。
　　“我们解除婚约是因为相处之下发现彼此并不适合，没有别的什么原因。”方子语回答了一个提问，主持人说道:“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还有谁想问？”
　　众人都争先恐后地举了手。
　　秦空也举了，苏艾疑惑地看了一眼他，台上方子语扫视了一圈，指着秦空说道:“就那位吧。”
　　有工作人员把话筒递了上来，秦空接过去，看了一眼苏艾。
　　“我是替我身边这位举的，由她来问。”
　　这是临时起意，他觉得苏艾似乎有些问题要问便举起了手，没想到方子语真的点了他，想必是认出了他，说完这一句，他把话筒递到了苏艾面前。
　　苏艾好一会儿才接过去，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身上，台上的方子语看着她，段诚也看着她，她思索了几秒，问了一个很普通的问题，甚至跟这次发布会毫无关系。
　　“你……喜欢演戏么？”
　　冷不丁听到这个跟发布会毫无关系的问题，方子语也愣了，却很快笑着回答道:“喜欢，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