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念》肃艾

22、报到 段总确实是

　　“公司这边有宿舍，条件不错，工作也方便一些，你不用出去租或者买房子，”对面电话里传来一个沉稳而温柔的声音，袁千帆一边应着，一边拿了张纸记重要的部分。
　　“明天你下飞机以后，我会让人去接你过来，虽然以后呆在兰渝的时间并不会太多，但还是熟悉一下。”
　　“虽然我是你的经纪人，但是我很忙，可能不会跟着你，等你过来，我另外再安排人。”
　　“好。”对于这些安排，袁千帆没有什么异议，也没有权力提出异议，辗转几家公司都是不温不火，还有公司愿意接收他已经算是万幸了。
　　咚咚咚，挂了电话，一阵敲门的声音传来。
　　袁千帆走出去开了门，门口站着自己的助理路瑶，她不过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三年前袁千帆来到这个公司，并不受重视，安排的助理也是个刚专科毕业的菜鸟。
　　“小瑶？你来做什么？”
　　袁千帆侧着身让她进来。
　　“我在收拾东西，有点乱，你先到沙发上坐一会儿吧。”他把箱子推到一边。
　　“袁哥，”路瑶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先嗫嚅着叫了一声，而后才鼓起勇气说道:“你能不能带着我一起走，”
　　“什么？”袁千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还给你当助理，工资要求不高的，够吃就行。”她急忙换了拖鞋跑到袁千帆面前，细数自己的好处。“再说了还是我跟你熟一些啊，换了人多不方便。”
　　“这次换的公司还没现在的金辰大呢，你跟着我也吃亏。”袁千帆走进厨房，里面这些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都带不走了。“这些厨具你要不要，不要我只能拿下去扔了。”
　　“吃亏也比去伺候金辰那些大爷强，哎，你别扔，我拿回去给我妈。你是不知道，虽然我也没给别人当过助理，但我听那些前辈说得多了，那些艺人一个比一个脾气大，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成了出气筒，我才不干呢。”
　　袁千帆一路收拾，路瑶就跟着一路转，边跟袁千帆描绘茶余饭后听来前辈的艰苦，直把他念得脑壳疼。
　　“她们那是跟你谦虚呢，你也不想想人家一个月拿多少工资，被说几句也值了。”袁千帆一把把她按在沙发上坐下。
　　“你觉得我在骗你是吧？我反正是没见过谁比袁哥脾气好的，那个谁金辰小天后陆琪琪的助理，你知道她为什么一直用刘海遮着额头吗？那是小天后发脾气，甩个烟灰缸砸的，现在还有道疤呢。”
　　陆琪琪平时看着特别温柔的一个女明星，原来脾气这么大么。听到这里袁千帆才开始认真起来，坐下来严肃地说:“真的愿意跟我走？”
　　“袁哥去哪儿我去哪儿！”
　　“那好，明天上午十半点飞兰渝的飞机，你一张我一张，安排好。”
　　路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笑得合不拢嘴。
　　“好嘞，安排，我马上回去收拾行李。”
　　说罢就朝门口跑去。
　　“把那些厨具带走。”
　　“噢！我差点忘了。”
　　第二天下午一点十分，从京城飞往兰渝市的飞机准时在兰渝国际机场降落，袁千帆带着路瑶刚走出来，一个干练的工作装的女人就迎了上来。
　　“袁先生，我是秦总的秘书姜沐沐，他让我来接你，车在外面，请跟我往这边走。这位是？”她看了看袁千帆旁边的路瑶。
　　“我是袁哥的助理路瑶，姜秘书好。”
　　等坐上车袁千帆才反应过来，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叫他，秦总。”
　　“秦总是我们星辰的副总经理，也是段总经理的好友。”
　　“哇！”路瑶张大了嘴。“袁哥，你不是说秦空是你的经纪人么，那就是说，你的经纪人是副总？”
　　“是这样没错，只是秦总比较忙，还会另外安排经纪人跟着。”姜沐沐见状补充了一句。
　　“那也够好了。”路瑶感叹道。
　　没一会儿就到了兰江边的星辰总部，姜沐沐先带着他们到宿舍放了行李，又带着去自助餐厅吃饭，星辰娱乐的餐厅主厨是高价请来的五星级酒店主厨，加之安静舒适，所以在此用餐的艺人和工作人员不少。
　　刚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秦空就到了，也拿了些东西坐了下来。
　　“怎么样，还吃得惯么，中午就随便吃点，晚上再带你们出去接风洗尘。”他的语气特别正经，声音富有磁性。
　　袁千帆和路瑶都觉得他特别有绅士风范，却见姜沐沐在旁边抿着唇憋笑。
　　等秦空去拿东西了，姜沐沐才捂着嘴笑出了声，边笑还边说道:“哈哈哈，他就是喜欢装深沉，特别是在不了解他的人面前，你们别被他骗了。”
　　“这样说老板真的好么？”路瑶疑惑道。
　　“反正他听不到。”
　　“谁说我听不到，”秦空拿了盘水果回来就发现自己秘书在揭他的短，不客气地赏了她一个爆栗。“再让我听见你就回去喝西北风吧。”
　　被人揭穿了秦空也就不装了，开始用平时说话的语气给他做起介绍来。
　　“艺人们自己的私人时间不多，在外面经常被打扰，但是在公司，我们希望你们可以很自在地生活。所以不能随意串门，也不要在吃饭的时候去打扰别人。艺人们我就不介绍了，后面遇到也就知道了，除了我你还得认识一个人。”
　　秦空说完便站了起来，在餐厅里环视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一处人最少的地方，然后坐下来对袁千帆。
　　“你右后那个方圆几桌没人坐的地方，穿黑色西装的那个，是你的大老板段诚，你可以叫他段总，或者段大爷。”
　　秦空咬牙切齿。
　　袁千帆转过去看了一眼，段诚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大老板看上去也挺好相处的样子，这公司虽然不大，但是应该还挺不错。
　　下午签了异常优待的合约以后被带着在公司转了一圈，袁千帆就飘回宿舍收拾东西去了。路瑶也签了合同，然后带着她的行李先住到了酒店，请了两天假找住处，左右过几天才开始工作，袁千帆让她不要着急。
　　本以为接风洗尘宴不过是客气话，刚洗了澡准备先睡一觉的袁千帆被秦空拖起来到一个高级餐厅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怎么只有我和你啊？”袁千帆左右看了看，各桌之间都隔得远，他们这桌靠窗，窗外便是兰渝市如星夜般梦幻的夜景，四人的桌子，如今只坐了他们两个人。
　　对面秦空已经脱了西装外套，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显得轻松而慵懒，他时不时看看表，听到袁千帆问话便微倾着身子向着他。
　　“段诚其实挺抠的，难得请一次在这个地方，等下菜单上来，别看价格，随便点，反正他付钱。”
　　“段总请的？”袁千帆真有些受宠若惊。
　　“你看看你，”秦空懒懒地靠着椅背，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好一会儿。“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让段诚这么看好你。”
　　袁千帆确定自己没见过段诚，也对这一点感到莫名其妙，不过高兴是实打实的，他理了理领口，确定自己没有不合适的地方，然后就笔直地坐着。
　　这一系列动作似乎把秦空逗笑了。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特别的，不过你这人倒是挺好玩，别紧张嘛，就当朋友聚会，哎，段诚来了。”
　　袁千帆抬头看过去，转角进来一个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系着领带，脚上一双黑色皮鞋。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嘴角微微上扬。
　　大老板要是出道，妥妥一线大明星，袁千帆想着，却见那大老板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身着浅蓝色的裙子，和一双同色的高跟鞋，披着头发，很清秀的一张脸，却抿着唇不甚高兴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你的贵人来了！”秦空突然笑着说。
　　段总确实是他的贵人，袁千帆点了点头。
　　那女孩看到他眼睛一亮，勾起了嘴角，高兴地从段诚后面跑到袁千帆旁边的位置坐下。
　　“你好，千千，我叫苏艾，第一次见到你真人，跟照片差不多呢。”
　　千千是袁千帆的昵称之一，他的粉丝不多，所以苏艾一叫他就知道这应该是他为数不多的粉丝中的一个。
　　“你好，过奖了。”他笑着回应，他向来对粉丝很温柔，而且见到粉丝让他放松了很多。
　　段诚只得坐到秦空旁边，刚刚还上扬的嘴角耷拉下来，冷着脸叫服务员点餐。
　　秦空在桌子底下踢了袁千帆一脚，他转头就看见秦空给他使了个眼色，眼睛瞥了一眼段诚。
　　袁千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段诚的脸已经黑成锅底了，就是他反应再迟钝也看出了两人的关系。
　　段诚一溜点了不少东西，直到秦空把他手里的菜单抢走，才有些不太情愿地开了口:“袁千帆，这位就是你以后的摄影师。”
　　一顿饭袁千帆都不知道是怎么吃完的，等回到宿舍的床上，他才从恍惚的感觉中慢慢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