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展会 周围似乎 ...
-
这样的活动每个月都有大大小小好几个，秦空对艺术那是一窍不通，所以邀请函也大都进了垃圾桶。而段诚经营公司压力山大，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更不会去这样的地方。
但这次说不定会去，秦空看了一眼内页，上面写着从本周六开始在白云艺术中心进行展览，持续一周。
隔天便是周六，秦空早早起了床开车到了白云艺术中心，开幕式还没开始，而艺术中心离主城区又比较远，所以现场还没什么人，只有一些工作人员正在布置场地。
秦空本来只是来看苏艾的作品，顺便想等段诚来了揶揄他几句，所以也没着急进去，就在外面倚着车门等。
段诚还没等到，秦空却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段叔叔，好久不见了，您来这是？”秦空凑了上去，笑着跟口中的“段叔叔”打了招呼。
“我听说苏艾也参展，就过来看看，段诚呢？”
那人面容严肃，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外面披着同色的大衣，脚上皮鞋锃亮，身后还跟着个面容慈和的中年人。
“段诚他......”秦空正纠结着怎么说，那边主办方一个矮胖的负责人眼尖看到了段奕宏，连忙挤着笑脸迎了上来。
“段董，没想到您也亲自来了，近来可好？来来来，您可是贵宾啊，随我去那边坐吧。”
边说着边引着人走了。
秦空摸了摸头，松了口气，一转眼看到段诚到了，刚从车上下来。
“你来了。”秦空挑眉。
段诚本来就有些冷俊的脸上因为他的揶揄有一瞬间的窘迫，大概是没想到直接被秦空撞上，不过毕竟是多年的好友，段诚放弃似的微微点了点头。
秦空心里倒是很想刺他几句，但是段诚这人这么傲娇，说几句真回去了也不一定。
“我们一起过去吧，马上开始了。对了，我刚刚碰到了你爸。”秦空边走边说。
“我爸？他怎么也来了？”
“他说想看看苏艾的作品来着，对了，你们分手的事情段叔叔应该知道吧，那他这是？”
段诚听到分手两个字眉头一皱，摇了摇头说：“从一开始，他就不知道有过这件事。”
秦空之前听段诚提起过，苏艾是段父第一个资助的孩子，她天资聪明而且努力，还常去段家拜访，所以跟段父的关系不错。
很快两人到了开幕式坐席那边，段父被安排到了最前一排，段诚过去叫了声“爸”。
段父只“嗯”了一声。
开幕式很简单，介绍了一下参展的摄影师和本届展会的主题，然后是青藤大学的艺术系的蓝教授进行了一番致辞，展会就正式开始了。
秦空和段诚本来是跟着段父一起进去的，只是段父作为段氏集团董事长兼掌权人的名头很大，在本地颇具名望，所以围着他的学者教授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人里三层外三层，两人便趁机走开了。
艺术中心总共两层，因为经常展出一些贵重的画作之类，采用的内部照明，安保做得很是严密。两人在一层其他地方转了转，没有看到苏艾的作品。
“怎么没有啊？”秦空疑惑道。
“她大三的作品就能在这里一楼展出了。”
段诚的语气轻快。
秦空一拍脑袋。“你不说我都忘了，上楼吧。”
他们上楼的时候一个气质温和的年轻男人正从楼上下来，牵着一个女人的手，两人有说有笑。
“我拍的不是都在家里看过了么，还跑过来。”
“不一样嘛~”女人声音软软地撒着娇。
段诚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紧盯着那个人。
“怎么了？”秦空疑惑道，那个男人也看到了两人，还主动和段诚打招呼。
“段诚，你来看苏艾的么？”
“你是？”秦空对他没什么印象。
“噢，我是言御河，苏艾的学长，这个是我老婆舒念念。”他笑着搂紧了身旁的人，又指了指段诚。“这是苏艾的男朋友段诚。”
“你好。”舒念念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位？”
“我是秦空，段诚的朋友，你们好。”秦空自我介绍道。
转头一看段诚还是呆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似乎没有那么冷气侧漏了。这时言御河提出带他们去看苏艾的作品，秦空连忙扯了扯段诚，四人一同上了楼。
和一楼的空旷不一样，二楼的由一系列大小不一的连续展厅组成，空间彼此穿插而流动，每个展厅只有一位摄影师的两三个作品。
苏艾参展的作品只有一幅，被挂在她那个展厅的墙中央。
那是一株植物的幼芽，这本没有太奇异的，只是那株幼芽生长在一块大石头的裂缝之中，周围似乎是一个黑暗的山洞，唯有一束光，从顶上的缝隙里钻进来照射到那株幼芽之上，金黄色的阳光透过嫩绿的叶子，画面温馨而宁静，充满着无限生命的力量。
“这还是三年前拍的呢，为了这束光，她等了整整三天。”言御河想起之前拍这张照片的情景，不由得感叹道。
或许是为了配合这幅作品的意境，展厅里的灯光很柔和，亮度也很低，秦空看到段诚慢慢向它走过去。
这时，灯光突然闪了闪熄灭了。秦空掏出手机出去看了看，却发现整个场馆都陷入了黑暗，只有一些有窗户的地方有一点光亮。
“好像停电了。”他退回来。
“怎么回事儿？要不我们先出去好了，念念，拉着我小心点。”言御河说。
“你们先走吧，我再待会儿。”段诚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仍然站在那照片前，秦空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个，”舒念念突然嗫嚅着说道，“小艾刚刚好像去库房了，说要拿什么东西来着，不知道出没出来。”
“你说什么？”段诚突然转过头来。
“是二楼这个库房么？”言御河问道。
“嗯。”
“糟了，那里是电子锁，进出自动关的，要是停电了会启动紧急制动。”
“我给她打个电话。”秦空马上翻出电话簿，段诚拦住了他。
“我在打了。”
电话嘟了几声一直没人接，舒念念却隐约听到了什么。
“等等，你们听，是不是有铃声。”
几人安静下来，屏息凝神听了一下，果然有很小的电话铃声从附近传来。
段诚急忙循着声音冲了出去，秦空也马上跟上，几人一起来到了库房附近的走廊，苏艾的手机在外套兜里，外套挂在栏杆上，人却不在。
段诚到库房门口一边使劲地拍着厚实的大门，一边呼喊苏艾的名字，里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言御河皱了皱眉。“我先带念念下去，看看苏艾是不是已经出去了，没有在底下就叫人过来，你们在这守着。”
秦空点了点头。
段诚拍了很久的门也没有回应，不一会儿，言御河带着负责人上来了，段父一行人也跟在后面，苏艾不在楼下，也没有人看见她出去。
段父也了解到了情况，眼睛轻描淡写地斜了负责人一眼。那个胖胖的负责人颤颤巍巍地拿起手帕擦了擦汗，解释道。
“里面估计是听不到外面的声音，而且......除了这个门，只有一条通风管道，不行......通风管道人进不去的。”
“那这个门怎么能打开？”段诚急道。
“这个，紧急制动是防盗用，打不开，现在......是市政线路出了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修好。”负责人说完，感觉压力更大了。
“我去叫消防队。”段诚拿起手机拨了119。
“这......这怎么行呢。”负责人急道，段父又瞥了他一眼，他只好把剩下半句“还不确定人是不是在里面呢”憋了回去。
消防部队离得远，过来花了二十多分钟，他们带了破拆的工具直接把墙凿开了一个大洞。段诚首先钻了进去，苏艾果然在里面，她蜷缩在一个角落里，浑身发抖冒着冷汗。
“小艾！小艾！”段诚轻轻地摇着她，怀里的人却没有回应。
段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叫了一辆救护车，消防队员用担架将她抬了上了去，段诚则一直跟着到了医院，秦空载着言御河和舒念念也跟着段父的车过去了。
秦空他们到的时候，苏艾已经在病床上躺着，手上插着针头正挂着点滴。
“怎么回事儿。”
段诚坐在床边，皱着眉，自己也不太相信地说道：“医生说应该是幽闭恐惧症引起的昏迷，我都不知道她有这个病。”
“不是单纯的幽闭恐惧症。”一位五十多岁的人出现在了病房门口，中气十足的声音似乎带着点气愤。
“毅丰啊，好久没见了。”
他先跟段父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到床边伸着脖子看了看苏艾。
“这孩子！这孩子！”他连续说了两遍，用粗糙的手摸了摸苏艾的额头，又叹息似地说了一声，“怎么又这样了！”
后面的事情秦空也不知道了，母上的夺命连环call让他迫不得已退出了病房，接了电话又是道歉又是答应马上回去，一通哄才让老妈满意了。刚挂电话，就看到段父和刚刚那个老人一块儿在医院走廊尽头说着什么，秦空急着去安抚母上大人，跟段诚说了一声就先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他边开着车边漫不经心地想着段父的态度：段诚为苏艾着急的时候，段诚冲进去抱着苏艾的时候，他似乎都没有任何惊讶。
就段诚他爹段奕宏的头脑，绝不可能对此事一无所知。更奇怪的是，大家都不知道苏艾有心理疾病，只有他提前叫了救护车。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展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