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漫长的 ...

  •   漫长的夏季也有尽头。其间我们又经历了三次户外实习。如果是小组行动,我肯定得“优”;但换作个人为单位,我便“及格”得很勉强。□□老师挠着头,忧心忡忡的说:“怎么办呢?你这个丫头。将来要是动真格的,总不能派两个人专门用轿子抬着你到处跑吧?”我也发愁,七珍和鱼清实际上越来越迁就我的能力,我们的总体实力并没有提高多少。
      后来学校把我的情况上报给委员会的能力鉴定部门,研究报告给我提了两点建议:侧重防御,至少十分钟内打不死,给支援我的人留点机会;找到合适的搭档,决不能单独行动,执行任务时起码有一个人保护。与此同时,我接到了新的记忆内容。
      学校弄了间密室把我关进去。我惴惴不安的看着屏幕,出来的内容却把我吓个半死。这是国家的高等机密,迄今为止世界包括中国所有特异功能者的全部资料。我不敢看,我告诉镜子对面的老师我不能背。老师们一边交换着眼神惊诧我敏感,一边煞费苦心的劝降我。奈何甜言蜜语,总之油盐不进。我本能的察觉到这套文件的危险性。看了它,我的一只脚就踏进了鬼门关。
      我不肯合作,老师们只得暂时屈服。而我当时的烦恼还不是这个,自从古维东对我不理不睬后,杜美就成了我生活中的主要敌人。她的手段很多,因此搞得我防不胜防,渐渐的我也学会了心情郁闷。
      杜美时年十四岁零五个月,乃全校闻名的小美女。她那时已经发育得很好,不仅一张脸蛋无懈可击,连身材也是凹凸有致。面对这样的小美人,所有人都会没有原则的宠让。古维东更是人前人后的给予她各种便利。而杜美也算个个性女孩,对古维东的讨好常报以神秘莫测的一笑。她心气高,很瞧不起我们这群疯疯癫癫的丫头,自然更没把傻啦叭叽的我当成一回事。
      偶尔猫鱼和我会在一起搓澡(白天在学校话没说够)。七珍就在镜子前面照个没完,照完后叹气:你说杜美是吃什么长的?怪不得男生正眼都不看我们,差太多了。鱼清冷笑几声:还能吃什么?吃人吃的呗!七珍怪可怜的看着我:你更惨,整个儿一干瘪的豆荚。七珍后来长成个珠圆玉润的小汤圆,张嘴就是甜蜜的馅儿,生生把人迷死。鱼清则出落得清秀俊雅,气质出众。只有我看不出任何趋势。学校曾怀疑我营养不良,把我查了个底儿朝天也没查出毛病,只好放任我杂草一样乱长。
      你是晚熟早慧。武老师说。杜美、段鹏、鱼清和王辉是典型的早熟早慧,七珍他们大部分是早熟晚慧,大小然是晚熟也晚慧。可我不觉得自己早慧在哪里。正相反,我对青春期的感觉仍然停留在萌初阶段。
      我常想,杜美和我之所以积下这么深的矛盾,以至于后来酿成大祸,原因其实很简单:我们互不了解,不想了解。如果再等几年,当我也体会到走在街上被异性关注的那份矜持和自信,我就会明白杜美的心理;而如果她放下那份小小的虚荣,尝试着了解我的性格,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累积对我的怨恨。但我们终于错过了和解的黄金时期,在各自的人生道路上渐行渐远。人呢,一生中不会有几次这样的机遇,假使错过了,真的是抱憾终生。
      我越是想避开杜美,局势就越向不利于我的方向倾斜。我的耳朵整天充斥着各种小道消息,同学们乐此不疲的做着狗仔队,俨然当作娱乐。比如,有一次教我们数学的陈星老师跟□□闲聊时说:许宝凤这丫头的眼睛长得蛮好看。而陈星本人是公认的大帅哥,公认的眼光好,所以杜美便不高兴了,而我便有罪了。
      最要命的是一旦扯上段鹏,就像扯线头一样纠缠不清。快过元旦的时候,有国外的考察团来参观学校。中国在特异功能开发上搞得有声有色,特别是教育青少年很有一套,于是洋和尚就来取经。然而参观那天我和段鹏被隔离到自由活动室去了。按校长的说法,女生弄几个好看的,男生弄几个一般的,对老外不能含糊,人家盯着咱们呢!不好看的许宝凤和非一般的段鹏就暂时出列,在活动室里玩了一盘象棋,玩了一盘军棋,玩了五盘五子棋。出来的时候武老师让我到资料室整理文档,我傻乎乎的去了。晚上才知道这是保护我——杜美把她的所有课本和笔记本都撕了。原来校长的真实意思是拳头可以show一下,杀手锏不到最后关头不撒出来。杜美不在乎我是不是杀手锏,她只在乎段鹏和谁在一起。
      我无法理解。余小曼说你不知道女生们多羡慕你呢,段鹏那么帅。我无语。看了段鹏那么多年,我从来不觉得他帅。帅得已经不是人类的温阳哥,嘻哈味儿十足的陈星老师,还有我认为未来不可限量的小帅哥崔凝哲,哪个不比段鹏强?他除了比一般人高点,瘦点,没什么特别之处。莫名其妙嘛!
      真正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学校安排我和段鹏搭档。杜美不干,我也不干,她去找校长,我去找马老师(他是教导主任)。皮球踢到□□老师那里,他找段鹏谈话,段鹏说他谁也不想带,拖后腿。最后校长怒了,将三个人同时叫到办公室猛剋一顿,把我和段鹏彻底钉死在同一根柱子上。这次没人羡慕我了,闹归闹,正事上大家都不含糊,大小然的地狱经历证明在段鹏的身边混要提着脑袋。能人远观还可以,近玩就免了。
      头一个月我们就相互把对方整疯掉。
      段鹏嫌我的腿短,越个障碍就没人影了,他还得停下来等我,这一等其他组就呼呼的超过去;我领教了他的刚愎自用。人没自信不行,自信过头也不行。潜入一幢建筑物,我说别从通风口进,人家早埋伏好了,排水管道还差不多。他不听,结果我又卡在通风过滤网的接口处,被人家逮个正着。月底我俩的能力拓展课双双不及格,段鹏气得青筋乱跳,言称如果我不是个女的早把我揍趴下了。我也相当火大,自从和段鹏搭档我的脾气明显长了不少。□□在每人头上赏颗“栗子”(他的大,我的小),厉声道:“都懂事点吧!真是,本来还以为你俩合作的天衣无缝!”
      段鹏说那怎么还不把我们分开?
      □□笑了:“早晚会成功的。好啦,老师们有信心的。”
      那么我们的信心在哪里?难道在餐厅的苦瓜炒虾仁里吗?这是我们唯一的交集。
      这边厢折腾得苦不堪言,七珍那边厢也开始有了情况。原来猫小姐找到男朋友了。先兆是七珍的晚归。头几次鱼清和我不知道她搞什么鬼,但晚上武老师查铺都帮她搪塞过去了。次数多了我们也奇怪:大冷天这丫头三更半夜的鼓捣什么?问她也不说。有次鱼清等她的门,等回来的七珍眼眸亮晶晶的,脸颊红扑扑的。鱼清说糟!一副桃花相,准是看上哪个男生了。武老师终于有所察觉,加上女生男生中都有打小报告的(这些人的嘴巴怎么不烂掉?),老师们在一个飘着小雪花的寒夜顺藤摸瓜,从一棵大冬青下捉到了粘在一起的两个。探照灯一打,咦?男孩不是崔凝哲么?于是一对儿小鸳鸯被押回办公室。审是没什么可审的,这种事不用审,但是怎么处理呢?
      学校没规定可以恋爱,也没规定不可以。之前有过先例,考虑到古维东就是因为没处理好才被苏米拉砸进医院去的,事情似乎成了烫手的山芋。校长只好对武老师说:看紧点,别把肚子搞大了,没法向家长交待。温柔的武老师当场就拉下脸:您说话讲点分寸!我武喧妮带的学生决不会出这种事!把校长唬得直翻白眼。武老师回来就找两个谈心,她也担心呢。为此崔凝哲差点没把胸膛拍透气,发了n个毒咒表示决不会干傻事。于是这二位从此就大摇大摆的在众人面前成双结对,“幸福的叫人巨不爽”。
      自从他俩的关系公开,鱼清和我便改叫崔凝哲为“猫公”。“猫公”说怎么听着像个拉皮条的?可我们不管,并且口气肆无忌惮起来,时间一长他也习惯了。导致以后鱼清当着委员会的面没管住嘴巴来了句“猫公,叫两声!”崔凝哲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接这个话把儿。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