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酒醒时分 我不禁微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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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洁的月光旖旎地穿过半掩半开的窗，悄然吻在脸上，撩尽夜的空灵妩媚。
点点清辉如顽皮的露珠沾在睫毛上，又仿佛夏夜提着灯笼的萤火虫在眼前飞舞。睫毛微扇，随着眼帘拉开，淡而柔的光如水墨画一笔晕染出夜色中的房间。
头痛欲裂，一身的枝叶像折断般痛，已想不起今夕何夕。在这时间搁浅，寂寞如歌的岁月里，唯一陪在我身边的就是蔓蔓。
我轻轻舒展了下被钳制住的枝叶，每次我一醉酒，蔓蔓就会将我束缚起来，据说是怕我发酒疯弄伤自己，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喜欢你，最喜欢你了。”醉醒眼角残留泪痕，总不自觉地念叨，可这又说与谁听。我曾问蔓蔓，但她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从此也不再问。呢哝间下唇刺痛，不知怎么嗑破了，腥甜味在嘴里未完全淡去。
我阖上眼，转身回抱她。头靠向她的胸口，想跟她倾诉心有多空荡荡。没有预期的柔软和冰凉，只有一马平川的结实和温热。
唉，蔓蔓又在玩什么花样?
“乖，不要再闹了，睡吧。”头顶传来男子醇厚醉人慵懒的声音，如凝在花瓣尖上的清露，坠入心头。
“蔓蔓?”我略带迟疑，却被她牢牢抱住。好容易挣脱，明知我厌恶男子，她还玩这种恶作剧，我不禁微嗔，抬头抗议。唇却被突然撷住，如灌入最烈的酒，依稀只见那被羽睫半掩似醒非醒摄魂的双眸……
“夭夭…”一声声呼唤如从天边传来，我极不愿睁开眼，胡乱扯过什么盖住脑袋，蒙头大睡。
日上三竿，夏末的阳光早已伸着长长的懒腰爬上床，枝干在阳光下恣意伸展。在这片明亮中，我连打了几个哈欠坐了起来，抓下挂在头顶的肚兜，茫然地四处打量:谷底何时多了间屋子，桃红绿叶散落一屋。
门吱呦一声被推开了，一黛染眉峰，媚眼如丝的红衣女子款款走来。
我呆呆地盯着她，直到熟悉的反胃感漫上心头，才猛然醒过来:“霍姐姐!”
“让你贪怀，该罚。”霍姐姐笑着弹了下我的额头，坐到床前。我嘟起嘴，委屈地揉着额。
只见她正色道:“以后不许再喝酒。”我惊恐地睁大眼，猛摇头:这不可能做到。
“昨天你喝醉的事，还记得吗?”她的指尖在我的下唇摩挲，眯起眼看着我。
我的心莫明漏跳了几拍，那半睁半闭间秋波流盼与昨夜的双眸似有几分相似。但我立即否定了这想法:不可能，一定是在做梦。
我怯生生地答道:“记得。”咽了咽口水，“我又醉酒闹事了？”
霍姐姐挑高眉，反问道:“哦，又?”声音拖得很长，带着几分危险，那抚在我下唇上的指腹按在某疼痛处，我本能地扭头躲开，却被她捏住下巴扳了回来。
“那个…昨天真是意外，以我现在的酒量不该醉的。我发誓!”
此时，我留意到她的唇上几处齿印深处见血痕，像被什么乱啃了一通，不由惊道:“霍姐姐，你的嘴怎么弄伤了?疼吗?”
霍姐姐执起我的手，在每根指尖上落下一个比羽毛还要轻柔的吻，“这样就不痛了。”
我的脸轰地一下羞红了，忙抽回手，转移话题:“那…我喝醉后干了些什么，有弄坏哪，伤及人吗?”蔓蔓一直不肯告诉我喝醉后的事，只说我的酒品极差。
霍姐姐难得的面带难色，好看的眉紧蹙起来。
看样子被我说中了，宛若一块巨石当头砸下。我哭丧道:“弄坏的地方我会去修，误伤的人我会去赔礼道歉，那个严重吗？”
霍姐姐轻叹，抚着胸口:“伤到心了。”一字一句，如泣如诉。
“这可怎么办?霍姐姐快带我去给那人赔礼道歉。还是不止一人?!” 我径直从床上跳下，拉住她的手向外冲，急于去谢罪。
“夭夭，别急。”霍姐姐一把将乱了阵脚的我拉了回来，按回到床上，“乖，都帮你打点好了。”
我如救星般看着她，到现在为止，虽不时有点反胃，但反应已不像初见面时强烈。特别是在知道她那坎坷的前世，已谅解他的无奈。
“夭夭，别老走神。”霍姐姐又弹了下我的额头，“你若穿成这样出去，可是要罚绑在床上反省一天。所以，三思而后行。”说着，为我拢了拢红单衣微敞的领口，用衣摆罩着裸在外的脚踝，“这衣裳大了点，我已按你的尺寸买了套新的，先将就着穿。”
飘零一地的花瓣和树叶顿时变得无比刺目，像是在嘲笑我的迟钝。但可疑的是霍姐姐，难道她未察觉异常。
而她接下来的话，惊得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好了，先换好衣服下楼用膳。夭夭好好想想有什么需要告诉我。”
2015.4.21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酒醒时分
